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緩緩亮了幾分,燭光下,印出幾個身影,煙霧嫋嫋。
“咳咳咳!”
我捂著口鼻,咳嗽不止,被旱煙熏的我眼睛疼,這該死的旱煙!
兒時記憶湧現心頭。
夕陽剛落。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把村支書從睡夢中吵醒。
哦,對了,我家鄉還沒有通電,日落而息。
村支書急急穿上衣服,打開院門。
說是院門,其實就是幾片木欄,風一吹,搖搖晃晃,隨時要倒塌,就是自家養的豬仔都能拱開。
院外來個幾個外鄉人,背著登山包,一身衝鋒衣,大概又是一群“驢友”,迷了路,著了魔,饑腸轆轆。
“楊支書,你幹嘛在把土豆泡在豬油裡啊。”
一個青年帶著遮陽帽,咧著嘴,瞥了一眼村支書。
“油膩膩的,有點犯惡心。”
一皮膚白皙的女生,拿著筷子,時不時捅一下臉盆裡的土豆,眉頭緊皺。
村支書邊抽著自製旱煙邊和外鄉人聊著天。
“你們城裡人金貴。”
“寨子也沒啥好招待你們。”
“就給你們多放了一些油。”
村支書把手中煙槍放下,望著眼前的外鄉人,又望著他們手中臉盆的土豆,抿了抿嘴。
乾裂的嘴唇,被口水抿濕。
幾個外鄉人瞠目結舌,說不出來話。
其中一個青年走的時候,拉住村支書的手,強塞一張紅票。
支書滿臉通紅,本來就是不是很懂漢語的他,急的他說出了家鄉話,“你以為我要吃豁皮!”
哦,對了,村支書就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