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鐵手神匠》第6章 小試身手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第二年早春。劉平趕去二月大集,準備尋覓些上好的冶鐵材料。這一去不要緊,竟然聽聞大集取消,李家鎮要在三月初一舉辦“天下武林大會”,劉平是既震驚,又好奇,於是就開始和鎮子裡的武林人士打聽了起來。後來,正好遇上那倒霉的五虎擺下擂台,被馮三保輕松趕走。劉平頓時對這馮三保來了興趣,便有了前文書中的一番攀談。

  劉平看著馮三寶的八瓣碎銀錘,這些年的記憶一下子湧上心頭,想的出神之時,馮三寶拍了拍他的肩頭,道:

  “小兄弟,別想從前的事兒了。如今你名聲在外,生活大有盼頭。若是覺得悶了,我教你兩手功夫,給你解解悶兒如何?”馮三寶道。

  劉平壓下心中的傷感,聽到馮三保要傳授自己武藝,心道自己師從金面佛公孫老劍客的事兒,尚且無人知曉。以我如今的功夫,絕不在這馮三保之下。不過對方是一片好心,不妨應下,也正好試試自己學藝的成果。打定主意,劉平道:

  “馮大哥,您名聲在外,晚輩十分崇敬。不瞞您說,晚輩也和一位老師學了幾年功夫,馮大哥若是有興趣,咱們走上幾個回合,您也指點我一二如何?”劉平雖然信心十足,但言辭上卻依舊十分謙恭。

  “哦?”馮三保一聽也來了興致,“只聽聞神童小鐵手專長於冶鐵鍛造,沒想到你也會武藝?那馮某不才,願與你切磋切磋。你放心,咱們點到為止,不必分輸贏。”

  劉平點頭稱是,說罷二人尋得城北樹林中的一片空地,各脫長衫,勒住袖口,扎緊了腰帶,各放下兵刃,互一抱拳,便開始過招。

  這是劉平學藝後頭一次和外人動手,平時都是師傅喂招,和這種對等的切磋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劉平一上來並未使蓮花十六式的絕學,而是打了一套基礎的佛門羅漢掌與馮三寶過招。馮三寶也不敢托大,他早就聽說劉平聰慧過人,因此使的是自己最熟練的六合拳。

  二人各有留手,鬥在一處,全掌相交,打了七十來個回合,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只見劉平氣定神閑,招式森嚴,尚有余力;而馮三保已鬢角見汗,拳法頗有些散亂,守勢漸多,攻勢漸少。

  雖然只是切磋,但習武之人,難免存了些爭強好勝之心。馮三寶猜到劉平有些能耐,但怎會想到他才十三四歲,竟然能勝過自己。略一猶豫,馮三寶虛晃一招跳出圈外,對劉平一抱拳,道:

  “小兄弟,你武功了得,尋常招式我勝不了你,佩服,佩服。但我還有一套家傳的’大力開碑手’,我想用這套功夫,再向你領教領教。我看你也只打了羅漢掌,想必也有後手,不妨也使出了,咱們好比試個盡興。”

  “好,既然如此,請馮大哥賜教。”劉平欣然允諾,二人再次鬥在一處。

  這大力開碑手可不是一般的功夫,在外門的拳法中,屬於排得上號的硬功。

  馮三寶這套拳法學自他的叔叔——’鐵陀螺’馮昆。這馮昆是湖北襄陽五色教’玉面金雞’彭宣道士的關門弟子。所以,馮三寶的功夫也算是師承於名門大派。

  這套大力開碑手的拳法,馮三保已苦練了十載寒暑,徒手能開七八塊青磚,能劈開碗口大小的木樁,十成中已練到了六七成。

  這功夫一使出,劉平感覺到馮三保的拳風頓時猛烈起來,一招一式呼呼帶風,如同暴風驟雨般砸向自己周身的要害。劉平內心生出些許不滿,心道我若被你這拳頭打中一下,

豈不是要骨斷筋折?暗怪這馮三保出手沒有分寸。  其實這也不能怪馮三保,畢竟棋逢對手,誰都希望能更勝一籌,因此他也就出了全力。

  交手了幾個回合之後,劉平逐漸適應。在他看來,這大力開碑手雖然厲害,倒也堪堪能夠對付。因此他並未使出絕藝,依然用羅漢掌接招。只不過這次攻守易形,劉平打得也頗為勉強。

  又打了三十個回合,馮三保見劉平還是用羅漢掌隻守不攻,而自己也無法取勝,心中略有惱意。心道你這人好不給我面子,就算你武功勝過我,但我看家本領都用出來了,你卻只打羅漢掌,這算什麽?這不是看不起人嘛。於是再次飛身跳出圈外,向劉平說道:

  “小兄弟,你武藝高強,馮某佩服。只是我看家絕活兒都拿出來了,你卻還是打你的羅漢掌,這未免有些不夠意思吧,你可是看不起我馮三保?”

