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蒙和蒙面人同時一愣,然後廖蒙暗地裡自嘲一下,
“玩脫了,但願不需要用到護甲吧。”
不等蒙面人有動作,廖蒙拎著斷刀,衝了上去。
廖蒙衝到一半就右轉將對方拉入剪刀,然後連續兩次大傾角轉向,一個急停就讓對方超前,再立即加速向對方背後衝去,對方連忙急停轉身從左向右揮劍,廖蒙一個右傾轉彎減速再左傾轉彎,向對方前方衝過去。
蒙面人的劍從廖蒙前方掃過,然後看著廖蒙雙腳離地交叉,同時斜著旋轉掠過自己前方。
“嘶”
蒙面人右腿被切個大口子,露出骨頭。右腿瞬間失去力量,沒有右腿支撐的蒙面人停不下自己揮劍產生的動量矩,繼續順時針旋轉一圈倒地。
等他想用雙手支撐起身時,發現只有左手能使上勁,轉眼一看,右手手臂斷了。自己的劍不知道怎麽回事已經在前方幾米地上。
廖蒙撿起劍,做個起跑姿勢準備衝過來。
即便對付躺地上的殘疾人,用衝刺攻擊也是最穩妥方式。
“兄弟等一下!”
這是打了半小時的雙方的第一句問候。
“什麽事?”廖蒙問道。
蒙面人用左臂撐著身子,側仰著說,“兄弟放我一馬吧,這把劍給你了。”
廖蒙拿著劍看了看,表面光滑,劍刃鋒利,而且看著就是金屬材質,不知道怎麽得來的,然後說,“殺了你,這劍自然就是我的。”
蒙面人沮喪道,“別啊,你真要殺我早就殺了吧?”
“什麽意思?”
“哎,我是打不過你,但又不是傻子。你一開始就差點兒把我宰了,真要殺我還能等到現在?按著我當沙包練了半小時,看在這個份上,放我走吧。”
廖蒙見被拆穿也不否認,“這個理由還不夠。你也學了我不少動作,況且你天賦不錯,留著你以後說不定要來報復我。”
“哪能啊?要不是遇見你這個怪物,我也以為我天賦不錯。以後我哪敢報復你,躲著你還來不及。如果你嫌這把劍不夠,你看你要什麽情報?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廖蒙感覺這個主意不錯。雖說蒙面人當初偷襲他,但廖蒙似乎不太反感這種偷襲,而反感大帝那樣的欺騙,相比起來,蒙面人的偷襲可以算是光明正大偷襲。
雖然放走他相當於失去一大波經驗,但經驗可以以後賺,而且拿他練了這麽久其實已經賺了,另外遊戲信息可不是想了解就了解的,
於是答應道,
“成交。說說吧,你都知道什麽?”
“額,這你讓我從何說起?不如你看你想了解什麽,我知道就告訴你。”
廖蒙心想也是,就問,“這把劍怎麽來的?”
“搶來的。”
廖蒙沒想到他這麽誠實,說,“哪裡搶的?對方的劍怎麽來的?”
“西北方向一個大湖泊邊上,從一個人手裡,他說他們有個鐵礦。”
“他們?鐵礦?”
“對,應該是這裡西邊五十多公裡外有個聚集點,那裡的人開了個鐵礦。”
“才五十公多裡?他們有多少人?為什麽從來沒見人來過這裡?”廖蒙疑惑道。
“誰願意來這邊啊,野獸都沒幾隻,人也沒見著一個,除了你。想升級都沒經驗,頂多被你當經驗刷了。”
廖蒙心想也是,這邊野獸實在是少了點,不過也不知道是本來就少,還是前幾天被他們嚇跑了,
然後繼續問道, “這個聚集點你知道多少?”
“就知道在西邊五十多公裡的一座雪山上,其他人數什麽的都不知道。”
“你為什麽不多問問?”
“當時遇到那個人還沒說兩句,就聽到他隊友喊他了,我怕之後沒機會就把他偷襲了。”
“他們不是有鐵礦麽?你跟著他們去不是有機會打造一把麽?”
“那個嘛,”蒙面人有點兒不好意思說,“我聽他隊友喊他打獵去了,就尋思這夥人應該是靠組隊打獵升級的,我嫌這升級太慢了,然後就把他殺偷襲了。”
廖蒙一臉真有你的表情,然後問,“你殺了幾個人?”
“四個。”
“你覺得這樣對嗎?”
