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拿著那把破鑰匙看很久了。”小艾將喪葬品送出回來後,見陳默還保持她出去時的樣子,好奇問:“再看能看出花來?”
“行了,時間差不多,你該回去了!”陳默頭也不抬趕人。
“那明天見!”小艾也不在意,背起小挎包衝他擺手就走。
“請問陳默是在這嗎?”快走出街尾,迎面碰上一個冷豔美女攔路問道。
“在裡面。”小艾笑意盈盈點‘故裡’的門頭,偏身讓美女過去。
“謝謝!”
“哦,對了。”她又回頭加了一句:“不要進去,不是已亡人,不得入‘故裡’。”
“多謝!”目視冷豔美女徑直走向故裡,小艾這才轉頭繼續往前走,臉上的笑容更勝,哼著不成調的歌走出老街。
“陳默!”
“誰?”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陳默抬頭,就見簡麗站在門口。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不對應該問找我什麽事?”
“你有興趣加入第九組嗎?”簡麗直接道明來意:“我是來邀請你加入的。”
關於陳默的情況,簡麗向上級匯報了,根據他們的指示,如若可以將他招攬進來也不是壞事。
“沒興趣。”陳默同樣直截了當拒絕。
對於他的回答,簡麗毫不意外。
來之前,她就翻過陳默的相關履歷,一個自畢業開始,就不斷失業的人,並沒有頹廢,而是鍥而不舍的找下份工作,再失業,再找。
說實話,如果換做是她,可能第四份工作失業後,就情願躺平。
這也從側面反應,陳默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
“這些給你。”簡麗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布包:“重型的槍械你不能配備,這些倒可以。”
布包裡是之前陳默看簡麗用過的各種改良過用於捉鬼的工具。
“你們倒是與時俱進,都跟現代兵器相結合了,謝了!”他看了一眼,毫不客氣接過。
多幾件東西傍身,沒有什麽不好。
“那再見!”
“再見!”
目送簡麗消失在街尾,陳默收回目光,繼續琢磨手中的鑰匙。
……
‘凌晨兩點,無月。這是這個月連續第15天,我看見了那雙眼睛。’
‘它透過門縫,就這麽盯著我,沒有眼白,純黑的眼睛裡發出滲人的光。’
‘我知道,我應該離開這裡,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跟我說留下,我很矛盾。’
‘同棟樓的人都已經搬離,他們跟我說有鬼!’
‘有鬼,我信!’
‘可這間房子是我愛人留下的,是他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離開,如果離開了,那我們之間的誓言就不在了。’
‘我寧願相信沒鬼!’
‘可是,那雙眼睛,它已不滿足只是單純的偷窺,它試圖找辦法潛進來,我很害怕。’
‘誰?每次當我大喊一聲時,它就會短暫消失在門縫處。’
‘可我知道它就在那裡,我決定會一會它,如果有可能,請它離開我的房子。’
‘當我大著膽子,將全部燈光熄滅,拿著手電筒怒氣衝衝開門衝出去時,並沒有看到它。’
‘關上門的時候,它又出現了,就這麽趴在門縫裡,朝裡看!’
‘它瞳孔的顏色發生了變化,變得全白,我被嚇的摔在地上。’
‘它來了,它終於忍不住進來了,全白的眼睛懸在半空,就這樣惡狠狠的盯著我…’
一路狂奔下樓的徐嬌不敢停歇,
直到跑進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才靠著牆壁瑟瑟發抖。 “美女,你怎麽了?”值夜班的店員見進來的客人臉色刷白,出於關心,輕拍她的肩膀。
“哪有喪葬店,喪葬店?”
“喪葬店?”店員皺起眉頭,看向女人的眼睛帶上幾分警惕,大半夜這是遇上神經病了?
‘不會是撞邪了吧?’一向大膽的店員心裡升起一股恐懼,他下意識就想先將女人支走:“那裡,古城裡就有一家。”
“謝謝你!”徐嬌跟他鄭重道謝後,選了個角落坐下。
……
“老板!”
天蒙蒙亮就來開門的陳默,剛卸下門板,背後傳來沙啞且無力的聲音。
轉頭就見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站在他身後,臉色蒼白,夏日的凌晨,她居然抱著雙臂瑟瑟發抖,雙頰已被凍的烏青。
“請問有什麽事嗎?”雖好奇女人的來歷,但陳默並沒有多問。
“我要買一些紙錢。”
“紙錢?”陳默皺眉:“給誰?”
“不知道!”女人被問的一愣,搖頭:“我不知道它是誰?但它應該需要。”
“那個她是你嗎?”
“我?”
女人被問的愣在當場,看向陳默的眼裡有不解:“不是,是給它。”
陳默聽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看來這女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他余光看向燈籠下的空地,只有他的影子,女人沒有影子。
“那你進來吧,選一些你認為合適的。”陳默將所有門板卸下,將她迎了進來。
女人跟著陳默進來,可有兩股力量讓她心生忌憚,不敢靠近,她又跨出門外。
“老板,我不舒服,你可以挑一些給我嗎?什麽樣式的都可以。”
看來是兩對鬼送的元寶,對她起到了威懾。陳默也不點破,各樣祭品都拿了一些,遞給女人。
袋子在陳默松手的瞬間落地,女人愣了一下,彎腰想撿起。
可她的手穿過袋子,什麽也沒抓到。
“我…我…”女人害怕地看向陳默:“我死了,我是死了嗎?”
陳默點頭:“對不起,請節哀!”
“救救我,救救我,我叫徐嬌!”還不等女人從自己已死的巨大變故中緩過神來,她的身體突然變淡,消失在原地。
一片紙飄落。
陳默撿起,是日記。
……
古城早間新聞今日要聞3則:第一便利店員聲稱遇見靈異事件。
第二則:困擾城市發展的釘子樓,最後一個業主也已同意搬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提醒:今天又是高溫的一天,所有人做好防暑降溫。
陳默仔細看手中的日記,古街上的廣播一如往常播報三條不涉及政治的家長裡短,開啟古城新的一天。
“小老板,你是越來越早了!”小艾吐出一個泡泡,湊近陳默,將日記看了一遍:“哪來的鬼故事?”
“鬼給的。”陳默把紙揣進兜裡:“我出去一趟,今天你顧店,等會松叔來送東西,順帶你把我打包好的,讓松叔捎去殯儀館,給王伯就行。”
交代完,陳默擺擺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