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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道》第2章 事故
陸靜修攜鍾伯回到陸府,天色已接近黃昏。隔了幾刻時間,陸奇回到家,只見陸奇滿面愁容,似乎遇事不順。陸靜修見父親臉色不好,二娘也省親去了,便小心翼翼的問道:“爹,是不是宮裡的人為難你了?”陸奇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哎,想我陸家世代經營臨安城內的食材,竟然要我讓出一部分資源交予朝廷,這不是在斷我陸家的祖業嗎?”陸靜修眼珠一轉,心裡摸清了八九分事情,便對父親說;“爹,錢財乃身外之物,朝廷若要給他便罷,就算我們做個升鬥小民又何妨。”此時陸奇正處於憂愁之際,聽得兒子如此說更是覺得火大,怒道:“你這不孝子,祖宗家業,豈可兒戲,你定是在外面和那道人乞丐廝混久了,為父教你的志氣報復哪兒去了,怎麽就一副與己無關的態度。”陸靜修見父親火起,也不敢多說話,支支吾吾了一陣,吃了幾口飯菜便匆匆回房。見陸靜修如此不成器,陸奇又是一聲長歎,喚了鍾伯到來,對鍾伯道:“鍾伯,你隨夫人到府上已有十六七年了吧。”鍾伯點了點頭,本想說什麽,卻沒開口。陸奇又道:“修兒這脾性不像我,卻像他母親,容易滿足,也好也好。”鍾伯實是按捺不住:“老爺,少爺這性子從小就如此,淡了點,遇著什麽事,想做就做想說就說。您也別怨他,自從夫人的事被少爺知曉後,少爺便越發的多愁善感,老奴也摸不清少爺想些什麽,只知道少爺這樣也是好的。”陸奇用指頭揉了揉太陽穴,有點疲憊道:“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帶著少爺和夫人留下的東西,有多遠走多遠。”鍾伯急道:“老爺,您。”話音剛落便被打斷:“下去吧,不要多問,你只需記著就行。”
  陸靜修回到他的屋子,始終也想不明白父親為何如此看重家業錢財,難道活著不就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了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己全無睡意,聽著蟬鳴蛙聲,不自覺的想起昨晚看的那本《道德經》在心裡反覆的默念了一次,又皺了皺眉頭,便深深的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整理好儀容的陸靜修來到大堂和父親一齊吃早飯,陸靜修也不敢說話,陸奇見狀道:"修兒,為父昨日的話有些過火,你不要多想,今日為父要去與朝中一要員商量生意上的事,你出去玩罷,為父已向你的老師請假一天,你且和鍾伯去放松一下。”陸靜修終就是小兒心性,聽得這話,欣喜道:“謝謝父親。”話音剛落便開始虎吞海喝,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早飯。和鍾伯聽故事去了。
  還未到老道講故事的地方,陸靜修便碰著梁峰,老遠就與他打招呼。梁峰飛奔而來喘了口氣道;“修哥兒,你今兒怎麽這麽早就來了?”陸靜修拍拍胸口好似訴說一件大事:“我爹今天放我假,要我出來放松一下。”說著說著三人走進了老道講故事的地方。開始了聽今天的故事。
  恰巧今天老道講李靖*死哪吒,陸靜修聽著聽著便沉思起自己的遭遇來,陸奇從未過於呵斥於他,但這次竟然下了重口,心中隱隱不安了起來。
  待老道講完故事,人依舊作鳥獸散,陸靜修正準備隨波逐流的離開時,老道叫住了他:“小娃,小娃。”陸靜修剛轉過身,老道又說:“老頭子今天沒賺夠買酒錢,看小娃你衣著富貴,可否請老道我吃一壺酒。”陸靜修爛漫一笑:“老爺爺,應該的,上回借你書,還沒答謝你呢,走吧,我們去城南的杏花坊。”
  老道應聲便與三人通行,一路上歡歌笑語,與陸靜修竟似一對忘年交。鍾伯倒也樂得見自家少爺開朗起來。四人來到杏花坊,陸靜修替老道付了酒錢便準備告辭。只見老道從兜裡嗖的一聲拿出一個符紙,道:“小娃,謝謝你的酒,這符就當是我送於你的,要是遇到危險可撕碎,說不定會救你一命。”陸靜修隻當他說的是句玩笑話,收了符就道:“謝謝老爺爺,這天色也不早了,我該回家吃飯了,就此告別,明天就不能一早來聽你說故事了。”老道大笑一聲提起酒壺就離開了。三人行至陸府前,陸靜修道:“梁峰,我得回家了,謝謝你每次都陪我。”梁峰楞楞一笑道:“修哥兒,哪裡話,是你不嫌棄我,你家又經常給我們這些窮苦人施飯,我謝你才對。”二人相視一笑,就拜別了。
  陸靜修和鍾伯進了府,隻聽見大堂內有些許吵鬧聲, 隱隱約約傳來二娘的啜泣聲。走進一聽便聽到陸奇大聲道:“你的好哥哥,竟和那太師一齊現在接收了我陸家一半的資源,你叫我如何面對列祖列宗。”二娘隻是啜泣,沒有回答。陸靜修連忙跑進了大堂,良言勸慰了陸奇一番,陸奇的鬼火才稍微消減,哼了一聲便離開了大堂。陸靜修看了二娘一眼說:“二娘,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從未見爹爹發過這麽大的火氣,你且先回外舅家,不然下回我說不定也勸不了爹爹。”二娘看了陸靜修一眼,紅著眼睛也離開了大堂。陸靜修覺得這次好像有點嚴重,便私下去問了陸奇的隨身管家,才知道當朝太師向皇帝進言,說陸家掌管臨安城的柴米油鹽太多了,難免以後會扼住皇家的咽喉,所以要讓陸家讓出一半資源,皇帝一聽有理,便同意了。起初陸奇態度十分堅決,隻是二娘的哥哥是當朝太師的義子,不知道太師從二娘哥哥那裡得到了什麽消息。以此威脅陸奇,陸奇不得已隻得讓出一半的資源。
  陸靜修理了理事情,了然於心,想了想,像父親這樣的人,哪裡肯放手半點祖業,一定是太師得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所以才*迫父親。這時陸靜修突然生出了一股無力感,好似家裡遭逢如此大事,自己一點忙也幫不上。一個人進食了飯菜,也回屋去了。
  月光伴著微風照在陸府的牌匾上,不遠處以為白頭道士醉裡醉氣的自言自語道:“是不是真的和我如此投緣,今次過後就見分曉了,哈哈哈。”
  待老道離開,夜已深了,這風,竟刮出了點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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