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等人被安排在了靠近後山的位置,刀疤臉漢子入寨後便消失不見,領著他們的是那位方才拉刀疤臉說話之人。
這人一直將他們送至騰出的空房時才行禮離去,墨辰仔細觀察了下便知有許多人圍在了這幾間房周圍。
他招呼弟兄們進了房間之中,而他自己則將留下來聽招呼地山寨小卒叫到了跟前。
“大人,有何吩咐啊?”
“這些財物你拿去,稍後給我和弟兄們準備些水酒。”
看他掏出一袋子錢,小卒急忙行禮後退道:“大人不必客氣,二當家吩咐了要給您眾兄弟準備吃食與酒水。”
墨辰將他手拉開,把錢袋塞進他手中,微笑道:“有些話想問問,這位兄弟可否行個方便?”
小卒左右看了看,隨即將錢袋揣入懷中,小聲答曰:“大人請問。”
“不知貴方在此多久了?”
“回大人,約有半個年頭了。”
墨辰了然的點頭,臉上裝作疑惑模樣道:“看你們大當家似乎比較聽二當家的話,這是為何啊?”
“這個…小的也不是很清楚,據軍中老卒所言,似乎是因忠於二當家的人要多些,再加上二當家是世家出身,故大當家平日裡對其甚是尊敬。”
呵呵呵,尊敬就不會自己黑著臉走了,讓二當家來安排事情了。墨辰心頭微喜,這寨中上下不齊心,對己方來說是絕好的消息,他面色不改的拱手道:“多謝兄弟,實不相瞞,此次吾便是想與寨中上下結交,若是方便,還請兄弟轉告二當家。”
“既如此,小的晚些去知會一聲。”這小卒回禮一笑,匆匆行入了夜色之中。
墨辰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周邊,轉身走入了房中。
房中林煜幾人正在等待,看他進來,都站起來緊緊地盯著他。
為防隔牆有耳,墨辰將命令寫在了懷中的布上,“明日寅時,林煜去寨中放火,一半人跟我去救火,其他人接應後山的弟兄。”
眾人一一傳閱後了然的點頭,墨辰再寫下了一句話,“接應後,留幾人換上守衛的衣甲,其余人淺藏於寨外,看信號再行事!”
幾人雖有些疑惑不解,但還是拱手表示聽從軍令,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了敲門之聲。
“魏大人,酒水已送來了!”
墨辰聽出來是方才那名小卒,便親自打開了房門。
“哎呦,這麽多啊,有勞兄弟了!”
小卒笑眯眯地招呼後方扛著酒壇的幾人進去,等幾人都走過去後,他低頭湊近一些輕聲道:“二當家已知曉,稍後有人來送吃食,還請大人接收!”
這話的潛藏意思墨辰聽的出來,他回了句“放心”便轉身吆喝起來,“來來來!弟兄們,酒水已到,速速入座!”
“來來來,開喝!”幾人配合地坐於地上,圍成一團開始倒酒。
又片刻過後,有幾人送來了一些肉食與野果之物。
走在最後方那人進門後便一直看著墨辰,墨辰朝他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兄弟們,大聲的喝酒吃肉!”
周圍幾人看這狀況便知是要欲蓋彌彰,立即開始推杯換盞,狂笑高言。
而墨辰則與那人來到了一旁,“見過二當家,有勞親自來一趟了。”
“某名鄭左,見過魏將軍。”這二當家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著,尖細的聲音讓墨辰頓時感覺很不舒服。
“想必鄭當家已知吾之意,既然來見,便是也想交魏某這個朋友了。
” “呵呵呵…將軍乃溫侯妻弟,某當然欲結交一番,況且溫侯天下無雙,某仰慕已久!只是不知魏將軍如何能證明自己就是溫侯麾下將士呢?”
墨辰拿出早已備好之物,鄭左看了後急忙恭敬地再行禮道:“鄭某唐突了!此問亦是為保吾麾下二百余人萬無一失,並無他意,還請魏將軍見諒!”
臉上毫無緊張之色的墨辰擺手道:“鄭當家多慮了,不過…為何要說二百余人?魏某觀之寨中應有三百多人才是!”
“魏將軍有所不知,其實先前亦有貴軍人員前來結交,只是都被大當家趕走了。”
“這是為何?”
鄭左看似無奈地歎息,咬牙道:“因大當家想追隨於那劉玄德!”
這話讓墨辰的手不由一緊,他有些看不出鄭左是否在試探,便再次問道:“那為何劉玄德先前佔據徐州時大當家並未去投奔?”
“那時,剛立起這山寨,擁兵之人有好幾人,其中大多人覺得劉玄德根基太淺,便想再觀望觀望。故而,他也沒能去投奔,而後來,溫侯大軍便佔據了徐州!”
“吾知曉了,那如此說來,大當家便不可能入吾軍?”
