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其間,他一直盯著王敏的臉色,許是打算一旦在王敏臉上看到什麽不好的神色,或者質疑的表情,便立即起身離開。 但他這話卻說的有些莫名其妙,王敏和方行兩人都聽的不是十分明白,因此一言不發,等著他繼續講下去。
那人對兩人的表現似乎有些滿意,這才繼續道:“我叫魏真,清江市人,在明市有一家外貿公司,因此目前暫居在明市。”
他說到這兒,再次停頓了一下,王敏點了點頭,示意那人繼續講下去。
那魏真道:“去年下半年,我一直都在公關某電子公司的業務,希望能夠獲得他們產品在海外的代理銷售權,這家公司生產的是一種新型的電子產品,由於牽涉到商業機密,很抱歉我不能將這家公司的名字以及他們生產的產品說出來。”
王敏表示可以理解,魏真繼續道:“這種新型的電子產品目前還沒有出現在市場上,而這家公司,由於新成立沒有多久,他們的業務暫時也沒有發展到海外,因此如果能夠獲得他們產品在海外的代理銷售權的話,一定可以為我帶來巨大的利潤。”
他頓了一頓,接著道:“只是這件事情,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並沒有談攏。在這家電子產品公司看來,或許是覺得我的公司的規模太小,如果將產品的海外代理銷售權交給我的公司的話,可能會影響他們產品佔領市場的速度,你們知道的,這種新型的電子產品一旦出現在市場上,以現在電子產品的發展速度,它的技術必然很快就會被其它的電子產品公司破解,仿製出相似的產品,所以他們的擔心其實不無道理。”
這一段話,方行和王敏兩人聽的不是十分明白,臉上不禁現出疑惑的表情,他們擔心自己的產品被破解,不會申請專利權麽?
魏真看到兩人臉上的神色,隻得解釋道:“他們的電子產品,並不是完全自主開發出來的,只是在其它電子產品的基礎上進一步改進。就比如智能手機的操作系統,便是在非智能機的基礎上發展出來的,有塞班,有安卓,有ISO的操作系統。這種電子產品的技術也是一樣,一旦被破解出來,是很容易就會衍生出其它類似的電子產品。”
方行和王敏兩人這才恍然,那魏真接著道:“因此這項業務,在年前的時候,並沒有談攏,到了年底,我便回家過年,豈料過完年之後,在初五的那一天,他們的負責人卻突然打電話告訴我,他們同意將產品的海外銷售代理權交給我的公司,但是具體的事情,要在我回來之後詳談。”
“對我而言,這真是一件令人無比興奮的事情,因為在那個時候,我甚至已經放棄了代理他們產品的念頭。他們本來約我在初六的時候見面,但那天是我母親的生日,因此我請求他們將會面的時間推遲一天,也就是初七的時候見面,他們答應了。”
“由於清江市和明市的距離相當遠,駕車的話,需要十二個小時左右,因此我為我母親過完生日,便立即驅車返回明市。”
“在我母親生日的那天,我的家裡來了很多的客人,都是一些極近的親戚,或者關系極好的朋友,這些人裡面,有我的堂兄弟,表兄弟,還有幾個和我一起長大的發小,以及讀書時候的同學,平時我們各奔東西,一年也難得聚上一次,因此這次機會也便顯得彌足珍貴,往年的這個時候,勢必都要喝個酩酊大醉不可。但是這一次,我記著和那家電子產品公司之間的約定,
一口酒也沒有喝,當時他們都不樂意,我一個發小甚至說,讓我放心大膽的喝,喝醉了,他找人開車送我返回明市。” 他說到這兒,再次頓了一頓,繼續道:“卻還是被我拒絕了,我可以乘醉返回明市,卻不可以醉著去見我的客戶。”
王敏向他點了點頭,對他的做法,表示讚許,這種做法,是對自己客戶的尊重。
那魏真接著道:“最終我一滴酒也沒有喝,在我母親的生日宴會結束的時候,駕車返回了明市,當時的時間大約是下午三點。我駕車返回明市的話,需要十二個小時左右,我算了一下,我回到明市,大約是凌晨三點,而我和那家電子公司約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那家公司和我住所的距離並不太遠,駕車大概十幾分鍾也就到了,因此我返回明市之後,完全可以休息五到六個小時,然後再前往那家公司。”
王敏再次點了點頭,表示完全理解他說的話。
那魏真繼續道:“事實上,我的計算還是有些偏差,正常的情況下,我開車返回明市,大約需要十二個小時,但是這一次,有這樣的事情催促著我,我開車的速度要比平常快了好多,凌晨一點左右,我便返回了明市,因此我也多了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七八個小時,我完全可以將一路駕駛的疲勞恢復過來了,我相信在十點之前,我一定可以醒過來,盡管如此,我還是擔心自己睡的太沉,將鬧鍾定在了設定在九點。”
“但是鬧鍾的設定顯然是多余的,我在七點十幾分的時候就醒了過來,我想要多睡一會,卻怎麽都睡不著了,隻得從床上起來。然後刷牙、洗臉、刮胡子,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大約是七點三十分左右,時間還早的很,因此我從家裡出來,在小區裡吃了份早餐。”
“哦!忘了說了,我就住在這附近,在紫荊花小區有一處房子。”
聽到這兒,或許是因為好奇,方行忍不住詢問了一句,“是在B棟麽?”
