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和蔡寶蓮的婚禮圓滿謝幕,賓客們盡興而歸,老鄭心理愉悅。
洞房花燭梅開二度,找回了年輕時的感覺,老鄭生理愉悅。
心理和生理雙重愉悅,搞得他飄飄欲仙,搞得他得意忘形。
媳婦問,為什麽給王停10掛豬下水,他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掙錢的,按規矩給3掛就行。
他一忘形就說了豬娃協議,當初王停找他買10頭豬娃,共1020元人民幣。
兩人簽協議,如果王停兩個月內幫他複婚,就白送給他十頭豬娃。
結果不到三天他就促成此事,老鄭打心眼裡感激他,一高興就多送了七掛豬下水。
聽了這話蔡寶蓮瞬怒了,那可是1020元人民幣,當初棉麻廠沒有倒閉時,她一個月的工資也才180元。
她答應複婚也不是被王停勸的,而是因為棉麻廠倒閉,她嫁不成棉麻廠經理,退而求其次選擇複婚。
盛怒之下,她一巴掌甩老鄭臉上,一腳踹老鄭下床,用離婚逼老鄭要回那1020元。
老鄭苦口婆心的勸,當事雙方和公證人都簽了字畫了押,那筆錢要不回來。
結果又換來幾個耳光,夫妻倆鬧了一夜,早上媳婦收拾東西要回娘家。
把老鄭嚇壞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要錢,兩人來到了桃園豬場。
豬場裡王停和李瑩正在種花,老鄭還沒開口,蔡寶蓮率先發難:
“王老五,把1020元的豬錢還給我。”
“嗯?呵呵!”
大清早被堵門搞事,王停也窩火,說:
“你給我好好說話,簽協議時你們還沒複婚,所以跟你沒關系。”
窩了一夜火的蔡寶蓮被引爆,瞬間失去了理智,衝過來想動手。
李瑩急忙擋在王停身前,啞叔又擋在李瑩身前,順勢推開蔡寶蓮,用力過猛把她推倒了。
“狗啞巴,老娘跟你拚了。”她衝來抓啞叔的臉,又被啞叔推到。
“再叫捅死你!”徒弟劉正拎著殺豬刀出來,跟啞叔並肩作戰。
殺豬刀不僅嚇住了女人,也嚇住了王停。
他緊走兩步把刀奪走,一巴掌甩在徒弟頭上。
“混帳,這是殺豬刀,不是殺人刀。”
“殺人啦,殺人啦……”蔡寶蓮坐地上哭天搶地。
大嗓門不僅驚到了豬舍裡的豬,也驚到了在田裡勞作的人。
六月天氣炎熱,人們都是早上乾活中午休息,很多村民循聲過來看熱鬧。
這時李瑩突然跑出豬場,一口氣跑回診所找父母告狀。
聽完閨女的陳訴,老李氣得拍桌子,大吼:
“老鄭家欺人太甚!”
“別廢話,去叫人。”李母馬上去找大兒子幫忙。
李瑩去老王家報信,發現王家沒有人,老王和張氏去趕集買菜了。
她又跑到獸醫老張家,老張是張氏的親哥,王停的親娘舅。
砰的一聲,老張也拍桌子,咬著牙說:
“潑婦,蠻不講理!”
當老李帶著四個兒子,老張帶著四個兒子出現在豬場時,整個世界安靜了。
獸醫老張率先發難,大聲質問:
“潑婦,你鬧什麽鬧?”
村長老李怒發衝冠,質問老鄭:
“王家好欺負嗎?李家好欺負嗎?”
八大金剛很嚇人,老鄭嚇得渾身哆嗦。
他媳婦也不敢造次,一邊哭,一邊向吃瓜群眾訴委屈。
王停把豬娃協議給老李,老李當眾宣讀。
眾人聽罷議論紛紛,有人開始說鄭家人不對,輿論對王停有利。
老鄭媳婦向老鄭開炮,罵道:
“鄭國海你個窩囊廢,這日子過不成。”
又罵:
“缺心眼的廢物,今個我就離家出走,你自己帶著孩子過吧。”
兩人複婚前,大兒子跟著老鄭生活。老鄭既要種田,又要做木工,無暇照顧孩子,導致孩子差點喝農藥。
小兒子才一歲,還沒斷奶,如果他媽撇下孩子跑了,這個家也就塌了。
想到這老鄭的心態崩潰,撲通跪在王停面前,哭著說:
“老五,叔求你,給叔一條活路吧!”
“鄭國海,你幹啥?你們……把他拉起來。”獸醫老張吹胡子瞪眼,八大金剛強行拉起老鄭。
“姓鄭的,有話說話,別作踐孩子!”村長老李也氣壞了。
長輩給晚輩下跪是作踐晚輩,這話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變味兒,肯定損壞王停的名譽。
就像父子打架,不管當爹的做了什麽混蛋事,外人都會罵當兒子的混蛋。
吃瓜群眾沉默了,院子裡只有老鄭的哭求:
“老五,可憐可憐孩子吧,沒了娘他們該怎麽活?老五,老五呀……”
老張和老李束手無策,如果蔡寶蓮跑了,留下兩個孩子活受罪,王停會惹一身騷,會被村民戳脊梁骨。
他們也不能勸王停還錢,是對方無理取鬧,一時間騎虎難下。
所有人看向王停,王停不想白白還錢,咽不下這口氣。仔細想想,說:
“大舅,買一張雙人床,一張單人床,一個小衣櫃,一張八仙桌,四條長凳需要多少錢?”
“這個……要是從集市上買,至少需要1200塊錢。”
眾人明白了,王停想用那1020元換家具,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老張和老李很欣慰,都認為這個辦法好,這孩子是個聰明的。
聰明的王停直視著老鄭, 說:
“鄭叔,那1020元我不能白給你,剛才我說的家具交給你做,做好給我送過來。”
又說:
“你要是不同意就放馬過來,不管公了還是私了,我都陪你玩。”
“中,我同意,做好家具你給我錢。”老鄭不假思索。
做家具需要木料、手藝和時間,木料好找,砍幾棵樹就行了。
木匠掙的是手藝錢和功夫錢,上述家具的木料成本最多四百塊錢,他能掙六百元。
王停拿1020元給村長老李,說:
“鄭叔,你先把家具送到這裡,再去找李叔拿錢。”
老李瞪著眼,說:
“老鄭,我眼裡不揉沙,木料必須用棗木,要是以次充好,看我怎麽收拾你!”
老鄭一個勁的點頭,他家地裡有棗樹,砍兩棵就行啦。
半個小時後眾人散去,王停坐在院子裡的秋千上,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從打賭白嫖豬娃,到付錢購買家具,繞個大圈子白嫖1200元的家具,倒也不吃虧。
豬場的飯桌太小了,如果父母、李瑩來吃飯,啞叔和徒弟就沒法上桌,所以有必要搞八仙桌和長凳。
啞叔在打地鋪,徒弟的床快散架了,到時候把小床給他們,自己睡大床。
李瑩輕輕晃動秋千,笑著說:
“五哥,咱們賺大發了,你怎麽愁眉苦臉?”
王停呵呵一笑,雖然沒有賠錢,口袋裡卻沒了錢。
關鍵是沒錢買豬飼料了,36頭豬娃等著吃飯,去哪裡搞錢買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