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樹高中內,消防支隊已完成全面搜尋任務,但直到任務結束,他們也沒發現哪怕一隻老鼠。
有消防員抱怨道:“據說有體型較大的入侵生物,結果連條生物腿都沒看見,我之前還打算抓隻回去加餐的。”
另一人有些鬱悶:“害得我們白穿了這一身衣服,內褲都濕了,跟尿不濕似的,還是會漏尿的那種。”
厚重的消防服,在危險時是他們的生命保障,但在平日裡,尤其是日常訓練中,確實是種沉重負擔。
第一個開口的人無語道:“大老爺們兒,別說的那麽惡心,我現在隻想回去洗澡。”
消防支隊撤走了,但學校裡的喧鬧並未結束。
簡易吊機不斷將水泥格柵裝上車,將金屬格柵卸下來,一個個身穿灰青色短衣短褲的工人在緊張工作,他們要將全部下水道格柵替換成金屬格柵,每塊格柵都需要工人親手安裝,消耗的體力比消防員更多。
操場上,一陣清風拂過,足球球門處,一個扭曲的漆黑空洞快速成型,“哇哇哇!”伴隨著尖銳的嬰兒哭泣聲,一隻巨型黑色蜘蛛迅速從黑洞中鑽出,掛在了足球門網上。
蜘蛛背部有幾條暗紅色花紋,勾勒出一張恐怖人臉,正是鬼嬰蜘蛛,這隻鬼嬰蜘蛛掛在球網中心位置上也不移動,只是不斷發出鳴叫,似是在催促。
很快,第二隻鬼嬰蜘蛛也從黑洞中鑽出,它掉落在地上後馬上順著球門網往上爬,來到第一隻鬼嬰蜘蛛旁。
然後是第三隻,它重複著上一隻蜘蛛的行為。
但當第四隻鬼嬰蜘蛛想要鑽出來時,黑洞中傳來的力量大增,它無法憑借自身力量出來,而早已等在洞外的三隻同類發揮了作用,它們噴吐出深綠色的絲網,牢牢黏住第四隻鬼嬰蜘蛛的腿上。
兩邊同時發力,在反作用力下,三隻掛在網上的鬼嬰蜘蛛,連同球門網本身都被帶到了黑洞旁,借此,第四隻鬼嬰蜘蛛用它被黏住的蜘蛛腿成功勾住了球網。
有了這個借力點,再加上其它三隻鬼嬰蜘蛛的幫助,第四隻鬼嬰蜘蛛也順利鑽出了黑洞。
蜘蛛們靠著這種方式,宛如分工明確的工蟻,將同類們一隻隻拉扯到這片世界中,直到第九隻鬼嬰蜘蛛在同類的幫助下艱難鑽過來後,黑洞如同它出現時一樣,快速扭曲,化作淡淡波紋消散。
八隻鬼嬰蜘蛛密密麻麻掛在足球網上,眼看黑洞消失,便迅速落在地上,朝著聖樹高中前門衝去,那裡,工人們正在做最後一段下水道格柵的鋪設工作。
而第九隻鬼嬰蜘蛛由於體力消耗過大,只能暫時留在原地休息。
鬼嬰蜘蛛們尖嘯著穿過宿舍,穿過食堂,近乎直線前進,敏銳的嗅覺讓它們知道最近的血食位置。
工人們起初並沒有聽到尖嘯聲,吊機發出的沉悶噪聲,加上長期處在嘈雜的工作環境下,他們的聽力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當第一個工人發現不對時,鬼嬰蜘蛛距離他已經不到十米。
目光所及全是巨大的恐怖蜘蛛,蜘蛛嘴裡發出的是連吊機也無法遮掩的尖銳哭叫,頓時將那名工人的魂都給嚇沒了,他轉身就朝著人堆裡面跑,同時大叫道:“啊!”
