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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2,從養豬開始?》第三十章 良言難勸該死鬼
  莫家屠宰場,王停仔細盯著屠宰台上的死豬,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讓一個殺豬匠殺死豬,等於讓一個劊子手殺死人,荒唐。

  他和老莫有了言語衝突,兩人都不想鬧僵,各自閉嘴冷靜一下。

  另外,王停猜對了,死豬的主人就是木匠老鄭,豬在昨天下午暴斃。

  老鄭的媳婦蔡氏哭得撕心裂肺,這頭豬剛受孕,四個月後會生產至少十頭豬娃。

  她哭得不是豬,而是自己的錢。

  豬娃出欄每頭賣一百元,十頭能賣上千元。

  哭了幾分鍾,擦乾眼淚騎車出門,來到五裡外的余家莊,找到了牲口牙子老余。

  老余套上驢車,叫上兩個兒子,拿一條破棉被跟她來到王家堡。

  這時老鄭拉著架車準備出門,車上裝著死豬和鐵鍬,他想把豬埋了。

  老蔡瞬間爆炸,怒吼道:

  “姓鄭的,你想幹啥?”

  “埋……埋豬,埋在棗樹下當肥料。”

  “老娘也把你埋在棗樹下當肥料,滾開!”

  他怕媳婦,悶著頭不說話,蔡氏開始和老余討價還價。

  最後30塊錢成交,老余讓兒子們把豬抬上驢車,用破棉被捂嚴實。

  驢車很快離開王家堡,老余打發兒子回家,趕著驢車來到莫家肉店。

  收了老莫50塊錢,把死豬卸在屠宰場,然後趕著驢車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老莫騎摩托車去桃園豬場,接王停師徒來到屠宰場。

  王停仔細觀察豬的屍體,首先排除豬瘟。

  豬瘟的症狀是皮膚紅,體表出血,眼結膜潮紅,這頭豬沒有。

  其次排除口蹄疫,豬鼻子沒有皰疹,四蹄沒有潰爛的痕跡。

  最後在母豬的鼻子上,發現一個指甲大小的、暗紫色的斑點。

  他沒見過這種暗紫色斑點,到底是什麽病毒害死了它,這種病毒能傳染嗎?

  很想去藥店買注射器,抽一管豬血拿到鄭城,請四哥想辦法化驗。

  四哥的女友是獸醫防疫專業,能接觸豫省農大的實驗室,化驗血液應該不在話下。

  這病毒太厲害,能讓豬暴斃,通過血液化驗可以確認這個病毒。

  這時,老莫板著臉說:

  “老五,剛才我的語氣不好,你別在意。”

  又說:

  “老五,乾吧,少不了你的工錢。”

  有三個選擇擺在王停面前,一是聽老莫的建議,殺豬拿工錢……

  這不可能!

  病豬肉擺在肉店裡,被人買走吃進肚子裡,後果不堪設想。

  他是殺豬匠,也是有底線的殺豬匠,不殺死豬、病豬就是底線。

  第二個選擇是轉身離開,反手去衛生局、畜牧局舉報一波。

  如果他跟老莫沒交情,如果老莫對他沒恩情,他會毫不猶豫的舉報。

  第三是勸老莫埋豬,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勸他不要做這種缺德生意。他說:

  “埋了吧,咱們兄弟不掙這種虧心錢。”

  “老五,你知道我的脾氣。”

  老莫最反感別人勸他、教他做事,更憎恨別人斷他財路。

  買頭二百的生豬需要500元,能殺150斤肉,能賣600元,利潤100元左右。

  買頭二百斤的死豬只需50元,有550元的暴利。

  如果王停不殺,就是斷他的大財路。

  另外,死豬比活豬難處理。

  這頭母豬讓王停殺,

得肉150斤。其他人殺,得肉120斤。  少三十斤肉,少掙120元。

  如果王停不殺,就是斷他的小財路。

  他可以包容王停的壞脾氣,卻受不了王停斷他的財路,咬著牙說:

  “老五,我加錢,收拾這頭豬給你50塊錢。”

  “哥,不是錢的問題。”

  “一百塊錢。”

  “我說了,不是錢的問題,是良心的問題。”

  “別跟我扯良心。”老莫怒火中燒,說:

  “良心是發家後講的,發家前講什麽良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王停不想多費口舌,更不想掙這筆錢。

  把工具包掛在腰裡,撿起打豬棍遞給徒弟,轉身走向屠宰場大門。

  “王老五,我對你怎樣?”老莫語氣嚴厲。

  “很好,我們是朋友。”王停沒有回頭。

  老莫冷哼,說:

  “不殺這頭豬,就是斷我財路,我不跟斷我財路的人交朋友。”

  又說:

  “你走出這個門,我們不再是朋友。沒有你王屠戶,莫家肉鋪不會關門大吉。”

  意思是,我們割袍斷義,以後我的豬不讓你殺,你也別想從我這裡掙殺豬錢。

  這是威脅,王停欠老周飼料錢,殺豬可以幫他還債。

  當然了,王停也不是被嚇大的。

  感慨一句,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步流星離開屠宰場。

  老莫一腳踹飛板凳,幾個工人趕緊躲避,一個個大氣不敢出。

  王停先去醫療器具店買注射器,真空采血管等血液采集裝備。

  如果村裡再出現類似病豬,他就采集血液樣本,送到鄭城請四哥化驗分析。

  再去成衣店買衣服和鞋子,從內衣到外套全買新的,給徒弟也買一套。

  帶著徒弟去浴池裡泡澡,問徒弟:

  “你想掙那一百塊錢嗎?”

  徒弟楞了幾秒,搖搖頭說:

  “師傅讓掙,我就掙,不讓就不爭。 ”

  王停搖頭,說:

  “我讓你掙,你也不能掙。”

  又說:

  “如果你掙這種錢,我就把你逐出師門。”

  師徒倆泡完熱水澡,換上新衣服,舊衣服用塑料袋打包。

  直接回王家堡,並沒有去畜牧局舉報老莫。

  他可以接受友盡,卻不想跟老莫結仇。

  暫時也沒有證據證明那頭豬會變成肉,萬一老莫良心發現,把豬埋了呢。

  回到家已經中午,看見老媽在院子裡納鞋底,他把兩包舊衣服放下,笑著說:

  “媽,幫我洗洗衣服吧。”

  “哎呦,真孝順,給媽帶了好禮物。哼,我忙著呢,讓你媳婦洗。”

  這就尷尬了,王停撓撓頭,說:

  “她笨手笨腳的,沒有你洗的乾淨。”

  又說:

  “老媽,今天村裡有沒有死豬?”

  張氏放下針線,翻個白眼,說:

  “別胡說八道,為啥盼著別人家死豬?”

  他不能說采集血液樣本,打個哈哈敷衍過去,帶著徒弟回桃園豬場。

  髒衣服放在家裡洗,是擔心衣服上有病毒,會傳染給豬場裡的豬。

  接下來的日子平平淡淡,王停找到了新客戶,是老莫肉店斜對面的裴家肉鋪。

  王停給他殺豬,用掙的工錢還帳。

  那個厲害的病毒就像曇花,村裡沒有再死過豬,別的村也沒有。

  木匠老鄭就是唯一的倒霉蛋,采血裝備也白買了。

  平淡的日子過得舒服,直到有一天,他聽說老莫被判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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