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樹高中,作為整個斯特裡爾市第一貴族高中,也是本市綜合排名靠前的高中,能進入這所高中的學生,除了成績極其優異外,基本都具備非富即貴的強大家庭背景。
三年的高中生涯,既是學生學習成長的搖籃,也是積累人脈,為自己,甚至是為父輩開闊人際關系的重要渠道。
但這些,和李長青無關。
來到學校大門前,看著不斷進入學校大門,充滿青春朝氣的青少年男女,李長青有些茫然,這裡真是他了解世界的有效途徑麽?
一個中年男子邁著沉穩的步伐,在學生們的禮貌問好下,也只是點頭回以微笑。
他來到了李長青的面前:“我是學校的教導主任,你可以叫我何老師,聽說你是林霜的監督員?”
李長青:“......”
林霜急忙上前道:“二舅,我瞎猜的而已,你個做學術研究的人,有點嚴謹思維好不好?”
“呵呵,監督員的身份是可以培養的嘛,我是長輩,有些事情不好跟婉秋說,但長青看起來就是個認真專注的人,適合做匯報工作。”二舅何道江表面上維持著教導主任的風范,嘴裡卻說著不著調的話,把打小報告說的清新脫俗。
“另外,你二舅我只是個教導主任,是做教學管理的,學術那塊,我還夠不上格。”何道江說完,拿出一塊吊牌,遞向李長青,說道:“高二三班臨時旁聽證,有效期三個月,到期後如果還需要,記得跟我說,要遲到了,你們快上課去吧!”
李長青雙手接過,“謝謝!”
林霜呲著牙,作凶狠狀,轉身快步朝著校內走去。
“臭小子。”何道江笑罵了句,眼裡滿是長輩對晚輩的寵愛與期許。
......
高二三班教室內,此時已經快坐滿了人。
“喲,今天來新人啦?”
有消息靈通的:“據說是林霜的親戚,來旁聽的。”
“不是插班生?”
“不是,教導主任辦的是旁聽證。”
教室裡的議論聲立馬小了許多。
聖樹學校,因為其教學實力以及特殊的學校性質,導致插班生很多,幾乎每個班每學期都會有學生進來,當然也會有學生離開。
就像殘酷的職場,勝者留下,敗者離開,中途離開的學生往往都有不得不離開的原因,而家庭經濟、影響力下降,佔了大多數。
以林婉秋急躁的性子,都只是安排李長青當個旁聽生,還是為期三個月的旁聽生,由此可見一斑。
所以,大家對於李長青的關注減少,轉而帶著親切而又充滿距離的微笑,靜靜看著他走過。
“叮......”上課鈴聲響起。
林霜簡單提醒了句:“坐後面去。”就匆匆坐回座位,等待老師的打來。
學校裡,不管身份如何,每個人都必須遵守紀律,這是校規的第一條。
教室裡的桌椅是保持著足夠間隔的,為學生們的學習提供獨立空間。
李長青來到後排,看到還有兩個位置空著沒人,其中一個靠窗,一個靠後門,剛好位於教室的兩側角落。
可是他目光掃過,上面都整齊擺好了書本,他以為是有同學沒來,所以只能無奈站在原地。
“你不找個位置坐下嗎?”李長青身後,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
李長青回頭,看到是個年輕的女教師。
女教師長發披肩,五官精致,瓊鼻小口,
像個古典美人,穿著身黑色西裝,勾勒出自然流暢的身體曲線,腳上是雙銀色花紋的高跟鞋,更加襯托出其身段氣質。 可惜李長青注意不到這些細節,在他眼裡,這就是個年輕女教師而已。
所以他心如止水,平靜道:“老師,教室裡已經沒有座位了。”
女教師王珞菲注視著李長青的眼睛,看到的只有真誠,她反應過來,問道:“班長,你沒有告訴他一些注意事項嗎?”
“對不起,還沒來得及說。”說話的赫然正是林霜,他站起身回答,並在王珞菲的點頭示意後才坐回座位上。
“呵呵......”教室裡傳來輕笑聲,然後在王珞菲的目光掃視下,迅速止住。
聖樹學校校規第二條,尊重老師。
“後面兩個座位都是空的,書本是為新生準備的,你可以隨便選一個坐。”王珞菲對著李長青露出淺淺的微笑,解釋道。
李長青聽罷,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那裡相對視野開闊,能看到另外三棟教學樓。
他們所在的教學樓連同高二的其他教學樓,圍成了一個四合院的造型,李長青的位置,正處在其中一棟教學樓的內側。
“新同學,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王珞菲再次開口。
李長青眨巴下眼睛,再度感受到了無可奈何的情緒,想起林霜的動作,他隻得站起身,面對著大家道:“我叫李長青,昨天剛失憶,所以沒法介紹更多的東西,謝謝!”
