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我向上京發去書信,告訴了父親我要和飛雪結婚的消息。 父親的回信只有短短的十三個字:“娶契丹人,生契丹子,與郭氏何乾?”
燕京方面,耶律淳則是截然不同的態度,他先奏明了遼主天祚帝,而後要求我們馬上去燕京,希望飛雪能在燕京體面地嫁出去。
飛雪說她要嫁給的是漢人,應該遵從漢人的習俗在雲州出嫁。於是,耶律淳親自到雲州府為我們操辦了一切。
離開時,秦晉王耶律淳對我說:“飛雪自幼失去母愛,她母后是被宋將擄去的,現在已貪戀上了宋朝的榮華富貴,也受盡了屈辱,按理說,我與漢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我看得出,飛雪實實在在的鍾情於你。本王也親眼目睹了你對柴姑娘的一片真心,知道你不是無情無義之人,這點從本王第一天見你時就感覺到了,本王就這一個女兒,視她為掌上明珠,希望你好好對待飛雪,願你們白首偕老。”
我和飛雪最終走到了一起,她的善良賢淑,她的美麗優雅時時吸引著我,我們出雙入對,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儼然成了雲州城的模范夫妻。雲州的百姓都親切地稱我為駙馬,飛雪告訴他們應該稱我為郭太守,稱她為郭夫人,於是雲州百姓們見了她就叫她郭夫人了,飛雪很享受這個稱呼,這是一個幸福的夫人。
我每天除了處理州府的事務和陪伴夫人,剩余的時間都用在了練習蒼龍劍法上。我用烈焰練習蒼龍劍法,對《逍遙遊》的領悟卻很慢,不知道是何原因。
我自幼雖遊手好閑,飛鷹走狗,但悟性卻不差,按理說不應練不好《逍遙遊》。
我可以把整部《逍遙遊》倒背如流,修煉的要理也能參透,但在練習的時候卻總難精力集中,常常分心。
另一個突出的變化就是我的心性變得越來越殘忍,我在草原上獵殺野獸手段極其凶殘。有一次我將一頭母狼連同幼子一起殘殺,母狼為了保護它的幼子,與我這個強大的敵人進行了頑強的搏鬥,我用烈焰劈斷了母狼的脊梁,而後將向我撲來的幼崽直接斷為兩截。
飛雪為此生了好幾天的氣,她說我變得慘無人性,我卻全然不覺得。飛雪說我練習簡直禽獸不如,特別是在床上的時候。她悄悄將烈焰藏了起來,誰知練習這烈焰竟然成癮,一天不接觸烈焰,我會像毒癮發作一樣的瘋狂,我曾經撕碎了帷帳,打破無數的器物,但飛雪從來不說烈焰的去處。
“可能是丟了吧,你的命根子竟然看不好,還賴我。”飛雪說。
我失去了烈焰,消沉了很長時間,但心性卻沉靜了下來,雖然功力大減,卻恢復了在中原時期的理智和樂觀。我開始集中精力練習《逍遙遊》,由於心神明淨,煉精化氣,煉氣化神,整個人清爽得很。丟棄了以前常穿的紅色衣袍,變得越來越喜歡穿白色燕居服或白色儒衫,清清淡淡的,飛雪戲稱我現是“仙風道骨”。
我把所能給的幸福都給了飛雪。由於我至陽的蒼龍體質所顯示的強大的性能力,常常使飛雪神魂顛倒,沉浸在幸福的愛河裡,她的整個人越來越豐潤嫵媚,儼然成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契丹貴婦人。
飛雪很勤快,不願呆在府裡做那種好吃懶做的貴婦人,一般的家務都是自己做,她嫌那些丫鬟們不夠細心,打掃的不乾淨,飛雪還能做一手很好吃的契丹菜,每日都是親自下廚。我每次從府衙回來都能吃到飛雪親手做的美味,這一切我都看著眼裡,記在心裡,我感激上天賜予我飛雪這樣賢淑美麗的妻子,除此在外,我還能再奢求什麽?
一天,飛雪端上來清淡的小菜,突然嘔吐的厲害。
“夫人,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關切地問,“讓大夫來看一看吧。”
“沒事。”飛雪羞怯的說。
“怎麽會沒事,吐這麽厲害?”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飛雪看著我直笑,眼睛神采熠熠的。
我一陣狂喜,支吾地說不出話。
我傳來大夫為飛雪把脈。
“真要恭喜您哪,郭太守,夫人有了身孕。”
大夫的話讓我這硬邦邦的驚喜慢慢融化成了幸福的海洋。
從此以後,我覺得自己人生有了一個小小的變動,我們的小家庭裡充滿了一種新的生機,這是就造物主的魔力,世間蒼生,大到人獸,小到草木蟲魚,都依順著這一規律忙忙碌碌,每一次開花結果都能帶來無限的驚喜。
我和飛雪在雲州開花結果,我們在第二年的秋季迎來了自己的千金, 我給她取名叫郭鈺,因為我手中已經有了兩個物價的金玉,一個是飛雪,另一個便是她。我希望這兩塊金玉永遠留陪伴在我身邊。
郭鈺兩歲的時候便可以記誦律詩,還可以套用一些簡單的曲子詞牌,飛雪精通音律和詩詞,這都是飛雪教給她的。我說,別光教那些漢人的東西,契丹人的騎射和舞蹈也應該從小培養,她畢竟有一半的契丹血統,飛雪瞪我一眼說,這麽小的孩子就學騎射,你太狠心了吧。郭鈺倒是相中了飛雪的玉笛,纏著她媽媽教她吹笛,飛雪沒辦法隻好教她吹笛子,沒想到小家夥底氣倒真足,竟然能將玉笛吹出曲子,當然我也趁機學會了飛雪的這支魔笛,常把一些後世的流行歌曲變為笛曲吹出來,飛雪非常不齒地說這是“靡靡之音”。
郭鈺聰明漂亮,活潑可愛,她知道我們是漢人,老家在宋朝兗州府,我們是皇族的後裔,這都是飛雪告訴她的。
“契丹人好,還是漢人好?”我問她。
“當然系漢銀好。”郭鈺說話到很乾脆,雖然口齒還不清。
“為什麽?”
“因為······漢銀漂亮,我就系漢銀,像爹爹一樣。”
我被她逗得前俯後仰,飛雪在一旁氣的直掐我。
“沒想到啊,”我笑著對飛雪說,“連我們的娃兒都會有民族歧視。”
“漢人和契丹人都一樣好,”我撫著玉兒的小臉說,“額娘就是契丹人,她可是最漂亮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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