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對?”
從四二拍稍微恢復了過來,還帶著些許二二拍的余韻的端木夜殤也走了過去,看著周圍的痕跡問道。
剛剛他也檢查過北沢惠奈的傷勢,依他判斷,這些傷口確實有些古怪,不像是逃命的時候被不小心弄傷的。但沒有具體的驗過現場,他也說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一共三道傷痕,一道在肩上,一道在肋間,一道在手臂上。你看這裡,肋間這一段傷口從肩胛骨位置開始,穿過肋部一直延伸到前身,這不太像是自己弄的傷口。而且傷口平滑,很像是利器所傷。但是傷口卻不深,僅僅只是劃破了表皮而沒有流太多的血,不然這麽大的創口,未經包扎在這躺了一下午,光是流血的量我們現在都該打電話通知火葬場前來拉人了。”
簡單做著分析,東野廣澤突然回頭看向端木夜殤,問道:
“你的這位委員長有練過金鍾罩或者鐵布衫什麽的嗎?”
“你的意思是,這是人為造成的傷口,而委員長憑借某種特殊手段讓本該致死的傷害變小了?”端木夜殤有些驚訝,“沒想到委員長私底下玩這麽大,喜歡到這種地方來玩傷害型遊戲。”
“不能吧,就算是傷害型遊戲應該也是用的是有保護性的措施的道具的吧,比如三十度的低溫蠟燭什麽的。”東野廣澤否定了他的猜測,“她平時喜歡吃苯乙肼嗎?”
端木夜殤回憶了一下,“好像沒有。今早上我看她還挺精神的。”
東野廣澤搖搖頭,沒說什麽,又開著輪椅轉了一圈,停在了四樓走廊靠近樓梯間的一個拐角處。
“這裡,有血流下來的痕跡。”東野廣澤伏低身子查看地上的痕跡,“前面這幾滴是滴落的痕跡,應該就是那位委員長流下的。當時她應該就站在這裡,伸頭往走廊裡面看去......她在看什麽?同時有人站在她的身後,從這裡,這樣一刀劃向她的頸部,是奔著致命去的......她是看到了什麽秘密?”
跟著東野廣澤不斷查看著地上連續不斷的大量痕跡,端木夜殤心中也不斷複盤著當時的情況。
“在後面的人動手的一瞬間就被北沢惠奈發現了,她急忙閃過,速度不像一個普通人......劃向頸部的一刀落在了肩上,造成了第一道傷口。然後她似乎急忙想逃走,背後的人窮追不舍,可能是超乎預想的速度讓那人警惕了起來,第二道攻擊落向了更容易命中的軀乾。可能是一心逃跑,可能是害怕驚動走廊那邊的什麽東西,她拚著受傷也要越過背後的人跑下樓梯,也就隨便擋了一下,導致第二記攻擊落在了身側......幾乎沒怎麽閃躲,她是有什麽保命的依仗?”
“可能是某種靈魂能力,可能是某種未知效果的道具。”東野廣澤一邊回應,一邊小心地跟著地上的痕跡前進。得益於舊校舍廢棄已久,地上的積年塵埃已經堪比沙畫盤,地上那些痕跡就如同一堆蔥花裡混進了一根韭菜一樣明顯。
“最後一段痕跡在靠近樓梯間的一側,她已經成功跑到了樓梯間,拚著受傷領先了那人一個身位......腳步到這裡戛然而止了。她突然不跑了?為什麽?”
“樓梯間裡還有人。或者說是有什麽......嗯......東西?總之就是讓她放棄了自己的逃跑計劃。”
東野廣澤看了端木夜殤一眼,也有些驚訝他的推斷與自己不謀而合,“所以她到這裡回頭了,用手臂擋了一下背後那人的攻擊,
留下了最後一道傷口。她這是在做什麽?” 端木夜殤走過去,指著地上另一處痕跡,同時也在說著自己思考的內容,“你看這裡,委員長的腳步突然加深變重,她在發力。這裡有另一個人的血跡,是攻擊者留下的嗎?對,應該是攻擊者的。有明顯的身位差距。呈濺射狀,委員長用某種鋸齒狀的武器反擊了,攻擊者受傷了。”
“然後委員長不知道為什麽往後跌倒……她受到了鈍器攻擊?或者某種精神攻擊?好像突然脫力了一樣背靠著這面牆跌倒在地上。攻擊者在這裡停留了片刻,然後靠近了委員長......沒有補刀?為什麽沒有補刀?是交談了什麽嗎?那為什麽最開始要直接痛下殺手?攻擊者離開了,走進了走廊裡面......”