  “馮大哥,您這是哪裡話。”劉平頭次與人交手,不清楚江湖禮節,略一思索,已知其所以然,連忙道,“您這套拳法疾風驟雨,小弟我忙於抵擋,來不及變招,還望您見諒。”

  “好,既然如此,咱們再來比過!”馮三保也不廢話,二人向前一縱身,再次比鬥起來。

  這次,劉平不在遮掩,他一出手就是絕學蓮花十六式。這蓮花十六式招式雖然同樣勢大力沉,但卻不是單純的外家功夫。無論使刀劍還是拳掌,蓮花十六式都講求內外結合,剛猛之余,還有層層的後勁;招式則是棄巧而守拙,虛實相生,極難破解。當然,劉平還是留了些手,隻用了前五式,後面招式的並沒用上。

  饒是如此,也把馮三保打了眼花繚亂,招架不暇。他隻覺得劉平這套掌法處處透著古怪,一招看似綿軟,接下時來卻突然被一股大力衝撞;又一招看似迅猛,鼓足丹田之氣接下來卻空空如也。就這麽走了不到二十個回合,劉平翻掌使出第四式‘背托南海’,一掌打向馮三保胸前;馮三保忙後退半步舉雙臂招架;劉平招式未老,俯身背踢腿,就蹬向了馮三保的腰間;馮三保再躲,卻不料這還是虛招,只見劉平借勢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一掌就打向了馮三保的右肩。

  這下馮三保可是躲不開了,他只聽得這掌風聲做響,已知來者不善,隻得運氣氣功,閉上雙眼準備硬接這一掌。

  劉平打得正過癮,以為這招馮三保應該能躲開,因此就沒收掌;待到掌心距離馮三保已不到三寸時,劉平看見馮三保緊閉雙目,竟不閃避,不由得心頭一驚。他有心變招不打,但掌力已經毫無保留的拍出去了。這可是蓮花十六式的絕學,此一掌若是打實了,馮三保就算是不死,也非得殘廢不可。

  刹那,即生死。父親的言傳身教,師傅的臨行叮囑湧上心頭,讓劉平從內心不能接受自己傷害無辜之人,更何況此人還是自己的朋友。想到這兒他把心一橫,咬緊牙關,丹田真氣逆轉,強行反向較力,試圖把掌心的內勁盡數收回。

  瞬息之間,這掌已拍到了馮三保身上,這時掌中之力已被劉平強行收回了七成。但只是這三成力,也把馮三保打得連退五步,仰面摔倒,隻覺得左肩劇痛。

  再看劉平,只見“哇”地一口鮮血噴出,面如白紙,向後就倒。

  馮三保片刻間已然明白,這是劉平在最後關頭,強行收回掌力所致。這就相當於劉平用收回的七成力道打在了自己的丹田氣海之上,焉能不受重傷。

  馮三寶一時愣住了神,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素昧平生的少年,竟會選擇這等犧牲自我的手段,來拯救他這個毫不相乾的外人。想到這裡,馮三保也顧不上自己左肩的傷勢,忍著疼痛,一把背起劉平,一瘸一拐地走向鎮子裡去尋找醫館。

  走出了半裡路,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馮……馮大哥,且慢,我……我能自己調理,你且把我放下。”

  劉平此時已悠悠轉醒,隻覺得胸口撕裂般的悶痛,喉嚨一鹹,又是一口鮮血噴到了馮三寶的衣襟上。他隻怪自己太缺乏經驗,這才受此重傷。心道劉平啊劉平,你學藝未精,就出來賣弄,出手沒有分寸,最終傷了自己,真是活該。

  自責之余,他勉力試著運轉了一下周身內力,發現這傷勢也沒有嚴重到不能調理的程度,老師教給自己打坐療傷的法門應該能發揮三分作用。於是便忍著劇痛說話,讓馮三保把自己放下。

  馮三保見劉平說話間又吐出一口鮮血, 內心更是慌亂如麻,他不敢違逆,連忙把劉平輕輕放下。

  “馮……馮大哥,你且為我護法,我要打坐調理。”

  “好,好,小兄弟你……你且調理,此事全怪我,全怪我。”馮三保手足無措,都已經急出了眼淚。

  單說劉平。這一掌所致傷勢著實不輕。他運使內力,貫穿周身四十二大要害穴道,過了大半個時辰功夫,一個小周天已運轉完畢。再看劉平,紙白色的臉上終於浮現了些許血色,算是從鬼門關裡撿回了一條命。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渡過了這一劫,緩緩抬起頭,對手足無措的馮三保說道,“馮大哥,我的傷勢尚可,您不必掛懷。此事全怪我出手沒有分寸,傷人害己,多有得罪,還請您見諒。”

  “你……你這是哪裡話,小兄弟,我姓馮的實在不是個東西,能耐不大,卻爭強鬥勇。你不願傷我,強行收力,這才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我,我……”馮三保羞愧難當,自責不已,恨不得找個石頭一頭撞去,自我了斷。

  “馮大哥,不比如此。比武切磋,哪能保證不出點意外。”劉平為人恩怨分明,說不介意,就是真的毫無掛懷。劉平道,“您大可放心,還麻煩您扶著點我,把我送回客棧歇息。調理個十天半月,這傷也就自然好了。”

  劉平想到自己衣衫帶血,氣色虛弱,若是被妹妹看到,必又是一頓沒來由的擔憂。因此才決定先在這客棧住上幾日,待到傷勢痊愈了再回去不遲。

  “好,好。”馮三保連忙點頭,攙扶著劉平回到了客棧。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