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問,聽到對方說紫荊花小區,就那樣自然而然的問了出來。
“是的。”魏真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驚訝,似乎也在疑惑方行為什麽會這麽問。
聽到他的回答,方行和王敏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眼,這人和那個葉乃江一樣,都住在紫荊花小區的B棟,是巧合麽?
那魏真看到兩人的表情,頓時覺得事情有些異常,奇怪的道:“有問題麽?”
“沒有。”方行向他擺了擺手,卻並不打算將葉乃江的事情告訴他,這人身上發生的事情,和葉乃江的遭遇看起來並沒有任何聯系,他淡淡的解釋道:“我們有一個朋友也住在紫荊花小區的B棟,因此聽你提到紫荊花小區,便忍不住問了一句,結果你也住在B棟,這事情挺巧的,不是麽?”
“是挺巧的。”魏真倒是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只是覺得兩人聽到自己住在B棟之後的表現,未免有些過於大驚小怪了。
王敏向魏真做了個手勢,接著道:“請繼續說。”
那魏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或許是因為剛才方行的打斷而忘記了自己說到什麽地方,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道:“我有一個習慣,在吃完早餐之後,每天都會順便在路邊買上幾份報紙,盡管我知道他們的報道總是失於真實,但由於我的職業的緣故,我卻不得不看。當然,我看的主要是商務市場方面的內容,我必須從他們失真的報道當中,推測出真正的事實,從而判斷出真正的市場走向,通過這些判斷,做出正確的決策,讓我的公司能夠更加順利和健康的發展下去。”
說到這兒,他不禁得意的笑了一下,“這幾年來, 我的公司能夠發展到眼下這個地步,可以說全賴我在這方面的精準判斷以及靈敏嗅覺。”
王敏立即稱讚了一句:“你是那種天生具有商業才能的人。”
“謝謝。”那魏真回應了一句,但是隨後,他的臉上卻又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這抹痛苦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便鎮定下來,“這是我那天早上買來的報紙。”
說著從自己的手包裡取了好幾份報紙出來,放在茶幾上,這幾份報紙被他折疊著放在自己的手包裡,以至於有些皺。
他將報紙放下之後,接著伸手示意兩人去看,方行和王敏兩人各拿了一份報紙檢查了起來,這報紙十分普通,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只聽得魏真提醒道:“你們看上面的日期,看農歷。”
“是初七,沒有錯的。”兩人看了一眼,很肯定的道,他們甚至還檢查了其他的報紙,上面的日期,全部都是初七,也就是魏真回來的當天,他和那家電子公司約定的那一天。
但兩人也越發迷惑了,為什麽這魏真一定要讓他們看報紙上面的日期?
那魏真繼續道:“當時我在買報紙的時候,有幾份報紙才剛剛送到報亭,那個時間送達,其實有些晚了,因此報亭的主人對送報紙的人好一通抱怨。那幾份報紙我也買了下來,它們上面的日期,同樣也是初七,也就是說,我買的報紙,絕對不可能是之前一天的,不可能所有的報紙公司都將日期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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