“怕是如此,據說劉玄德曾在戰場放過大當家一條命,並予他三天的口糧,他這才能活下去,直至如今東山再起!”
看他說的一字一句,似乎不像胡編亂造之言。
“嗯,那如今情形下,鄭當家是怎麽個意思?需要我等做什麽才願入我軍中?”
既然想不通這些複雜的人心,墨辰便開始直接問話。
他的直接讓鄭左嚇得趕緊看向了門口,在確定門口無人後他才低聲道:“明日您假裝帶人鬧事,吾會帶他一同來,屆時您就挑起他的脾氣,一旦其動手,我等就共同將其拿下!”
如意算盤打的真好啊,墨辰淡漠地看著這位有些瘦弱地二當家,裝作思索猶豫的模樣,最終還是點頭應下。“那你我便精誠合作,望明日少些傷亡,越多人歸建,你我便越有功勞!”
二人臉色平靜地握了握手,隨即鄭左便跟著那幾名擺好吃食的小卒快步地出門而去。
墨辰回到眾人桌上,重新寫下了一行字,這一行字讓眾人盡皆神色大變,最終他們緩和些許,才繼續開始酒肉之夜。
沒人知道,他們看似豪邁地一次次舉杯,其實舉的都是空杯。
星辰閃爍,寒月淒然懸空,照下了銀色地光輝,亦透過窗,照在了墨辰與倒於地上的眾人身上。
醜時隨著漸深地夜色悄然而過,墨辰等人地房中並未有什麽動靜,有監察之人附耳於窗只聽到陣陣鼾聲如雷。
一眾監察之人再等片刻終於再扛不住,一個個藏於暗處進入了夢鄉之中。
他們醒時,房中之人仍然呼呼大睡……
直到卯時後,墨辰方醒,他推開房門,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眾弟兄,起來晨練!”他敲響了一個個房門,不一會兒後,眾人睡眼惺忪地來到了房間之外。
“都給老子拍拍臉清醒些!全體轉後,進行晨練!”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不遠處的轉角,自己來到眾人身前,道:“來!都跟著我跑,邊跑邊喊,給老子用點力氣!”
二十多人魚貫而出,鏗鏘地腳步聲如戰鼓聲般轟隆作響。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眾人跟著他發出有節奏地口令聲,驚醒了一眾在夢鄉裡的黃巾軍。
“他媽的!誰大清晨鬼嚎?”一個黃巾軍怒氣衝衝地推門而出,發出一聲怒吼。
另外有一些黃巾軍也紛紛出來,對著正在奔跑地墨辰等人指指點點。
“這哪來的一群猴子?!”那名怒吼地黃巾軍繼續瞪眼吼著,手中也提起了一支大斧。
有人回應他道:“猛哥,這看著像是官軍!”
這人眯眼仔細看了看,隨即躍身而下,惡狠狠地揮手,“弟兄們,就是狗官軍!闖入我等寨中,還擾我等清夢!弟兄們,隨我收拾這群狗官軍!”
一眾黃巾軍轟然而應,他們紛紛提起兵刃,隨這名猛哥衝向了墨辰等人。
“你等要做甚?!”墨辰招呼眾人停下,眼睛緊緊盯著越走越近的凶惡漢子。
“狗官軍!為何在此喧嘩?是想試試某這大斧利也不利?”
墨辰冷冷一笑,斜眼道:“汝這賊人好生猖狂!吾乃溫侯帳下大將,豈能容你辱之?!速速跪下認罪,吾可免你一死!”
猛哥愣愣地看了看左右,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之聲,“哈哈哈哈哈!!!狗官軍,也不看看身在何處,膽敢口出狂言,便做好死的準備吧!看斧!”
他銅鈴般的雙眼一瞪,虎步龍行般的撲向了墨辰,大斧帶風而下,竟有力劈華山之勢!
墨辰抬手間戰刀已在手,他將刀刃平撞於斧刃之上,借斧子的力道而轉動,再次一刀砍在斧刃之上!
兩下之後,斧子上的力道已被卸掉,這漢子一個趔趄,眼神中染上了驚疑之色!
墨辰的第三刀來的很快,猛哥急忙後退,橫掃戰斧而格擋!但他剛掃出去就後悔了,因為視線中這個他看不起的狗官軍居然能瞬間變招!他的斜砍變為直刺,刀尖越過斧柄刺向了自己的手腕!
為了不斷手,猛哥只能丟開斧子而後退,但剛丟開斧子,胸口便感到了一陣撞擊!
猛哥高塔般的身體猛然倒下,而墨辰踏步向前,一腳踩在他的鎖骨處,手中戰刀凶猛地直劈而下!
“刀下留人!”“住手!”
兩道聲音急切地傳來,墨辰手中收力,將刀懸在猛哥脖子上,抬頭間,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匆匆趕來的二人。
好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