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刀池劍林》驅虎第2
  安靜室內,吊懸著白紗帳,門窗皆閉,屋內有灰磚鋪地,地上設有乾硬草蒲團。

  青石案上放著一個古樸香爐,香爐中燃著一支香,屋內香氣縈繞,然而香燒到一半就滅了。

  香爐上方掛著一尊神的畫像,被黃帛輕輕罩住,看不清臉面是誰,只見腳下踏住一條呲牙青面獅。

  爐下香火一撮,灰塵仆仆。

  陳庚浣盤坐在蒲團上面,眉頭擠在一起擰成疙瘩,一身烏藍淡薄衣衫,散著頭髮,手中盤玩一條菩提珠。

  他心中不快,雖然穩坐平地,但是身心都彷如蕩船。

  窗外屋簷下響著金鈴,陣陣笙簫作伴,竹林瑟瑟,靜卻不安。

  仆人疾步趕來,走到門下輕扣,門響了一下。

  “老爺,有人來見。”

  “稍後。”

  一陣清風折了柳條腰,水面起皺。蒼黃犬遠吠,來人是我。

  響銀環,書世亂,觀雲,知風湧。

  站在書房的人在紙上寫著,筆杆豎直,黑墨濃似漆。

  陳庚浣穿著完畢,眼中很疲憊,印堂灰黑,好似沒有洗淨。

  近日來,他的手腳瘦了很多,飯菜照舊是吃,但總有一些什麽在暗中消磨他的神經。

  徐潘一身白衣,帶著靛藍洗舊的書生帽,正在書案後填詞。

  他見陳庚浣進門,從桌子後讓了一步,拱手說,“很多人都說,詞寫暢意了,如飲酒自醉。”

  陳庚浣很不耐煩,他雖然寬待文人墨客,但卻對徐潘很輕蔑,“你來這裡幹什麽。”

  “我奉傅大人之命,來邀陳……”

  傅沛山意要邀請陳庚浣夜間閑坐。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笑的很含蓄。

  “東南劍閣閣主讓我留下一張紙條給您。”

  說著他把袖口一挽,在裡撚出一條紙卷。

  緩緩打開後,他看著說,“合勢山拜會譚公允,劍閣莫蕭芸字。”

  “我知道了!傅沛山早上已經親自來過了。”

  沉默了一會兒,“書房典籍皆可取閱。你自便吧!”

  忽然一聲音傳來好似虎吼。

  “趙宴方在不在!”

  這幾個字振動了懸在房簷上的那隻金玲。

  金鈴,鈴鈴作響。

  來人是鐵龐會的二當家,葛義。

  他自認為在外走虎步,在別人看來至多只是一匹肥貓。

  他身上的橫勁似乎走在路上,山林都要為他讓路。

  “陳庚浣!”

  他穿著虎皮靴子,額角刺有一拇指大小的青色龐字,獰笑著惡臉。

  葛義胡須粗密,眼睛掃視一圈,最後停在書房中那個琺琅瓶上,一隻手揣在懷中,一隻手將拇指掖在寬大的青色腰帶裡面。

  漏出的四根手指猶如屠戶的肉鉤子。

  “龐會主邀我來傳你。”

  他比陳庚浣矮了半頭,身材就像沒有塑好臉面的四大天王。

  “葛……”

  徐潘正要出聲說話,葛義動都沒動,就讓徐潘住了口。

  徐潘將劍閣的紙條捏在手中,細細揉搓著,眼看著心,心想著一盤過半的棋局,黑子和白子之間的格局,就像靖南三地的大小組織。

  陳庚浣眼看著葛義,他的眼睛四處打量著這一個莽夫,最終他的眼神停在葛義身上掛著的一個佩玉上,然後他輕輕閉了閉眼。

  比眨眼要慢,帶著些不易覺察的神意。

  “我知道了。”

  葛義聽著陳庚浣說出這四個字,

把腰帶裡的那個手指拿出來,手比作刀,凌空揮動了幾下。  “陳大人!碧水亭的珠兒,能不能讓我借走,賞玩幾天。”

  “珠兒?”徐潘失聲說出來,他心中的棋盤被這句話打亂,他抬起眼睛,眼睛裡帶這些難說明的東西。

  就像一個孩童注意到別人在打聽他藏在枕頭下的心愛玩物,驚惶,惱怒…還有些憤恨!

