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的法姆亞茲拉
路明非剛剛準備在這裡使用金針來壓製癲火,下一刻,他突然眼前一黑……
他再次睜眼時,他身處在一個狹小的如同一個鐵籠子的房間裡,他現在的這具身體軟弱無力,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面布滿了針孔。
在這狹小的如同一間棺材的房間裡,路明非他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還有一股腐肉的酸臭味。
通風管道處傳來了一陣微風,潔白的窗簾,輕輕搖晃,如果忽略了那窗簾上暗黑色的汙漬。
地上的水漬,在風的微撫下輕輕晃動,不,那不是水漬。是暗紅色,快要乾枯的血跡。
月亮悄悄的躍出雲層,陰冷的月光灑在地上,現在路明非已經可以看清楚這裡的一切。
他的左手邊是一排排鐵架,上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藥瓶,以及一些奇怪的刀具,右手邊是一張鐵製手術床,肮髒不堪。暗黃色的鏽跡與鮮血混合在一起。
或許他現在身處一些手術室內,可誰家的手術室裡又會放上電鋸和斧頭呢?
與其說這是一個手術室,不如說這裡更像是一間屠宰場,而被屠宰的對象——路明非此刻正牢牢的坐在鐵椅上。
他坐在椅子上身上穿著厚重的拘束衣,渾身上下用數十條寬皮帶牢牢的綁住,動彈不得。
尤其是雙手,那更是重點關照的對象。用三條十厘米寬的羊皮帶的從手臂一直綁到手肘的位置。手腕處甚至還單獨用一條羊皮帶綁住。
從根本上杜絕了這手拿刀劃開拘束衣的機會。
而椅子的底座則被巨大的鋼筋所定住,根本無法晃動。
若是常人,那肯定是必死的結局。
若這是路明非原來的身體,區區幾條皮帶又怎能束縛住他?怕不是只要稍微一用力,那皮帶就自然崩斷。
可現在這具身體對他來說簡直是弱小的可憐。
路明非他難道會坐以待斃嗎?不,怎麽可能,他的雙手早已不知沾滿多少鮮血,比這再困難的情形,他也曾遇到過。
……
雷娜塔在黑天鵝港裡是一個很特殊的小孩,她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做那可怕的腦橋手術的人,
用博士的話來說:他需要一朵鮮活的小花,在這該死的極北之地,沒有任何的娛樂消遣,這鬼天氣冷的想讓人罵娘,舒舒服服的喝上一口熱酒,這簡直就是奢侈。而每當他看到這一朵鮮活的小花,總能令他心情愉悅不少。
雷娜塔還有一個最特殊的地方,這也是她自己最大的秘密——她可以趁著晚上上廁所的時間,趁機在外面溜達。
至於其他那些都做過手術的孩子,他們在晚上不會起夜上廁所。睡覺時就安靜的如同沒有靈魂的機械一樣。
雷娜塔塔則會有時在晚上上廁所,然後呢,那些護士們又懶得去每次給她開門。
護士們在晚上也睡得像死豬一樣。但你不給她開門,每次清洗她尿濕的床鋪也是十分的繁瑣。
所以護士們有時候直接就不鎖雷娜塔的門,但護士長曾嚴厲的警告雷娜塔,絕對不準借上廁所的機會去外面瞎轉悠,如果被她發現,那她就會被拉去做那可怕的腦橋手術。
剛開始的時候雷娜塔也很害怕,根本不敢瞎轉悠,上完廁所快去快回,生怕被某一個看她不順眼的護士逮到,以此為借口拉她去做手術。
但雷娜塔是一個很聰明或者說是古靈精怪的小孩,她很快就摸清了護士們晚上巡邏的規律,
一旦過了午夜,護士們就不查房了。 而每到了午夜雷娜塔就會悄悄的從房間裡走出,嘴裡輕輕的哼著小曲,這是她一天中最歡樂的時光。
此刻她就如同一位高傲的女皇一般巡視著她的領地,偶爾他也會向著其他孩子的床鋪裡扔橡皮塊。
雷娜塔根本就不擔心他們會醒,那些做過腦橋手術的孩子們,就像蜥蜴一樣,蜥蜴睡著的時候如果感覺到周圍的風有變化,它不會立刻驚醒,而是神經系統的一部分先蘇醒,檢查周圍的動靜,如果沒問題,它就繼續睡覺。
……
路明非細細的思索自己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裡?
自己之前是在法姆亞茲拉……
“金針……”
路明非突然想起來了,他在一處不知名的古籍裡看到,據說在龍王棲息之地使用金針可以壓製癲火。
“癲火……”
對了!癲火現在還在自己身上。
“哈哈,你可還真是狼狽!”
“現在的你竟然能被這些普通的皮帶給束縛住……簡直就像一頭待宰的羔羊!”
路明非的腦海裡不時出現了奇怪的聲音,就好像他的腦子裡還住著另外一個人。
“來,接受我的賜福”
“我將替代你,重獲新生……”
“成為癲火之王,讓我們把這世界給燒成灰!”
“去nmd,”路明非說
“滾!”
路明非左手手腕向上微微抬起,可哪怕只是這一個輕微的動作,手腕上的羊皮帶也深深的勒緊他的皮膚裡,深紅色的血絲從羊皮帶與皮膚接觸的位置上滲透出來。
這點疼痛對路明非來說不值一提,空間還不夠,路明非繼續抬起手腕,此時,鮮血已經染紅了羊皮帶。
下一刻,就像奇跡一般,一把黑刀匕首憑空出現在路明非的手上,左手的手指靈巧轉動,輕易的將那看似牢不可破的拘束衣劃開。
……
雷娜塔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來到了走廊的盡頭,走廊的盡頭還有一扇房間。
那房間的門上不知是用紅油漆還是血寫上一個血紅色的字——零
ps:關於這裡的時間線說下,此時的路明非從交界地(法姆亞茲拉)穿越黑天鵝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