我主動製造了一個機會向劉玉花請教。
2001年9月7日,星期五。晚飯過後,我快速的趕回了教學樓。然後,我特意站在班級外的走廊上等著陸續回教室的同學們。
當劉玉花的身影出現在了樓道口,我馬上朝著她揮了揮手。
劉同學隔得遠遠的看到了我的手勢。於是,她朝著我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怎麽啦?沈安康。”剛一走近我的身邊,劉同學就搶著問道。
“劉玉花同學,我可以向你請教一個問題嗎?”我壓低聲音反問她。
“什麽問題呀?”
“上一次,你為什麽說我的同桌是讓人無法忍受的呢?”我很直接的問道。
“不會吧,你到現在都還沒搞明白啊?”劉同學的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明白什麽啊,我明白了還會這樣問你嗎?”劉同學的答非所問讓我有點惱火。
“那好吧,那今天我就好好地和你說一下他吧。怎麽說呢!他其實就是一個安靜的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是一個冷漠、自私、自大、不可理喻的家夥。誰都無法接近他。你和他坐到一起只能算你倒霉了。”劉同學的聲音稍顯激憤,但是當她說到‘算你倒霉’這四個字的時候,她又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我並沒有被劉同學變幻莫測的情緒干擾到,而是很冷靜的追問她說:“還有嗎?”
“還有的話,他應該算是一個比較厲害的家夥吧!”劉同學突然又冒出一句這樣的話來。
“比較厲害的家夥?”
“是啊。唉!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啦,反正這個人其實也還是蠻厲害的。”說完,劉同學就這麽突兀的愣住了。
“你說他厲害總得有什麽依據吧,他到底厲害在哪裡啊?”我一邊追問一邊舉起右手的手臂在劉同學的眼前左右揮動。
劉同學一把擋開我揮動的手臂,不耐煩的說道:“就是這樣的了,大不了你向班主任申請換個座位咯,問那麽清楚幹嘛呢。”說完她也不等我有什麽反應就急匆匆的走回教室裡去了。
我不但沒有從劉同學那兒獲取一個有關同桌的明確‘答案’,反而又得到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厲害’說法。最後,我也只能像她那樣對我的同桌做出一個概括性的描述:一個安靜的人;一個冷漠、自私、自大、不可理喻的家夥;他讓人無法忍受;而且,他還很厲害哦。
我並沒有采納劉同學的建議向班主任申請換個座位。對於我這樣的壞學生來說,現在這個遠離了老師的‘孤島’就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位置。我管他同桌是不是讓人無法忍受的呢。
我推遲了回家的計劃。我正在慢慢適應這所新學校的生活。同學們再也不會朝著我指指點點了。他們開始把我當成一個正常的學生來對待。偶爾還會有人懷著好奇心跑到我的面前來問‘你是從那裡來的啊’。只是他們在向我提出這類問題的時候,他們都是一致的離我的同桌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