端木夜殤順著痕跡走到走廊,卻發現腳步在走廊的中段突兀的中斷了。他抬頭看去,發現此處正好面朝著一扇巨大的窗戶,清冷的月光灑下,微微照亮了舊校舍陰暗的走廊。
看來,攻擊者可能插上翅膀飛走了。
“你小子行啊。”東野廣澤開著輪椅過來,“我還以為你是誤打誤撞才破解掉剛才那個怪談的,看樣子確實是有點實力的嘛。”
端木夜殤不置可否,“我從沒聽說過委員長是有超能力的人,否則她當時跟城管一樣追我的攤子的時候也不用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而且今早上她還親口說了她對神神鬼鬼的怪談之事不感興趣。你們猜謎人組織應該有專門的偵察科成員的吧。委員長現在昏迷不醒,咱們也搞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麽,可能要委派你們專業人員把這地方翻過來找一遍線索才......”
說到一半,端木夜殤突然臉色一凝,動了動耳朵,似乎發現了什麽。扭頭如同一隻捕獵的猛獸一般迅速衝刺到了樓梯間,厲聲喝道:
“誰在那裡!”
回應他的,只有手電筒下空蕩蕩的樓梯中尚未散去的被揚起的塵埃,和清冷灑下的月光。
“有人跟蹤偷聽?”
東野廣澤開著輪椅過來,臉色驚訝,“我都沒有發覺到有人,你怎麽發現的?你的靈魂能力是偵察方向的?”
說完他閉上眼睛,似乎在用自己的方法遠程搜查著。
片刻後他又睜開了眼睛,遺憾道:“跑得很快,已經不見了。現在時間還不算很晚,校園裡還有不少教職工在活動,他要是混進了人群裡我也很難找得到。”
“說不定就是那個攻擊委員長的人。”
端木夜殤摸著下巴,剛才他要不是為了更好的探查線索開了一會聲影的回聲視野,探測到那邊有個人影,他也發覺不了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聽。那人非常敏銳,在端木夜殤剛剛開始動的時候就迅速的離開了,速度實在非人類,等他跑到樓梯口的時候早都已經跑出回聲視野能探測到的范圍了。
回聲視野畢竟只是回聲探測,不能穿牆,對方跑到三樓以下的位置他就探不到了。
東野廣澤掏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可能是發給其他組織成員的。同時問道:“你和這位委員長接觸頗多,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有什麽頭緒嗎?”
“你問我?”端木夜殤沒好氣道,“這種事情不應該問你自己才對嗎?那人見被發現了立刻就跑了,肯定不會是猜謎人組織裡的人吧?我怎麽知道委員長會和什麽地下超能力恐怖組織有什麽牽扯,我連到底有什麽地下組織都不知道,我還是今天才接觸到有關猜謎人的世界。 ”
“嗯......”東野廣澤沉吟片刻,搖頭道:“算了,一時半會我們也查不出什麽線索,今天就到這裡吧,天色不早了。”
“這周末到我這來一趟,到時候我們把正式的入職程序走一下,錄入信息,簽正式的合同什麽的。也會順帶和你仔細介紹猜謎人組織和如今怪談世界的一些基本情況。”
“另外有個網址你記一下,,這是一般猜謎人用來討論怪談的網站,你可以先在上面瀏覽一下一些怪談的基本常識,但不用過多的參與裡面用戶的討論。這個網站雖然是我們組織在運營,但畢竟是半公開的網站,裡面的人也難免魚龍混雜,說不定就有非組織成員,你不要過於相信裡面的人說的話。”
“這兩位躺地上的組織會安排好,她們父母那邊我們會負責糊弄過去。”
“北沢惠奈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的昏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她入院後我們會動用組織的能量對其嚴密監視,確保她不會再與不相乾的人見面。並且如果有可能的話一定要搞清楚她為什麽要來這裡,當時在這裡又到底看到了什麽。”
說著,東野廣澤看了端木夜殤一眼,“考慮到你似乎和北沢惠奈交情匪淺,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端木助手。”
“等等?”端木夜殤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你讓我這周末去你那,你也沒說你的老巢在哪裡啊?”
然而沒等端木夜殤說完,東野廣澤打了個響指,便坐著輪椅直接連同著躺在旁邊的兩位女生一起瞬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