“哈哈哈......”教室裡的同學哄堂大笑起來,直到王珞菲再三要求,才安靜下來。
此時王珞菲臉上的淡淡微笑快要維持不住了,“班長,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林霜表情僵住,剛笑完,就有種現世報的感覺,他站起身,認真道:“根據光明區安全分局的初步判斷,李長青確實失憶了。”
“好吧,你們都坐下。”王珞菲只知道今天會來個少見的旁聽生,卻沒想到本人的遭遇比旁聽生的身份更加少見。
考慮到已經耽誤的時間,王珞菲趕緊道:“大家翻到第五十二頁,今天我們要講的是互為反函數的函數圖象間的關系......”
李長青還沒介紹,就知道是這麽個情況,不過對於一群十多歲的孩子,也沒什麽好在意的。
他掃了眼周圍,找到大家都在用的數學書,便翻開書到第五十二頁,他淡定看了眼書上的文字,心態崩了!
每個字他都認識,連起來也能明白大概意思,但明白是一回事,專注投入學習又是另一回事。
函數、反函數、函數圖象,這麽反人類,反修行的麽?
他對於密集鬼畫符般的線條很感興趣,因為那是法術符文的基礎,是力量的象征,是他研究了無數年的東西,可對這數學,他簡直避之不及。
耳邊細致耐心的講解不再入他耳,黑板上字跡工整,邏輯清晰的公式算法更不入他眼,李長青突然發覺無事可做,但總不能現場測試他的念力吧?
摸著手中書本,李長青突然有了主意,他隱約記起曾經有些學生,是如何利用書本製造快樂的。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作業本,輕輕私下一頁紙,開始用心折疊起來,十多秒鍾後,一個對稱、標準的紙飛機成型了。
沒錯,他要玩紙飛機,準確的說,是通過控制紙飛機,來測試他念力的極限控制距離。
索性他坐在教室的角落裡,借著老師轉身書寫黑板的功夫,他將紙飛機扔了出去,他是謹慎的用手扔的,即使被人看到,頂多覺得他不務正業。
紙飛機筆直朝著前方飛去,看上去很普通,實際上始終處在李長青的控制下,只是李長青本人都有些詫異,他能控制物體浮空,但他本該做不到如此自然。
可現在的紙飛機,明明還處在他的控制下,感覺卻像是真的被風吹過去一樣。
很快,十米,二十米......一百米,二百米......在紙飛機即將撞到對面的教學樓前,忽然有股輕柔的風吹起,將紙飛機調轉方向,幾乎是貼著教學樓轉著圈,往回飛。
“不是念力,是風的力量。”李長青終於發現不對,沉浸修行多年的他判斷出, 那股帶著紙飛機飛行的力量本質。
他原本以為他所掌握的是念力,可如今看來,是風,至少現在是風。
畢竟想要讓事物懸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不是風的特性能輕易做到的,風可以把事物吹起,甚至吹成粉碎,卻難以將事物保持懸空靜止,其中涉及的控制力要求極高。
是念力轉化成了風,還是他又多了種控制風的能力,暫時還無法判斷,得等到回去,一個人的時候再做嘗試。
學校裡的教學風氣雖然嚴格,但一個繞著四合院轉了兩三圈的紙飛機還是成功吸引住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其中有個人正好坐在李長青的對面樓棟,當紙飛機飛出時,他在偷偷開視頻聊天,注意到紙飛機後,出於玩樂心理,他第一時間就拍下了視頻。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那個神奇的紙飛機,嘈雜聲驚醒了陷入思考中的李長青。
紙飛機現在落下來的話,痕跡太重,他隻得模擬龍卷風的形態,讓紙飛機輕柔地逐漸旋轉飛起,朝著高空飛去,飛過教學樓頂,飛到連李長青都看不到,也控制不到的地方,最後飛機如失控般,向遠處墜落。
高二三班,所有同學人疊人擠在窗前,努力想要看清外面紙飛機的動向,王珞菲喊了幾次,見眾人遲遲不回到自己座位上,也就暫時放棄。
無論他們多麽早熟,多麽功利,始終還是沒有長大的孩子。
李長青前後由於視野極好,擠過來的人也挺多。
而他本人則坐在位置上,拿起筆,默默寫下四個字“感知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