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葉松。”
大姐,你們已經重複好幾遍了。
拜托,不要換個人坐到桌子後面就問一遍好不好。
每次都在本子上寫呀寫,難道就只是畫人身魚尾的小美人魚,沒有筆錄嗎?
但凡有個系統撐腰,我都不在這陪你們玩兒,非得跟你們鬧個底朝天不可,省得讀者認為這是虐主的戲。
訊問室內,葉松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內心多少有些虛。
看審問員的架勢,張大爺應該沒聽錯,估計真是死了人了。
他當時確實是有些氣急敗壞,下手也沒個輕重。
萬一趙淦大兄弟的死,真的和他有關系,麻煩可就大了。
他現在只是凡人一個。
想逃。
門倒是有一個。
可他抽小卡片抽中的是很中二的‘變咩術’,不是閃現之類的神奇魔法。
光靠一個很中二的‘變咩術’,根本出不去。
技能一放,頂多能放倒訊問桌後面那兩位大哥大姐。
小小的訊問室裡,除了訊問桌後面那兩位,可還圍了足足六位審問員,根本插翅難飛。
而且這幾位大哥,每一位都天庭飽滿,中氣十足,一看就像是覺醒者。
咦,覺醒者這玩意兒這麽快就論斤稱了?
......
“監控記錄顯示,你對素不相識的趙某進行了長達兩分鍾毆打。”
“手段極為殘忍,行為極其惡劣。”
“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背後是不是有什麽黑惡勢力?”
青年女審問員咬牙切齒的問。
又是這句。
葉松哭喪著臉。
對方似乎認定了他和趙淦的死有關。
大概是覺得他沒那個能力殺害一名傳說中的覺醒者,死活非得揪出一個保護傘來。
要不然,無法解釋,堂堂覺醒者,竟然任由他一介凡人站擼。
葉松也很無奈。
老爹充話費贈送的系統剛開機就自毀了。
突然蹦出來的卡片小姐姐不知道是什麽存在。
萬一比眼前這票子審問員還要能打,要是當了二五仔被他們知道,豈不是隨時會從草叢陰影裡蹦出來把他弄死。
這一段,好歹得等上了大刑再考慮說不說。
除此之外,該招的,不該招的,他都招了。
就連傍晚吃的是方便麵,隻放了半包調料都重複了好幾遍。
哦,順便還供出了一位自稱西米的大姐,她有做某些道德敗壞的生意的嫌疑。
可惜幾位審問員對她那點破事不感興趣。
......
女審問員大概是姨媽降臨,耐心明顯比前面幾位大哥差。
只見她臉色陰沉,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葉松沒有及時回話,她眼瞧著就要爆發。
情急之下,葉松渾渾噩噩的腦子突然蹦出來一個餿主意。
“要說背後有人。”
“還真有一個。”
“說。”青年女審問員繃著臉。
旁邊幾位有些困倦的警官也都精神一振。
葉松索性豁出去了。
都到宵夜的點了,晚飯都還沒吃呐。再這麽折騰下去,也不是個事。
“就是我爹。”
“你,你,還有你們。”
“知道我爹是誰嗎?”
關鍵時刻,只能拚爹。
呃,也許是坑爹。
“他就是。”
“咳!”
葉松清了清嗓子。
“【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的資深研究員,大名鼎鼎的精神病病理及其誘因學科專家,曾經代表我們冬夏共和國在世界聯盟期刊上發表過一卡車,關於精神疾病的研究論文......”
葉松指著自己的鼻子。
“身為他的兒子,我從小就是他的研究對象,最近為了測試我對某些情形的應激反應,他把我實驗基地裡放了出來......”
葉松一本正經的說。
但願研究非正常人類的老爹的虎皮多少能起點作用,畢竟在他那兒,都出現3度覺醒這種詞了。總不能連3階都不如吧。
一眾審問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片尷尬的死寂。
神特麽的精神病友。
噗!
不知是誰沒繃住,一下笑了出來。
什麽鬼?
葉松無語。
喂喂喂,能不能不要搞錯重點。
是精神病的事兒麽?
重點是【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難道我說錯詞了?
應該沒有吧?
笑什麽笑。
你們這時候難道不應該去查一哈,也許我爹是你們惹不起的大人物呢?
也許我是被世家大能小心隱匿在小城市裡,希望我能遠離打打殺殺,過上普通人生活的貴族後裔呢?
......
“查過了。”
“他是單親家庭。父親是秦川大學的醫學教授,主攻精神學科。”
“倒也算是個精神病專科二代。”
單向鏡另一邊。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專員向旁邊的中年人解釋。
“707大廈,包括最近進駐的狩魔獵人小隊,都查過了,沒有葉江河這號人。”
年輕人心想,就算有,大概也只是恰巧重名。
‘非人院’從未掩飾他們的招牌,但真正了解他們的人,從來不會簡單的把他們當成精神病醫生看待。
而且,那些瘋子,別說家屬了,哪怕是條寵物狗,也不會老老實實呆在訊問室回話。
更何況,訊問室裡的小子連覺醒者都不是,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也許是巧合,真凶另有其人。”
年輕人小聲說。
死者是一名力量系的覺醒者。
還是力量系當中最為暴力,脾氣最為暴躁的格鬥域覺醒者。
這樣的人,怎麽會任由一名普通人毆打折辱?
合理的解釋,就是擅於精神操控的覺醒者在作惡,他們往往能殺人於無形。
而裡面的小子,只不過是恰巧在死者被控制的時候打了對方。
年輕人打開手機,再次確認了一遍半個小時前出爐的屍檢報告。
【死於自爆】
如果不是最近‘自爆’一詞出現的有點頻繁,年輕人甚至不會往‘精神操控’類進化途徑覺醒者作惡的方向猜疑。
“既然如此。”
中年人略微沉吟。
“放了吧。”
......
