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幸存者,恭喜你們,你們即將發現世界的真正模樣!”
“這人是誰?什麽情況?”
蘇濁和唐森然異口同聲地問道。
“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深海,深海你在嗎!”
唐森然驚慌失措地抱頭亂竄,這個人理局資歷頗深的老人此刻表現的比蘇濁這個新人還要過分。
“深海失聯了。”望舒的臉陰沉下來,眼神銳利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這種事情從未發生過。花挽枝,你那裡能聯系上嗎?”
站在遠處的花挽枝搖搖頭。她的手機上同樣播放著這個兔子頭的畫面。
“這人是誰?你們誰認識嗎?”蘇濁詢問眾人。
“一個網絡上很小眾的主播……”就在眾人沉默之時,陳淅的聲音悠悠響起,“叫做兔兔的爬山虎。”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用怪異的眼神看向陳淅,看的他怪不好意思的,紅著臉撓撓頭反駁道:“怎麽了?我喜歡在做飯的時候看看她的直播,有問題嗎?”
“可憐的幸存者們,你們可知這個世界存在一位能毀滅一切的神明?”屏幕上傳出了這個主播甜美的聲音,聲音聽上去像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但她說出的話可一點都不可愛,令在場所有人都汗毛倒豎,“祂一直高居人類的頭頂,默默窺伺著人類,給人間降下汙染,奴役人類成為祂的奴仆……”
“這……不會是向全世界廣播的吧?”六組的少女阿桃驚呼道。
“這……應該……不會吧?”
陳淅的聲音難得有些顫抖,以冷靜著稱的他此刻居然有些慌張。一是意外深海的消失,二是恐慌於主播真的向世界說出了邪神的秘密。
如果是真的,那她便打破了蘇醒者與入眠者的默契,普通人類將卷進這場鬥爭,衝突的規模將快速升級,未來非常有可能發展成一場堪比百年前的世界戰爭。
入眠者什麽時候擁有了如此超凡的技術水平,他們居然能屏蔽掉量子超級計算機深海,這是令所有蘇醒者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大家一定覺得我是在說笑,沒關系,很快世界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屆時所有人都逃不過神明的審判!”
畫面戛然而止,隨後又恢復到黑屏狀態。
“陳淅,他是個什麽樣的主播?”望舒盯著陳淅,眼眸黑如深潭,不知喜怒苦悲。
“她常戴著一個大號的兔子頭套出現在鏡頭前。喜歡誇張的肢體表演和講述荒誕的神秘事件……她的直播間觀看人數不高不低,喜歡她的粉絲都把她的故事稱為“午後甜點”。在她的故事中,她總能抽絲剝繭獲得真相。她似乎能看穿一切偽裝,看到所有真相。那兔子頭套下,總讓人覺得藏著一個大大的智慧。”陳淅一本正經地解釋了一大堆。
“我能聽出來你非常喜歡她。”半仙哥一本正經地吐槽道。
“深海,你在嗎?”望舒從陳淅這裡聽不到什麽有用信息,於是再次嘗試呼叫深海。
“很抱歉……”
短暫的沉默後,守靜裝置中傳來刺耳的電流聲,電流聲後隱隱約約傳來深海模糊不清的聲音。
“我的系統遭到了木馬病毒的入侵,這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我的防火牆對病毒的入侵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它們正在覆寫我的代碼。我因此需要短暫下線一段時間,以保證病毒不會徹底的控制我。”
“入眠者什麽時候有這種能耐了?你難道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電腦嗎?”連花挽枝都忍不住質問深海。
“很抱歉,花組長。我認為數據的成長並沒有上限。這個世界允許比我強大的電腦存在,這是符合客觀規律的現實。”深海平靜地回答道,“我的時間不多,需要立即下線處理。請允許我最後向諸位發出警告。我探測到數十名棄徒組織成員正向貓咪微醺酒吧靠近。五百米外一顆火箭彈已經鎖定這裡,隨時準備發射……對不起,熱能探測顯示,它剛剛已經發射了。”
“什麽?”
深海毫無感情的語調卻讓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蔓延開來。
“深海已下線。”
它留下這五個字之後便再無回應。
與此同時酒吧外半空中,深海所說的那枚火箭彈正急速向這裡飛來。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轟隆!
火箭彈命中貓咪微醺酒吧的外牆,熾熱的火焰與強大的衝擊波瞬間摧毀了這面牆壁,酒吧內所有的玻璃製品在同一時間盡數碎裂,四散的玻璃雪花在寬敞明亮的酒吧中飛揚。
“珈百璃!”
在陳淅的怒吼聲中,他的頭頂聖光浮現。一隻碩大的巨眼在半空中凝結而成,三隻肉紅色的布滿血管裂痕的圓環圍繞它不規則的運動,一雙潔白的翅膀延伸在外,支撐它漂浮半空。
天使降臨!賜與在場每一個人聖光庇佑。
灼熱的火舌夾雜著鋒銳的殘片與殘垣斷壁飛向蘇濁, 嬌嫩的皮膚輕易被火焰燒灼成焦炭,被彈片切割的四分五裂。
可在白光的籠罩下,蘇濁甚至還沒感受到痛苦,所受的傷害便被修複的完好如初。皮膚如嬰兒般吹彈可破,光滑白皙,更甚以往。
這就是陳淅代號天使的原因,他的能力便是召喚那聖潔的天使。雖然眼前的天使和蘇濁想象的大相逕庭,但它所帶來的聖光,卻慈悲的保護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爆炸的衝擊波中,法老率先行動起來。
在聖光的籠罩下,她靈巧地越過吧台,飛奔到一處卡座旁,掀開地板,打開了隱藏在地下的安全屋。
“快進來!”
法老在響徹暗城的爆炸聲中朝眾人咆哮,然後第一個跳了下去。
唐森然眼疾手快,緊跟著法老跳了進去,三個小妹妹緊隨其後。花挽枝喊了一聲望舒,然後也毫不猶豫地跳進了安全屋中。
蘇濁與望舒下意識地對視一眼。他從望舒的眼眸中讀懂了一些東西。於是急忙朝她大喊:“組長!我可以自己走……”
可他走字還沒說出聲兒,望舒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用她那超乎常人的力量將蘇濁整個抓起並扔飛出去,然後精準的落進了安全屋中。
望舒則靈巧地翻了個身,正好將自己的半個身子卡在入口處,她撐著地板,緊盯著仍然站在原地陳淅。
與此同時,酒吧四個方向,無數個黝黑的手榴彈順著破損的窗戶飛了進來,好像數十隻代表死亡的黑色烏鴉,滾落在地的聲音猶如喪鍾,殘酷的對酒吧的所有人發出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