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亨利八世確實挺愛乾淨,還有人說他有潔癖。
他的洗澡頻率是~
兩天一次。
這應該是歐洲最乾淨的國王,沒有之一。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從來就不是什麽“虔誠的天主教徒”。
馬修之所以能成為他“攀比”的對象,首先就是乾淨不臭。其實也就現代人日常水準。於是被引為同類。然後才是各種裝逼行徑衣服帽子。
你能想象這樣的“潔癖”會和臭烘烘的人探討舒適與奢華模仿他的奇裝異服麽?也只有馬修這種“講究”人了。
就在馬修想起這段記載的時候,亨利八世壓低了聲音:“因為王后懷孕了。”
馬修再次懵逼:“……瓦特?!”
“我想讓她有個很好的睡眠,所以暫時……”亨利八世歪了歪頭,“……你懂得。”
看著這少年的表情,馬修立刻又修正了他對王后的認識,老妻少夫,其實還挺恩愛?這時的亨利八世,應該是喜歡自己的西班牙王后的。
馬修立刻發現,他好像只能摸黑回府邸了~他可是保皇派人設。愛護王室子嗣,體諒國王難處。不應該?
轉念一想,這就是借口吧?他可不相信偌大的逍遙宮沒有國王能睡的地方。少年心性發作而已。
不過他還是笑道:“我的國王,您想去那都行,包括我的船。”
“如果您想買下它作為長期的……額……秘密據點,連同12門火炮……”
馬修挑挑眉:“……僅僅只要1200枚金幣。”
亨利八世大笑,指了指馬修:“正有此意……秘密據點?我喜歡這個詞……你的水手把甲板擦的光滑錚亮,船艙基本也是空的。足夠睡下所有人,一起吧。”
馬修:“……?”
亨利八世揚聲:“科恩……先去檢查一下,再看看甲板乾不乾淨。”
不遠處科恩的聲音傳來:“遵命。”
馬修奇道:“你昨天睡的是甲板?”
亨利八世笑道:“當然,鋪幾張皮毛,仰望星空與彎月,感受吹來的微風~就好像在大海上。沒想到水手的生活是這麽不可思議。”
馬修頓時膩歪了。尼瑪,睡甲板看星星?還向往水手們的生活?這文青怕不是犯病了?就算是八月,英格蘭的氣溫也高不到哪去,船長室的溫度才是剛剛好。
這時的泰晤士河的自淨能力還在,不是200年後那種“下水道”。
亨利八世:“雖然有幾個蚊子,但總比王宮裡舒暢多了。”
“可惜後來下雨了。”
馬修尋思,亨利八世似乎開始拿自己不當外人,這應該是好事。
與國王建立起私人友誼,總比純金錢要好那麽一些。
不過,圍繞國王的人很多。成為國王的朋友,也就成了這些人的眼中釘,也就成了攻訐的對象。
有利也有弊吧,因為亨利八世一點都不蠢。他隻管用人,做決定。還喜歡提拔底層。可惜這些底層往往腐敗的更快。然後就被他宰了。
貪官跌倒,國王吃飽可不是一次兩次。
馬修當然睡不慣甲板,後來困了就直接進了船長室倒頭就睡。讓這文青小子作曲去吧。
可憐的安東尼睡的又是船艙。因為甲板生人勿進。偏偏文青國王還喜歡吹笛子,吵死了。還好後來又下雨了。
早上起來,就聽說國王為了爭搶舒適的船長室,差點和男爵打起來,也不知真假。
馬修回到普利茅斯,已經是九月初。
因為小毛驢賣給了國王。只能帶著安東尼他們搭乘順路船回家。本來想買條二手船算了,偏偏偌大的倫敦港沒人賣,造船廠也沒有現成的,耽誤了些時間。一路上還吃不好睡不好。掙錢總是要成本的。
沒幾天就傳來消息,亨利七留下的兩個臭名昭著人見人恨的收稅官被亨利八給砍了。
再過兩天又傳來消息,亨利八世宣布降稅。
一時間,國王的聲望如日中天。酒館裡開始有人高喊“為國王乾杯”之類。
有記載,無論亨利八世後來如何左右搖擺反覆橫跳殺人如麻。直到他去世,他的人民也從未拋棄他,一直是他的堅決後盾。
這裡的人民,應該說的是鄉紳。有沒有小可愛覺得是最底層的那些勞動者甚至流浪漢?
不過馬修不知道的是,降稅的幅度,比歷史上少了一半。
都鐸王朝絕嗣後,所謂進步的資產階級派軍隊進入愛爾蘭,屠殺了50%的愛爾蘭人口。
數量是~70萬。
19世紀,愛爾蘭大饑荒。在英國資產階級政府的刻意操作下,愛爾蘭再次損失大量人口。
數量是~200萬。
這就是進步的體現。王權當然是落後的,居然不搞大規模屠殺。
這是馬修鄙視這後來的商人之國的原因之一。在他看來,尼瑪人口就是財富啊!居然把“錢”給屠了?還收獲一個一心想要獨立的愛爾蘭,簡直就是謝特!
