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想了很多,聽了父親留下來的遺囑,他的內心很是觸動,這段時間他做了很多的錯事。
他想到了父親還在世時,哥哥對他的照顧,只是大哥出去闖蕩之後,他跟大哥就漸漸疏遠了,他愧對父親的疼愛,也愧對大哥對自己的照顧。
王宇聽完,也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此刻他心中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撤訴,既然父親的遺囑已經有了,再打這場官司已經沒必要了。
不過楊燕燕做假證的行為就不是他所能決定的了。
“審判長,我可以申請撤訴嗎?”王宇沉思了一下問道。
“可以撤訴。但是如果撤訴的話,這個訴訟費用就要你出了。”審判長對著王宇說道。
“可以。”
王宇缺的不是這點錢,而是跟弟弟關系緩和的機會,對親情的退讓。
另一邊的王建回過神來。
聽到自己的大哥要撤訴,他內心既感動又很羞愧,父親遺產這件事情上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聽從了楊燕燕的挑撥,也不會有私吞父親財產的想法,讓倆兄弟的關系變得支離破碎。
他後悔了,他後悔聽了楊燕燕的話,他後悔將大哥趕出家門。
“大哥,這訴訟費,我來出吧。”王建朝著王宇說道。
“怎麽,想出風頭?你有錢嗎?充什麽大臉胖子?”楊燕燕瞪了他一眼,冷笑道。
王建被楊燕燕這麽一說臉上一陣羞愧,的確,他沒錢,家裡面的錢都是她在管,連自己的兒子王立堅都比自己有錢。
其實王建覺得自己挺窩囊的,但是他又沒有辦法,他在面對楊燕燕的時候總是硬氣不來。
“肅靜”審判長敲了敲法槌,然後語氣嚴肅地說道。
“現在還在開庭,請注意法庭紀律。原告,被告雙方各警告一次。”審判長也是無語,原告被告雙方當著法官的面交談起來。
這是沒有把審判長放在眼裡啊!
聽著審判長的法槌敲擊聲,全場一片寂靜。
“被告證人剛剛所說的王家二嫂是誰?”審判長朝著被告那邊問道。
“是我審判長。”楊燕燕覺得這時候她不能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不然事情只會更加糟糕。
“根據剛剛王二狗的坦白,現在法院懷疑你有賄賂證人做假證的行為。”
“法警,將楊女士帶下去進行審問。”審判長傳喚早已在附近等待的法警。
這時又走過來了兩名警察,將楊燕燕帶走了。
她沒有一點反抗,但是她的表情好像在說,她不服氣,目光凶狠地看著王宇那邊。
讓王宇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原告,你是想要撤訴是嗎?”審判長見楊燕燕被帶走之後開始處理王宇撤訴的事情。
“是的,審判長。我們倆兄弟按照父親的遺囑分配遺囑就好。”王宇語氣堅定。
審判長深深看了王宇一眼,點了點頭。
“原告起訴被告,關於父親遺產繼承一案,由於原告撤訴,本法院宣布準許,現在退庭。”審判長再敲了敲法槌莊嚴地宣布道。
其實對於父親撤訴的行為,王亦安是十分理解的,誰都不會願意向自己的親兄弟兵刃相見。其實每個人的心底多多少少還是會念及親情的。
許曉琴也只是看著並沒有反對,只是對楊燕燕做假證的行為感到憤懣,
要不是有吳老先生,那今天的這場官司,他們一家很難贏。 王亦安也開始好奇起來,吳老先生是怎麽跟爺爺認識的?
為什麽一直沒有見爺爺去找過吳老先生?