恐懼感讓他喪失了組織語言,提醒同伴的能力,只是一味尖叫。
工人轉身起步奔跑的速度慢了些,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一隻鬼嬰蜘蛛噴出的蜘蛛絲黏住後背,剛開始他沒什麽感覺,但當蛛絲腐蝕掉因出汗而貼緊皮膚的短衣後,
劇烈的疼痛感傳來。 他被恐懼和驟然襲來的疼痛感吞沒了理智,還以為鬼嬰蜘蛛爬到了他的身上,正在啃咬他的後背。
工人嚇得連忙倒地翻滾,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擺脫甚至壓死蜘蛛。
連續的翻滾給了那隻鬼嬰蜘蛛接近的機會,幾秒時間,它便爬到工人的身上。
它張開嘴,嘴裡發出即將觸碰新鮮血液的興奮叫聲,雪白的牙齒上滴落下綠瑩瑩的液體,這下咬實了,工人的性命就得交待在這裡。
“砰!”一名工人聽到工友大叫,就發現情況,他用手裡的一把鐵鍬,擊中那隻鬼嬰蜘蛛,直接將它打成兩截,屍體飛了出去,帶有腐蝕性的血液飛濺,有不少就滴落到還在地上打滾的工人身上。
痛的後者掙扎翻滾的更厲害了。
“呸,乾死他們。”揮舞鐵鍬的工人吐了口唾沫,見自己輕松乾掉一隻大家夥,剩下的蜘蛛也不太多的樣子,立刻吼道。
其他工人見如此容易,長期乾苦力活磨練出的膽氣發揮作用,幾個膽子大的更是拿起鏟子、撬杠、鐵鍬之類的長工具主動迎了上去,後面有人找不到好工具,就舉起格柵,打算等蜘蛛爬過來後拿格柵砸死它們。
實際上,衝過來的鬼嬰蜘蛛就只有八隻,其中一隻衝在前面的已經交待了,七隻鬼嬰蜘蛛分給在場二十多名工人根本不夠看,其中有隻居然被扔過來的一把錘子砸死,連人味兒都沒聞夠,死的憋屈。
半分鍾不到,八隻鬼嬰蜘蛛在工人們熟練揮舞的工具下,全部死亡,唯一的戰果就是那個最早逃跑的工人,他的意識已經模糊,還在試圖翻滾身體,只是動靜已經極小。
經歷了這次恐怖蜘蛛襲擊事件,工人們也不敢繼續乾活了,他們直接報警,同時撥打了急救電話,將施工的機具扔在原地,迅速離開學校。
在老師們的努力勸導下,學生們都還在校門外面,等著工人師傅們完工。
當那名受傷的工人發出尖叫時,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很多人都看到前所未見的可怕畫面,巨型蜘蛛襲擊人類。
幸好那些蜘蛛都被工人師傅們當場打死,不然引發的騷亂簡直難以想象。
學校是不能再進了,學生們卻沒有輕易離開的打算,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引來了許多路人的關注,他們隔著圍牆縫隙,帶著濃重的好奇心,盯著裡面的蜘蛛屍體議論紛紛。
不少人還拍了照片,錄了視頻發到網上,引起了更廣泛的關注。
......
金屬垃圾回收站內,沒有收到二次襲擊事件消息的林婉秋剛來到卡帕這裡,看到幾人居然放任樊路躲在金屬垃圾中,氣憤道:“你們怎麽能讓一個學生待在這裡?”
林婉秋上前幾步,眼睛緊緊盯著樊路的雙手。
“小心!”
“你不要過來!”
兩句話同時說出,前者是卡帕說的,後者則是樊路帶著害怕、擔心、痛苦等複雜情緒的話。
林婉秋沒有聽,她能看出現場的奇怪對峙局面,但她同樣也想帶樊路回家,樊路父母的無助刺激到她內心的柔軟,所以她又試探性的向前邁出一步。
一步邁出,林婉秋的瞳孔一縮,身前半米處,一點火光驟然亮起,在沒有燃燒物的情況下又很快熄滅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過來嗎?”樊路繼續叫道,“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你是樊路對吧?”林婉秋強壓下心頭的震動,柔聲問道,“剛剛的火光是什麽,是你釋放的嗎?”
“......”樊路張口想要回答,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快速否定道:“我不知道,求你們不要過來,讓我走吧,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林婉秋疑惑道:“樊路,這裡為什麽會不安全,你在害怕什麽?”
樊路大吼:“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要過來,也不要問我。”在連續的吼叫中,樊路的神情更加疲憊,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似的,但他害怕林婉秋等人的靠近,不敢閉眼。
林婉秋沒辦法,溝通無果的情況下,她只能退下來,如果沒有那種突然冒出的火光,樊路應該早就被卡帕強行帶出來了。
她也注意到,那種火光時不時就會在樊路身邊亮起,顯然並不在樊路的控制之下。
場面再度陷入僵持,一如林婉秋剛來的時候,只是人多的這邊又多了兩人。
過了一會兒,林婉秋的手機傳來震動,工作時,她習慣將手機設為靜音,拿起手機,她看到是弟弟打來的電話。
內心焦慮,本想不接電話的她,想到弟弟很少會主動打電話過來,聯想到被帶回家的李長青,出於對弟弟的擔心, 她還是接通了電話。
林婉秋快速問道:“林霜,有事嗎?我在處理工作。”
叫弟弟的全名,本身就代表著自己在做重要事情,她在提醒弟弟說重點,不要耽誤時間。
林霜也清楚老姐的脾氣,連忙道:“我們學校剛剛被很多大蜘蛛襲擊,現在都傳瘋了,你是安全局的,了解具體情況嗎?”
林婉秋被嚇住了,脫口而出道:“那種巨型蜘蛛怎麽還有?有人受傷嗎?”
林霜沒想到老姐還真知道點東西,奇道:“你知道巨型蜘蛛的事情?”
林婉秋惱怒林霜沒有回答自己,有沒有人受傷的問題,沒想到一直不願意交流的樊路,竟然主動開口大聲詢問:“蜘蛛有沒有被打死?”
難得樊路願意溝通,林婉秋直接乾脆開起了免提,方便樊路聽見。
樊路問的聲音很大,林霜也聽到了,他還以為是老姐的同事,便回答道:“八隻蜘蛛,全被弄下水道的工人師傅打死了。”
眾人聽到這個回答,還沒什麽反應,樊路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再次開口道:“我跟你們回去!”
......
聖樹高中操場,最後一隻鬼嬰蜘蛛在察覺到同類短時間內全部死亡後,不敢向前,而是往後爬,操場後面是片閑置田地,已經被學校收購,用於以後擴建。
鬼嬰蜘蛛越爬越快,它感受到了其他血食的氣息。
越過圍牆,它順著外牆牆面往下爬行,嘴裡發出歡快的尖嘯。
“吧唧!”一隻腳熟練踩在它的背上,將它直接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