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二年(1120年),我們在雲州已經住了四年。這四年裡,雲州和外界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雲州人口由四年前的一百萬增加到了五百萬,經濟形式由傳統的畜牧業轉變成了農業和製造業為主。商業發張迅速,經濟實力位居大遼之首,在大宋也可以和蘇杭,東京這樣的城市相媲美。
只是雲州的軍事發展的很慢,因為飛雪不同意我在組建軍隊上投入過大,因為她不希望雲州和任何國家有戰爭。我說雲州不是世外桃源,一旦有眼紅的國家來襲,我們將無力應對,可飛雪堅決不同意我征什麽兵,對於戰爭,她已經厭倦透了。
天下形勢,風雲萬變。
金國已經攻下遼國的大部分土地,遼主天祚帝逃到了漠北的火裡禿麻部,我父親的二十萬軍隊也在與女真的交戰中嚴重受損,帶領殘余的幾千人隨昏庸的遼主進入了漠北。
我嶽父耶律淳在耶律大石和李處溫的鼓動和脅迫下在燕京稱帝,燕京成了遼國的最後陣地。
其實遼國已經沒什麽土地了,因為因為燕京本就不屬於遼國,現在宋軍又催逼得緊。
徽宗已經派童貫率領70十萬大軍駐扎在燕南的河間、真定與渤海一帶,對燕京形成了半包圍的局勢。
北方的金兵也已經揮軍南下,一路上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直奔燕京。實際上燕京面臨的是三面夾擊的形式。
我真懷疑這宋朝的皇帝腦子是不是被驢舔了。漢文化裡這麽多諺語:魚死網破,兔死狗烹,唇亡齒寒······他就沒記住嗎,金國一旦滅了遼國,還不把矛頭直接對準你大宋。
女真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他們可不像契丹人那樣吃你漢人那一套,道義盟約,在他們眼裡什麽都不是,他們看中的就是你大宋的金錢和美女。
女真這匹狼要是撲向大宋,徽宗,你拿什麽來抵擋?
這些時間,雲州城也有些許的騷亂,經常有抓到的從宋軍派出的斥候,經審問才知道,宋軍早已經計劃進攻雲州,只因為雲州城比較繁榮,漢化的很徹底,所以宋朝一直希望把雲州“和平演變”過去。
徽宗老兒倒是還有點心眼,可要兵不血刃得到雲州,他還是做白日夢。
我立刻下令全城征兵,五百萬的雲州城立刻籌集了十萬軍隊,只是戰力還有待加強。
這些天我一直致力於訓練士兵,我讓所有家眷在城外的將士把家屬全部接入城內居住,要知道,守城和保家必須是一體的才行,浪子雖有戰力,但沒有保家的決心,只有這種“城在家在,城破家破”的形勢才能鼓足他們保家衛國的決心。
一時間,城中將士的心穩定下來了,一種保家衛國的激情湧動起來,我還下令在全城通過張貼標語,文化宣傳等形式喚起雲州的愛國激情,守城就是保家。其實,在我心裡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這幾日,自軍中回來之後我都感到渾身乏力,頭暈惡心。尤其是今天,當我回到府中,暈厥的厲害,感覺天旋地轉。
飛雪嚇壞了,我說可能是因為勞累過度,休息一下應該沒事的,飛雪不放心,還是請來了大夫。
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一個顧慮,那就是關於我二十五歲的那個天劫。這些年來,這種顧慮雖一直伴隨著我,但由於活得好好的,所以從沒把它放在心上,甚至認為這天劫也許就是那個江湖術士編出來的瞎話而已。
但不管怎麽說,在我迎來二十五歲之後,我還是隱隱感到了某種威脅。
大夫對我的眩暈完全搞不懂原因,只是一直搖頭:“脈象細而無力,病在於心,面色蒼白,病在於血,太守之病在於血。但一時間不明何因,亦是難以用藥啊。”
這幾天裡飛雪一直暗地裡抹眼淚,我看了心疼,就寬慰她。
一天,士兵捉住一個衣著襤褸的道人,說是在府門鬧事,嚷著要見我。我立刻出門迎接。
見到這道人的一霎那,我立刻緊張起來,雖然已過去九年的時間我還是記得很清楚,他就是當時在兗州老家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道人,當時他說我在二十五歲必得敗血之症,除非遇到此生的貴人——明月,否則二十八歲必死無疑。
“蒼龍,你這幾年都幹了什麽?”道人一見我就劈頭問道。“魚尋蝦,龍配風,而你這條龍卻配了一個凡人!”
“請問仙人此話何意?”我問道。
“九年之前我就說過,你要在二十六歲逃過這敗血之症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找到‘明月’,只有明月是你的貴人,而你卻沒去找,你命不久矣,不但你,你夫人也將在劫難逃!”
道士一邊說一邊倒在地上痛哭,口中還泛著白沫。
“你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我一聽來氣了。
道士頹然坐在地上一會哭一會笑。
“愚蠢啊,蒼龍,你什麽都好,就是胸無大志,沉溺於兒女情長無可自拔,害人害己,愚蠢,愚蠢之極!”
我一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提著他的衣領說:“今日你要不給我說明白,我就殺了你!”
道士歪歪頭,翻了翻白眼說:“你還是殺了貧道吧,死在你蒼龍手中,也算死得其所。”
我松開手他的衣領,心裡亂的很,這真是個無賴的家夥,我決定不去管他,打發他走。
頭上的暈厥又一次襲來了,我靠在門外的石獅上,天空黑壓壓一片。飛雪聞聲出來扶住了我。
“你還記得三年前死去的那位姑娘嗎?”老道嬉皮笑臉的說,“她可是同你有過肌膚之親?”
他竟然提起了柴靜,NND,這個問題,還要守著飛雪說,我不想理他。
“八年之前在兗州老家,你是不是和一個妓女有過一夜風流?”老道的嘴臉更加可惡了。
飛雪尷尬地立在那裡,死死地盯著我,我都不知道臉往哪擱了,這老道不是存心來要我的好看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之處!”老道突然厲聲喝道,“那就是都死了!!!”
這聲厲喝如晴天霹靂,震得頭皮發麻,我茫然立在那裡。
“蒼龍,你乃是至陽之體,所有和你交媾過的女子都必將魂飛魄散,命不長久,你九年來不想著去尋找命中的月仙,卻在這裡和凡俗女子纏在一起,你不是害人害己又是什麽?”
“胡說八道!”我大喝道,“你定是宋朝派來的妖人,再不速滾,我一劍結果了你!”我從腰間拔出長劍。
那道人一看我怒了,立刻求饒:“蒼龍若殺貧道,貧道絕難逃生,今日我已說清楚了一切,信不信由你。”
說著朝府門外的的街上飛奔。
“宋朝的間隙,妖言惑眾。”我轉身迎上了飛雪意味深長的目光。
“說,除了那個妓女,還和誰睡過?”
幸好飛雪也不信他。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