“這有啥不對的?這不是開放世界遊戲麽?再說你不也殺人麽?別告訴我你這身手是和野獸打架練來的。”
廖蒙才意識到對方是將自己當成和他一樣靠殺人升級的玩家了。看來自己升級速率的確比較快,也只有對方這種靠殺人升級的玩家才和自己差不多等級。
至於對方說的殺人沒有不對的說法,和當初大帝的說法一樣,廖蒙不置可否,然後又問道,“遊戲裡除了打獵殺人,還有其他升級方式麽?”
“沒見過。”
“那有沒有功法、丹藥之類的東西?”
“也沒見過。不過說來也奇怪,這遊戲叫做新玄幻世界,名字帶著玄幻兩字,卻沒有任何與玄幻相關的東西。即便等級升高後也只能肉搏,還不如叫做武俠世界得了。”
廖蒙想奧秘會不會在這個新字上面?不過無論如何,他倒是挺喜歡現在這種設定,不然如果真有功法、丹藥那類玄學事物,那麽提升等級與格鬥水平就再那麽依賴知識與科技了。
然後他又問道,“你遇見過一個叫大帝的人麽?穿灰色獵人服裝。”
“沒有,是你仇人麽?”
廖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別這麽看著我,這有什麽難猜的。那小木屋就是你們打架弄壞的吧?”
廖蒙仍沒接話,只是低著眼睛,想想還有什麽要問的,這時就聽到對方說,
“兄弟,要不咱倆一夥得了?憑你這身手,殺人越貨手到擒來,我給你打下手。放心,我絕對不背刺你,有你這麽個高手做指點,我供著都來不及。”
“我還沒必要就為了十多級經驗就得罪你這種高手。真要背刺你,你復活後要是滿地圖找我,我也沒法安心玩遊戲。”
廖蒙沒答覆他,而是問道,“十多級?你這等級是怎麽算的?”
“憑感覺啊!這遊戲又不顯示等級,一開始還能還能砍幾個大木頭舉起來評估一下自己力量,後來也不想這麽麻煩了,就憑感覺猜自己有多少力氣。”
廖蒙啞然,看來這遊戲裡有很多人都是憑感覺猜自己提升多少力量,不過他也沒告訴對方測彈跳推重比的方式,倒不是不想告訴,而是他發現按照再起跳高的方式評估已經不準了,暫時還沒想好今後該怎麽評估。
然後廖蒙問道,“你出生地在哪?總共遇到多少人?”
“西北方向,沿著湖邊往西走可能有一兩百公裡的樣子,要不是後來升級了我也跑不了真麽遠?總共遇到了十多個人吧,不過主要是在出生地附近遇到的,相互間也沒打招呼,要麽直接互砍,要麽見到就躲著走。”
廖蒙心想看來殺人的確是遊戲常見現象,不過對方說的那個聚集點好像又不是這樣,然後問道,“經過的地形大概是什麽樣的?”
“從我出生地一直到這北邊,可能兩百多公裡,都是一個大湖泊的南岸,這湖有多大我也不清楚,反正肯定不止兩百公裡。出生地南邊是一群山, 太陡了,沒去過。”
“然後出生地往東走十多公裡,南邊就是一片大森林,那樹都有幾百米高,遮天蔽日,樣子也很怪。森林看起來就感覺有很多猛獸,不敢進去,都是貼著湖邊走。”
“完了就是被我搶劍那個人說的那座雪山,應該在這西邊五十多公裡,只不過湖南邊樹太高,我也看不見。其他的不知道了。”
廖蒙按他說的地形在心裡大致建立一個地圖,和自己了解地形拚接起來,然後又問,
“你是不是以前練過武?”
“沒有,練過跑酷。可能玩著遊戲稍有點兒優勢,但和你比起來啥也不是。話說哥們,能不能透露下你怎麽練的?是練武麽?”
廖蒙仍沒回答,然後說,“把你面巾扯下來。”
蒙面人略一遲疑,扯下面巾,露出一張略瘦的帥氣臉龐,不過這遊戲裡也基本沒有不帥的或不漂亮的。
然後廖蒙看向他的面巾,像個口罩,表面看起來像現實中的絲綢,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
蒙面人見廖蒙眼神,有點兒尷尬地說道,
“哥們,這塊面巾能不能留給我?這材料不好找啊。”
“算了你留著吧。你之後打算去哪?”
“繼續往東,先圍著這湖走走看。”蒙面人也不擔心廖蒙會去截自己,因為沒必要,於是也沒撒謊。
廖蒙想不到還有什麽可問的,就說,“劍我拿走了,告辭。”然後轉身往南邊離去,身後還傳來對方喊聲,
“要不再考慮考慮組隊啊?我叫托馬斯,兄弟你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