顯然,資產階級政權早期和後期,在統治表現上完全不同,有沒有人想過是為什麽?
1510年11月,馬修再次來到倫敦。這次他帶了9條船。其中有兩條新下水的小毛驢。幾乎都是各種麥子,近千噸。
另外還有兩門火炮。一門近2噸的長炮,還有一門3噸出頭的加農炮。幾個月試驗下來,基本算是成功。反正30發不炸膛了。
鑄造廠在吸收了蘇克塞特的工匠後,技術能力大漲。他們欠缺的,其實是鑄鐵材料技術。
讓蘇克塞特工匠懵逼的是,普利茅斯煉鐵,用的居然是煤炭?
沒錯,鐵匠鋪一開始用的就是煤炭。把煤炭弄成焦炭很簡單的~隔絕空氣加熱。就算這年頭做不到完全密封,也是能用的。
實際上,霍金斯家族前兩年和某個行會發生火並,起因就是因為馬修的鐵匠鋪不用木炭。這一點都不魔幻。歷史上,第一個使用焦炭的英國人,就是這麽被行會鎮壓的。
不過霍金斯家可不是軟柿子,砍就完事了。從此再也沒人跑來唧唧歪歪。
讓新來的工匠們震驚的還有爐子,這種豎爐一點都不複雜,就是個思路問題。但他們從未見過。
是這些工匠蠢麽?完全不是。這就是個體制問題。敢把想法變成現實的人太少,他們往往只會墨守成規,因為這沒有風險。
另一個發現是鑄造用的模具材料。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白粘土。沒錯,這就是康沃爾郡的特產,200年後英國骨瓷的主要原料。
可惜馬修這個棒槌,就沒想過這玩意能造瓷器,他完全不懂這個。實際上,他甚至以為這玩意是大路貨,別的地區用的也是這玩意。
歐洲也能造瓷器?
沒辦法,這是一個信息閉塞的時代。這完全是史密斯的功勞。不過他一個文盲也沒當回事,這年頭都是有什麽用什麽~普利茅斯集市上,有的孩子會用這個捏個小動物。
直到現代,這玩意都能當玩具賣。不得不說一聲,馬修的運氣非常好。
籌集軍糧當然是頭等大事。就算利潤只有30%,也是有錢途的。這一趟光各種麥子就能淨掙1736枚金幣。鹹魚另算。別忘了,一條船跑商一個月,也不過就一百多。不過收集這些糧食也是需要些時間的。
接洽的,當然不是國王,而是那個約瑟夫。地點也不是王宮,而是王宮附近一個小小的莊園。
至於糧庫,當然也在附近。格林威治原本就是軍事要塞。
搬運糧食需要很長時間。馬修當然不會傻等。留下一大群會計交接。卻被告知國王出門打獵還沒回來。
約瑟夫笑道:“錫利群島男爵,你果然船隻眾多,我這個軍需官當的輕松的很呐。就是燕麥太少了,你知道,雇傭兵雖然不吃,但軍隊馬匹也是不少的。”
馬修卻問道:“你哪來的錢買新的農莊,還離王宮這麽近……?”
“不會是貪汙了吧。”
約瑟夫臉頓時就垮了:“我怎麽可能貪汙?這莊園是國王跟我換的。 ”
馬修奇道:“交換?交什麽換?”
約瑟夫:“……你的府邸被國王看上了。晚上經常跑去住,還不準大臣們找上門。”
馬修懵了:“瓦特?”
早知道把那院子賣給他了,還能再敲一筆,簡直就是失策!失策失策啊!
馬修想了想:“……你想不想再換一次?”
約瑟夫懵了:“……瓦特?”
馬修嘿嘿一聲:“你這莊園小的很……我用一個中等農莊跟你換。也在倫敦城附近,你起碼能多掙100英畝地。”
這裡距離逍遙宮不過一英裡,上班是挺方便的。但確實太小。
馬修說的那個,當初也是這約瑟夫的。他連去都沒去過,現在糧食也收了,已經賺了一波。
這地方已經不可能再近了,因為隔壁就是王宮范圍。最佳落腳點。
約瑟夫則相反,他寧願多跑路,也是要重振家業的。
馬修掏出地契,上次輸的兩個,還有那個府邸。又摸出幾張,挑了個最遠的。泰晤士河上遊裡士滿附近,妥妥的倫敦偏遠地方。不過面積確實不小。
約瑟夫很熟悉這些玩意,看了一眼就喜上眉梢。接連兩次交換,他的土地幾乎翻翻。
重振家業指日可待。
如果在外面,可沒人敢不拿地契就成交。但一個從男爵,男爵,還有個國王為見證時,已經不需要這些了。幾十英鎊一個莊園而已,丟不起這人。
約瑟夫笑道:“不知霍金斯男爵……結婚了沒有?”
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