提供了王老頭子遺囑的吳老先生早就坐到了旁觀席,就坐在王亦安的右前方。
王亦安離開座位然後慢手慢腳地走到吳老先生旁邊然後坐下。
他看了吳老先生一眼。
吳老先生年紀有七八十歲了吧,仔細一看頭髮其實已經差不多全白了,胡子也是,只不過刮掉了,只有一些白色的胡渣。
注意到王亦安的目光,吳老先生也看了過來。
對著王亦安笑了笑。
王亦安從吳老先生身上好像看到了爺爺的影子,慈祥,神采奕奕,眼神中總是帶著笑意。
“你想問什麽?”吳老先生率先打破了平靜。
王亦安問道“吳老師,我能問問你跟我爺爺是怎麽認識的嗎?好像平時不見你們交流啊。”
“哈哈~我跟你爺爺啊,都認識四十年了。那時候你還沒出世呢!你怎麽知道我跟你爺爺沒有交流?”吳老先生聽了王亦安的話後開朗地笑道。
“你爺爺啊!就是一個固執的。
他本來可以在更加好的城市發展的。但是他偏不要,就是要回家說什麽要建設家鄉。
但是他失敗了,縣裡邊的領導人沒有同意,說是建設了就會破壞安懷縣的生態環境。之後你爺爺又嘗試說服縣領導很多次,但是還是沒有成功。
你爺爺失敗後很受打擊,慢慢地便沒有了信心,就結婚生子了。
結婚生子後,也漸漸忘記了自己當初想要建設家鄉的決心。我有一次問他,為什麽不堅持了。他說,老了,堅持不了了,也乾不動了,建設的事就交給未來的年輕人吧。”吳老先生說著,語氣帶著惋惜。
或許當初如果王勝利堅持下去的話,說不定就會迎來建設的勝利了,而不是帶著自己完成不了的決心回歸故裡。
王亦安在旁邊聽得很認真,他也聽出了吳老先生對爺爺決心的認可,對他沒有堅持下去的理解。
“我跟你爺爺其實是一家報社的同事。你知道嗎?你爺爺寫得文章很好,幾乎每一篇都在報紙的版面頭條。你爺爺寫了很多的文章,本來是有機會升職的,但是他放棄了。”吳老先生眼神中有敬佩,有回憶。
“吳老師,我可以問問,爺爺當初工作的報社叫什麽名字嗎?”王亦安聽了吳老先生的講訴,也覺得很可惜。
怪不得爺爺會有這麽多的存款,這些大概就是他打拚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吧,都奉獻給了自己的子孫。
“嗯……太多年了,讓我想一想。”吳老先生眼神看著前方,略作思考。
“哦!我想起來了,好像叫衢城日報?記不太得了,反正是一個挺出名的報社。出過很多的革命思想家。”吳老先生眉頭緊鎖,努力回憶著。
“衢城日報?”王亦安聽到衢城日報時,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衢城日報,王亦安是知道的,而且記得很清楚,就在衢城,是國家知名報刊之一。
王亦安曾經無比渴望能夠進入這家報社,但是奈何礙於學歷,連大門都沒有機會踏進去一步。
衢城日報的大樓就在衢城世貿大廈的不遠處,王亦安每次下班的時候都會路過這棟樓,站著仰望一會。
很高,很大,裝下了無數人的理想,也拯救了無數人的思想。
“你知道衢城日報?”吳老先生聽到王亦安念叨著衢城日報,語氣中帶著點震驚。
“聽說過。是一家很著名的報社。是很多人向往去的地方。”王亦安抿嘴一笑說道。
“對了,現在應該還能搜到你爺爺的文章呢!要不你試試?你看就知道了,你爺爺到底多有才。”一提到王亦安爺爺的文章,吳老先生眼中好像閃過了一道光,好像發現了一件瑰寶似的。
看著吳老先生目光炯炯的樣子,王亦安不禁對爺爺的文章開始好奇起來。
爺爺的文章到底是有多好,才會讓個吳老先生露出如此的表情?
難道自己遺傳了爺爺的文學基因,所以寫起文章來也同樣帶著一種文學氣息?
王亦安當即拿出手機,打開百度,查找起爺爺的文章來,他搜索王勝利。
但是手機頁面,出的都是一些跟王勝利沒有什麽關系的東西。
“吳老師,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搜不到?”王亦安將手機舉到吳老先生面前問道。
“哦!我忘記跟你說了。你爺爺發表文章都是用的筆名。”吳老先生反應過來,笑了笑。
“那我爺爺用的筆名是?”王亦安了然。
“深海!”吳老先生氣勢凜然地說道。
“深海?有什麽寓意嗎?”王亦安輕念一聲,問道。
“深海是水下超200米的海域,代表著神秘和未知。”吳老先生解釋道。
“神秘和未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