“你剛說什麽?”
“我沒聽清!”
一瓢審問員突然一溜煙走了。
鐐銬打開的時候,葉松簡直不敢相信。
前一刻還在嘲笑他,後一刻就說放人。
精神病友真無敵?還是【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的金字招聘夠硬?
葉松感覺只是自己餓昏了眼,出現幻覺了。
“真沒事了?”
他實在不放心。
“是人沒死,還是我沒事呀?”
他拉著那位女審問員的手反覆問。
“不能光我自己說有病就是真有病呀。”
“需不需要我出示個精神鑒定書之類的玩意兒?”
女審問員強忍著姨媽痛,耐著性子解釋。
“不是他殺,一場誤會。”
她陪著笑,親自打開門,恭恭敬敬的請葉松離開。
“可我真打人了呀。”
“發病的時候實在控制不住我寄幾,說不定把那位大哥打出內傷了。”
“要不,你們再多關我一會兒。”
“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了,我會不好意思的。”
女審問員嘴角抽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小子。
她瞥了一眼已經關閉的監控設備。
“鑒定專家確認了,沒有傷及要害。”
“而且,你那算正當防衛。”
“哦哦!”
直到走出大門,葉松還有些恍惚。
就這麽出來了?
這一晚上,一連串的破事,也忒折磨人了。
不會再有什麽意外了吧?
他揉揉眼睛。
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發霉的月亮,突然又掉頭回到警局,再次找到那位女警官。
“那個,姐。”
“我手機丟了,也沒帶錢,回不去了。”
“你們,能送我一程嗎?”
葉松舔著臉問。
這地方不熟悉,從這裡回家,也不知多遠。
別說不認路,就算認得,也沒那個力氣跑回去了。
“走,送你回泉水。”
女審問員幾乎是拽著葉松衣領往停車場拖。
一路狂飆,將葉松送回小區門口。
女審問員逃也似的,一腳油門到底,消失在街角。
......
深更半夜,值班的門崗大哥大概是借著巡邏的名義,躲角落裡用手機看片去了。
葉松忍著胸痛翻牆進小區。
回到家裡,已經累癱了。
打開冰箱和櫥櫃的時候,才想起來。
老爹這次和小姨聯袂‘失蹤’,已經差不多有一個月了。
冰箱早就空了。
就連堆滿櫥櫃的方便麵,也被掃光了。
原本獨自一人的愉快寒假假期,似乎要以一個非常不愉快的方式結束。
葉松將傍晚匆忙出門前吃剩的半桶泡麵,又加了一瓢水熱了熱,勉強欺騙了一下受傷的胃。
回到房間打開了電腦,登錄網銀。
他得確認一下,余糧是否還充足。
天亮了得去取點現金。
要是還夠錢買個手機,那就更好了。
哪怕是老人款也行,能手機支付就好。
少頃。
“握草。”
葉松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一串變長的數字,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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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
人生第一次小數點前出現5位數,竟然還附送一條杠。
簡直是胸痛還被人用五米長槍戳。
“我特麽~~~”
什麽時候儲蓄卡余額可變成負的了?
太過分了。
他義憤填膺的打開網銀客服頁面。
【當前不在服務時間,您可以撥打24小時服務熱線10000000000000000000號】
看著網銀客服頁面彈出來的提示,葉松一陣哀嚎。
額滴神呀。
不帶這麽玩的吧。
這一個晚上的,衰事也忒多了。
他指著電腦屏幕大喊大叫。
“反轉,反轉,快特麽反轉。”
然鵝。
一片寂靜。
大半夜的,就連暴躁的鄰居大哥也沒出聲問候他全家,不知是睡了,還是出去蹦迪了。
葉松握著鼠標的手顫顫巍巍,點開了網銀明細。
其中一條33333元的扣款後面,備注著“特殊服務費”。
“特殊服務?什麽破玩意!”
“這特麽是出場費?”
葉松想起了美到掉渣的女仆小姐姐。
人工智能氪金?
“抽卡免費,我真是信了你滴鞋。”
“系統大爺,卡池小姐姐。”
“我惹不起,求求你們,我把技能還你們,給我退款,成嗎?”
“用掉的那兩次就當體驗了,好不好。”
“實在不行,我讓你們變兩次羊,三次,十次,包夜,都可以,隨便你們為所欲為。”
“我還可以學羊叫。”
“咩咩咩~~~”
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餓昏了頭,不停瘋言瘋語。
他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打開微信,準備給老爹留言求助。
然鵝。
【長時間未在此設備登錄,請重新掃碼。】
再一記彈窗暴擊。
“我掃你大!!!@#¥%……&*”
“沒完了。”
他,崩潰了!
......
未知維度,某個服務器日志又開始記錄。
【監測到關鍵信息‘特殊服務’~】
【服務請求者身份確認~】
【身份確認成功~】
【服務費用檢測~】
【費用不足,扣款失敗~】
【服務終止~】
【服務請求記錄推送管理員~】
......
“累了,毀滅吧。”
折騰了一夜,實在疲憊不堪。
葉松索性關上電腦去睡覺。
約莫5分鍾後。
網銀明細上,又多了一條記錄。
與此同時,未知維度,某服務器當前日志末尾,新增了一條記錄。
【管理員權限介入,人工接管啟動~】
.......
睡夢中,葉松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像是花香型沐浴露的香味。
又好像是人體自帶的清香。
這次應該是幻覺了。
了吧!
迷糊中,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問。
“同學,抽卡嗎?”
葉松翻了個身,繼續睡。
“不要88,只要33,很劃算咧。”
做夢都能夢見抽卡,真煩。
“我抽。”
葉松感覺自己說了一句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