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孤兒院。
是一座始建於幾十年前,位於羅瀧市市區郊外的一處小樹林與公園交界處的小道盡頭的兒童福利院。
歷經幾十年,從隨便孤兒院已經走出去幾十名大學生,有不少在各界是知名人物。
曾有人問過院長,為什麽叫孤兒院。
院長如此回復。
「只要你進入了這裡,我不管你是孤兒還是殘疾兒童,你或多或少都是孤兒,不單指身份,還包括心理,在這裡,我會盡可能讓他們不再對孤兒的身份自卑,頂多是對別人家庭的羨慕,但一定不能自卑。不說為此自豪,但至少不能以出身這裡而不安,以自身為卑。你進入了這裡,你就不再是孤兒!哪怕你現在是,但以後一定不是,如果你還認為是,那你是不當我和孤兒院內其他人為親人、朋友!那麽,就算你功成名就,依舊成不了大事!我不求能讓他們成大事,我只希望他們經歷這裡後不會再變成孤兒!第二次的孤兒!」
隨便孤兒院,不單是一個溫馨的家,更是在我市享譽國內外。
段截來到門口,就看到門口乘涼的一位老人。
思索片刻,便走了過去,向老人開口:“老伯,您好!請問李愁李院長在嗎?”
老人聞言,仿佛才注意到有人似的慢慢抬起頭看向來人,歪了歪脖子,說道:“您是?”
段截回道:“我叫段截,是受受托之人來找院長的,請問院長在嗎?”
老人不出聲,站起身來慢悠悠地活動筋骨,然後看向段截的後面。
段截覺得老人很奇怪,順著老人的目光,向自己的身後看去,沒發現什麽異常,剛想出聲。
“我就是李愁,你是受何人前來找我?”
段截聞言迅速轉回頭看向老人,激動地說道:“我是受李德之托前來找您的。”
“李德?”
“對,是李德。”
“額,他最近怎麽樣了?”
“這……院長您沒看新聞,或者收到消息嗎?”
“沒有,怎麽了,是他出什麽事了嗎?”
“李德,李德他,他犯了很大的罪被捕了,估計……”
段截哽咽地說著,然後就停住了。
李愁上下打量著對方,一雙歷經滄桑的智慧的瞳孔緊緊盯著。
不過多相信語言,這麽多年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判斷。
他知道以對方的身份是說不出這種語氣的話,哪怕是在這種局勢,這不過是一種試探罷了。
【也對,一潭死水,沒有腳印的泥潭裡處處危險。】
聞言,歎了歎口氣,啥也不說,慢悠悠地朝孤兒院走去。
走了幾步便停下,轉頭朝段截說了句話便繼續走。
“跟我過來吧,想必李德有東西要你轉交給我。”
段截想了想,趕緊跟了上去。
……
孤兒院內。
李愁在給段截倒了一杯茶後,坐在燈掛椅上,呡了口茶,緩緩開口:“現在可以說李德要給我什麽東西了。”
段截聞言從衣服內袋裡掏出了一封信,寄給了李德。
接過信,李愁看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愁看信的表情與神情變化很大,先是最開始的驚訝,到看了一會兒的憂愁,然後到估計看了一半時候的憤怒,再到歎息,最後歸於平靜。
放下信,端起茶杯慢慢品,李愁就這樣不說話,似乎在想著什麽。
幾分鍾後。
段截見李愁久久不說話,
忍耐不住,便開口詢問:“院長,李德他說了什麽。” 李愁聞言看了看段截,看向窗外,意有所指。
“你似乎很想幫李愁?”
“對,他是好兄弟,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我想幫他,可是他……”
“可是什麽?”
“可是他卻勸我遠離這件事,要我不要插手。”
“那你的決定是?”
“肯定不能束手旁觀,他被捕了之後我找了很多關系,翻了很多卷宗,走了很多地方。可是,可是卻一無所獲,仿佛這本來就是他做的。”
李愁不屑一笑。
“就憑你也想翻案,別想了,小德這件事可沒那麽簡單,牽扯太大。”
段截如獲希望般看向李愁:“院長您知道陷害小德的人是誰?”
李愁輕輕搖動葵扇,晃了晃頭,輕輕開口:“看完這封遺言信,還有小德的遭遇,我大概能猜到是哪個組織做的了。”
段截聞言,一臉激動。
“您說您知道是……”說著卻震驚了,繼續追問:“組織?您是說……您是說你不但知道這是一個組織做的,而且還清楚這個組織的情況?”
“等等,您還說這封信是遺言信?”段截仿佛想起了什麽。
李愁見狀呵呵一笑:“我知道是誰做的,也清楚這個組織的勢力。”說著話鋒一轉,“這封信嘛,的確是遺言信,信上的內容除了關心我這個糟老頭子外,還說了一些關於這件事的情況,但是很抱歉,我也很想幫小德翻案,但是很可惜,沒多少時間了。”
“沒多少時間是什麽……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不了解所以不清楚,這個陷害小德的組織的手段我可是很清楚,距離小德被捕過了這麽久的時間,現在想救也救不了了,除非這些天有十足的證據能證明,否則沒法救,因為這段時間是那個組織的斬首期。”
“斬首期?是什麽!”
“字面意思,就是斬首的意思,就是說這段時間那個組織已經通過了最終決策,如果不能明面地讓某個人死亡,那麽就會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李愁盯著段截的眼睛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番令人震驚,一般人膽顫心驚的話語。
段截聞言震驚地站起身來,雙手一握,盯著李愁:“難道他們就不怕?”
“沒什麽可怕的,因為你不清楚罷了,而且……。”李愁看了看段截,有些玩味看著他,隨後話鋒一轉:“他們也早盯著你了,現在估計就在附近旁邊了吧?”
段截如臨大敵,迅速向四方尋找敵人。
李愁呵呵一笑,走到孤兒院大門,看向左邊某棵樹樹下的陰影,緩緩開口:“出來吧,別藏著了,既然跟到了老頭我這裡,想必你的上官也告訴你一些情況了吧?”
段截為了保護李愁早已隨著其一起到了大門,聽到李愁的話,繃緊身體看向了左邊大樹。
【真安靜啊……】
那處小樹林很安靜,連鳥聲、蟲聲都沒多少。
【等等……】
【安靜?】
打起十二分精神,左手悄悄放到腰後,握住了某個東西。
幾秒後。
樹下走出了一個穿著一身黑,看上去高大壯的人。
就在段截以為黑衣人會發起攻擊的時候,卻沒想到對方做出了一個令他震驚不已的動作。
黑衣人出來之後第一件事是向著李愁進行了90度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