  陳庚浣轉頭看向徐潘,“珠兒曾經不是你的義妹嗎,徐潘。”

  其實陳庚浣知道碧水亭裡的珠兒和徐潘是眷侶,他故意這樣問是因為徐潘和葛義有點經年的深怨。

  而珠兒在碧水亭裡談琴說閑,無非是在給徐潘收納各種人士的情報,不然就以徐潘一個棋手的身份行走江湖,是萬萬不可的。

  “呵呵,那是小人曾經讀書失意時,在棲鳳樓喝酒吟詞時結識的,說來,很有些年日了。”徐潘目不斜視的看著葛義,一字一句說出來的。

  葛義並不把徐潘放在眼裡,幾日前,他就在泗烏的觀雲棋館裡撕了徐潘提的字。

  今天他笑呵呵的走向徐潘,不料說,他伸手就要給徐潘一巴掌。

  徐潘腰間藏有一條機關軟鏈,霎時間就取在手中,鏈的尖端直刺葛義的眼睛。

  葛義單手一伸,揮毫一樣就打落了那條明燦燦的軟鏈,他逼近徐潘,手捏住徐潘的脖子,緩慢用力,遲遲不見松手的樣子。

  徐潘的眼珠暴突,臉上青筋乍起,可是他沒有喊叫一聲,就那麽死死看著葛義,眼中死水一般平靜。

  徐潘在考取功名失利後,曾在金巢山的棲鳳樓裡度過了大半年的時光,而在這裡他結識了珠兒,一個不能用粉黛裝飾眉眼的並不漂亮但卻很有些柔媚的女子,特別是含情脈脈的柳葉眉,一說一笑都愛先動一動眉。

  珠兒比徐潘小了五歲,那年十七,徐潘在這裡與其暗生情愫,他曾經在酒後寫過很多的詩詞給珠兒看。

  只不過那時徐潘還很文墨,筆蘸了墨,在紙上寫,剛要抒情時,臉一紅,就鬥轉筆鋒,把皎月寫成了綢雨,把相思結寫成了紙鴛鴦。

  後來他留下一張珠兒坐在屋內圓凳子上手托著腮凝視燈火的畫像,消失了許久。

  大概三個月後,徐潘帶著不知道哪裡來的五百兩銀票為珠兒贖身,卻不知珠兒已經遭到了欺凌,人躺在床上面有欲絕之色。

  而欺凌之人說巧不巧正是在金巢山一帶靠給人看家護院活命的葛義,那時候他還沒加入鐵龐會,沒有胡子,赤著肚皮,手中耍著一根棗木棍。

  當日日暮,珠兒同一個姐姐外出買辦脂粉和挑選做衣服的布料,選定後,歸程的路上,要走山路,她們在此碰到了在樹根低下睡覺的葛義。

  葛義正好昨日在青樓沒有過癮,於是色心大起,在他與珠兒二人挑逗之後,欲要用強的時候,那位姐姐在手挽的籃中抽出一柄短刃,用以自衛。

  這樣就惹惱了葛義,他在亂草裡撿出頂上鑲了鐵的棗木棍,一擊斜劈就讓那個姐姐軟了下去,而珠兒也沒能逃過摧殘。

  珠兒在棲鳳樓裡自己的睡房中醒來,小腹絞痛,遍身都是撕扯扭打的瘢痕,那個姐姐不幸去世。

  鳳棲樓並不賣身,只是說詞對詩,彈琴聽曲的地方,主人是一個女人,沒人知道背景如何。

  但也有流言說她是一個青樓女子。

  就在葛義打算掐死徐潘的時候,陳庚浣說,“葛義,你的事我知道了,不要在我的靜室裡見血。”

  徐潘脖頸被捏的紅腫,他爬伏在地面不住地咳嗽喘息。

  不錯,他是知道自己是一定不會死在這裡的。

  也承認確實沒有殺了葛義的武藝,但是卻不能說他沒有這般心,和欲要於此的手段!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