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早上的李長青見到學校在施工,不疑有他,他繞著學校開啟感知之風,查看周遭房屋建築,當他的感知來到操場時,空間黑洞出現了,他全程目睹了鬼嬰蜘蛛出現並奔向工人的過程。
他雖然因為感知之風的局限性,無法清楚看清出現的生物模樣,但那標志性的嬰兒啼哭聲就已讓他明白。
收回踩出的那一腳,在圍牆外面等了半天的李長青,默默看著蜘蛛屍體從牆體上滑落。
此時的李長青沒有心情清理鞋子上的汙穢,他脫掉沾有蜘蛛血液的鞋子,一瘸一拐地走出田地,走到停靠在路邊的自行車旁,他騎著車,沿著之前規劃好的路線繼續走。
嗯,順便得再買雙鞋。
......
樊路:“你們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會躲到這裡,又為什麽現在願意跟你們離開嗎?”
金屬垃圾回收站裡,林婉秋驚喜於樊路願意配合離開這裡,但更多的卻是疑惑,工人將蜘蛛殺死和樊路害怕躲藏之間到底有什麽內在聯系,線索串聯在一起,林婉秋內心隱隱把握住了謎題的關鍵,只是差一把的鑰匙。
樊路可不是個喜歡給警官製造謎題的大反派,他直接解謎道:“你們應該猜到我來金屬垃圾回收站的原因。”
卡帕到這裡的時間最長,同時也是昨天調查整個事件的兩名警官之一,他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是因為你無法控制身邊不時冒出的火光,而你的火光不能點燃金屬。”
樊路苦澀道:“是的,不過準確說那不是火光,而是真的火苗,我剛開始發現我能製造火苗時那種興奮感你們明白嗎?”
德林科斯認同地點了點頭,“就像玩遊戲開掛,感覺確實很不錯。”
“不,你還理解的不夠全面。”樊路的眼中有激動的光芒閃動,聲音低沉道,“我是個除了學習就沒有別的愛好的普通學生,也是其他同學眼裡的書呆子,每天晨起鍛煉身體,也是為了更好的學習而已。”
“可突然有一天,我發現我會施展魔法,姑且叫這種火苗為魔法吧,仿佛整個世界從單調的灰白變成了絢麗的彩色,生活有了新的精彩,人生有了新的期待,那是夢幻般的讓人迷醉的感覺。”
林婉秋看著剛剛還淒苦模樣的樊路,轉眼就被宛如吸毒後飄然不知所以的樣子所取代,就像一個精神病人。
她強忍不適,順著樊路的話語繼續說道:“那你應該很開心才對,結果怎麽弄成現在這樣。”
“是啊,本來是很開心的事情,我剛開始的確是很開心,但當我發現我無法控制這種能力,它會不斷釋放,直到點燃我周身的一切時,就開心不起來了。”樊路痛苦的撓著腦袋,“控制不了的能力不是幸運,而是災禍,尤其是這種能力只有自己有時,我的結局很有可能被送到某個實驗室被人解剖。”
林婉秋皺眉,“樊路,你的想法太過極端,聯邦社會是個講求法治的社會,人身自由不容侵犯。”
樊路瞪視著林婉秋,“那你怎麽解釋那些不可思議的巨大蜘蛛一而再的出現,那就是人為,既然有人會製造這種恐怖的蜘蛛,那偷偷解剖個把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林婉秋想要說這是個意外。
樊路自己卻仿佛所有精氣神被抽走般,委頓地低下頭道:“這已經不重要了,既然有其他人也殺死了那種蜘蛛,那我就不是唯一特殊的那個,我的危險就會大大降低。”
一道電光在林婉秋的腦海中閃過,
其實不止是她,德林科斯和卡帕同樣想明白了,那就是那種製造火苗的能力,是樊路殺死蜘蛛後得到的。 林婉秋歎息:解開謎題最後一把鑰匙也有了,可惜這只是解開樊路失蹤案的鑰匙,不是整個襲擊案件的完整線索。
樊路後背靠在生鏽的金屬支架上,鼓起最後的力氣說道:“接我走的話,需要一個足夠大的金屬貨廂才行,我不想在睡夢中被自己的魔法燒死。”
說完,樊路的腦袋一偏,經過整夜的驚嚇、興奮、忐忑、迷茫、恐懼等種種情緒,他早已疲憊至極,此時心情放松下,立馬昏睡過去。
存在感極低的回收站負責人問道:“警官,這個學生你們得馬上帶走,我這生意還是要做的。”
沒人理會他。
“師兄,現在該怎麽辦?”林婉秋問道。
“還能怎麽辦,如實上報唄,反正我是不敢把他送回家,送實驗室也不敢。”德林科斯習慣性的懶散道,表面若無其事,只是這次的事件,給他的心裡造成多少陰影,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卡帕拉著和他一起來的老搭檔昂歐文轉身就走,“我負責寫報告,這個我拿手。”
德林科斯豎起大拇指,狗嘴裡蹦出兩個字“仗義!”
