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看劇時,賈東升就納悶。
四合院起房格局有規矩,可不是大雜院那樣瞎搭亂建怎麽都行。
像他現在住的這種,是老早以前當官的留下的。
前三進都各有用途,唯獨少了一個給下人住的地兒。
而且這種格局的四合院,在後罩房西北角都有個後門。
這院就沒有。
而且,左右都是四進的院子,怎麽就夾了個三進的?
等穿越來以後,賈東升才知道,這院以前其實也是四進的。
後院後面,還有個寬敞破落的院子,後門就開在西北角,直通後街。
因為危房沒法住人,街道上又辦不下來修繕手續,索性就用磚把連廊砌死了。
這樣倒好,只要他能搞下來手續,下功夫好好拾掇拾掇,妥妥獨門獨戶!
六十年代獨門獨戶,還帶個院子,這得多過癮!
私密性高不說,還能在院裡放些擺件、種種花草養養魚什麽的。
等以後有孩子了,還能找人打幾件大玩具擺著,弄個小遊樂場什麽的。
賈東升越想越饞,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但他很清楚,單靠自己沒用,穿越者也沒用,這年月不是什麽都能用錢買到的。
想搞到這個後院,只能靠上層關系搞定。
目前,他唯一有機會接觸到的上層關系,就是大領導!
只要先和大領導搞好關系,他批個條子,就真只是幾個字的事兒。
“東升來了啊。”
傻柱剛忙完早餐那會兒,正坐在桌邊躲清閑。
他是代班長,大鍋菜有徒弟做,搞衛生更用不上他。
天天風吹不著,雨淋不到,滋潤得很。
賈東升點頭,“你今晚是不是又去做飯?”
“對啊,正要找你說呢,你去不去?”
見賈東升點頭,傻柱嘴角露出一絲喪心病狂的微笑。
到時候,他帶著賈東升使勁晃悠,許大茂看徒弟跟著仇人跑了,就那小心眼,不得氣死啊。
“哈哈哈哈。”
傻柱這就開始傻樂了.......
賈東升有點羨慕他,腦子不夠用的人,好容易快樂啊!
......
傍晚,傻柱帶著賈東升,上了楊廠長的吉普車。
別看紅星軋鋼廠也就六個車間,千八百人,在軋鋼廠裡算小體量的,但也有派系。
楊廠長是務實派,凡事講究規章計劃,不說過頭話,不乾過頭事,穩扎穩打。
李副廠長是激進派,但他腦子沒用在工作上,隻想著給自己撈政治資本,天天虛頭巴腦、好高騖遠。
許大茂是李副廠長那頭的,上了李副廠長的車後,納悶道:“廠長,剛才傻柱旁邊閃了個人影,怎麽像我徒弟呢?”
“哼!”
李副廠長冷笑一聲,可真行,自己徒弟都看不住,還能跑那頭兒去了。
這點領導力都沒有,還妄想著當官呢?真做夢!
許大茂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趕緊問司機看沒看見。
司機看見了,說那就是賈東升。
“這!這不能啊!”
許大茂怒了,要下車去拽人。
“行了!老楊也在呢!”
李副廠長看不慣他沉不住氣,態度更冷淡了。
通常來說,徒弟是最忠心、最親的左膀右臂了。
連徒弟都能帶丟的人,給他配個班子也帶不好。
許大茂知道他怎麽想的,
心裡又氣又急。 眼瞅著過幾個月就年底了,到時候廠委班子添新人,他志在必得。
今天出了這麽檔子事,還真就懸了。
有些事啊,別看小,但真要命!
這一路,許大茂一直陰沉著臉,死活想不通徒弟為什麽跟著傻柱。
等下車時,他一臉氣憤地瞪著賈東升。
沒想到,賈東升不僅不虛,還衝他哼了一聲。
把他氣得啊,要不是警衛員在旁邊,他就跑過去動手了。
“哎呀,大茂啊,臉怎麽綠了?哈哈哈!”
傻柱這人賊直接,高興了就笑,還暗戳戳地衝許大茂勾手。
有本事你來啊,沒本事?那就憋著吧!
許大茂咬牙,很憤怒地盯著他。
“哎呦哎呦!”
傻柱指著許大茂, 衝賈東升道:“看見沒看見沒?他生氣了哈哈哈哈!”
許大茂見傻柱指著賈東升,握拳的雙手微微顫抖。
傻柱更高興了,就這場面,夠他樂呵半個月的。
許大茂腦殼疼,就覺得頭皮一陣一陣頂得慌.......
“東升,咱們走!”
傻柱挑釁地看著許大茂,攬著賈東升肩膀把人領走了。
等進廚房,傻柱樂顛顛道:“東升啊,我得請你吃頓飯!
這麽多年了,我只會打他,沒腦子算計他。
今天我沒動手,但比以前加起來都高興啊!”
以前,傻柱只知道打人的快樂,今天,終於知道整人的快樂了。
他正要再說幾句,大領導夫人走進來,笑道:“柱子來了啊。”
本來,大領導夫人看不慣傻柱說話衝,但他廚藝真好,大領導吃出好處了。
後來大領導分析了下,這是個厚道人,值得一交。
“老姐姐,我來了。”
傻柱憨笑,有點不好意思,指指賈東升,“這我鐵磁賈東升,聽說我來給大領導做飯,就要跟著過來見見世面,您可別笑話。”
“這有什麽好笑話的?”
大領導夫人見多了虛偽嘴臉,也聽多了謊話連篇,冷不丁遇到實在的傻柱,還怪親近的。
“首長夫人好!”
賈東升客客氣氣打招呼。
“你好,小同志!”
大領導夫人上下看看賈東升,這小夥真不錯,器宇軒昂的!
和傻柱正好是反過來的,瞅瞅,傻柱怎麽看怎麽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