半小時後,安全分局征調了一輛大型廂式貨車,樊路被兩名全副武裝的消防員抬上車帶走,貨車離開時,前後左右還有四輛警車隨行護航,隔離出足夠的安全距離。
同時被接走的還有在聖樹高中校門口接受調查的二十多名工人,連被送進醫院的那個倒霉蛋都有人時刻監控。
聖樹高中也被封鎖了,斯特裡爾市安全局直接出面指揮,派出大量警員、消防員守在校外各處,避免有新的蜘蛛突然跑出來。
斯特裡爾市所在的歐爾勒州,十多位知名生物學家和科學家被緊急征調,他們匯聚到聖樹高中附近的一所生物研究室,對巨型蜘蛛的屍體以及出現方式展開研究。
聯邦政府反應迅速,對連續出現的巨型蜘蛛襲擊事件極度重視,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
樊路家,樊路父母中午時分接到林婉秋的電話,被告知兒子找到了,只是因為樊路涉及蜘蛛襲擊傷人事件,需要接受光明區安全分局調查,短時間內不能回家,也不能探視,所以兩人一番商議後,既然待在家裡坐立不安,會想太多,不如乾脆回去上班。
晚上七點後,兩人才匆忙回家。
樊父是家裡的主廚,一般回家後都是他在廚房裡忙活。
樊母則開始收拾起兒子的房間,很多燒焦的東西不是要扔掉,就是要送去回收站賣掉,清理的工作量很大。
忙活了一陣,需要扔的東西,她已經堆在了門口,還有更多比如舊電器、舊紙箱之類的,就需要她認真篩選了,比如廢舊電器的價格就要高過廢舊金屬的價格。
一處空間波紋突然出現,引起了樊母的注意,她揉了揉眼睛,波紋還在,她確定並不是自己因為翻找東西眼花。
看著波紋逐漸扭曲旋轉,樊母有些害怕地喊道:“老樊,這裡有東西,快過來看一下。”
“好,飯也差不多做好了,你休息會兒,準備開飯。”樊父在飯廳回道。
老伴靠近的腳步聲給了樊母勇氣,她在好奇心驅使下,靠近了波紋的位置,等到波紋形成黑色空洞,她的好奇心更重了,想著是不是該找根棍子伸進去試試。
突然,一張七八公分大的猙獰大嘴鑽出,狠狠咬在了樊母的眼前空處,牙齒合攏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響,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一幕正好被進屋的樊父看到,他快速衝過來,嘴裡大聲吼道:“快退!”
樊母好像沒有聽到般,眼珠瞪得滾圓,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樊父抱著她往後退。
猙獰大嘴在空氣中瘋狂開合著,乳白色的軀體扭個不停,可惜,伸出半個身體的它已到了極限,在黑洞的牽扯下,緩緩被拉回,隨著黑洞的消散而消失。
樊父被突然出現在家裡的蟲子嚇得不輕,等到蟲子消失,才想起查看老伴兒的情況。
此時的樊母倒在樊父的懷裡, 雙眼緊閉,無論樊父如何叫喊,都沒有醒轉過來。
樊父忍著心中的恐懼不安,伸出顫抖的手,左手食指停留在樊母的鼻間,過了幾秒,他重重松了口氣,還好,人還活著。
他急忙撥打急救電話,告知急救中心,這裡有人昏迷,需要救治。
在等待急救車的過程中,樊父想了想,還是撥打了報警電話,將他所看到的可怕畫面告知了安全局,也就是光明區安全分局。
......
金屬垃圾回收站內,離樊路白天待過的位置幾米遠的地方,一個空間黑洞形成,一條長達半米的乳白色蠕蟲咬住廢舊金屬垃圾,在一番奮力掙扎中終於鑽出了黑洞,它停頓片刻,然後緩緩向回收站門口爬去。
那裡,有一名回收站的守夜人......
......
南苑公館內,李長青獨自走到樹林深處,他的身邊,一把沒有把柄的螺絲刀旋轉著,懸浮在半空,他雙目凝視著一處,那裡是離地一米高的空處,空處什麽也沒有。
但只有李長青知道,就在剛才,有個東西試圖鑽過來,但沒有成功。
今晚,光明區安全分局的報警電話被打壞了,很多公民舉報說看到半空中有透明波紋在晃動,詢問是不是聯邦政府在使用高科技武器。
撥打報警電話的人,相比於看到透明波紋的人來說,隻佔了極少數。
而還有更多的透明空間波紋在沒人注意的角落,出現又消失。
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在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