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小白虎,讓李宇瞬間想到那隻暴躁的母老虎。
“母老虎呢?”李宇簇然起身,緊張兮兮地左右查看。
“咯咯”看到李宇害怕的樣子,薇兒也從悲痛的情緒中緩了過來,眼睛又笑成了月牙,“走了。”
又指了指小白虎說道:“她以後就跟我了,我們會一起生活下去。”
“什麽?”這讓李宇有些迷糊。
薇兒就將在洞內發生的事,講給了李宇。
.......
“也就是說,你和它之間有了鍥約,和一隻聖獸有了契約?”李宇方才明悟過來,幾乎驚掉了下巴。
“在我們西陸,我們稱其為神獸。”薇兒略帶傲嬌的補充道。
“好吧,神獸就神獸吧,看來多門外語還是有用的。”李宇只能摸著頭頂無奈感慨。
“那個契靈咒是你外公教你的,還是你母親?”李宇問道。
“都不是”薇兒一愣神,隨後說道“我母親對我施展魔法“生命之讚”的時候,契靈咒就憑空出現在了我的腦子裡,也許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也或許是”薇兒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是神留給我的。”
“神?”李宇心裡在否定,但忽又想到了這個世界的變態,似乎很多事都在違背著自然進化的規律。
“或許真有神吧。”李宇想到了那雙燃燒的眼睛。
為什麽東陸沒有神現世,而西陸卻能不時得到神諭?
這還是個未解之謎。
“那白虎婦人呢?”李宇又問道。
“她走了,帶著她另一個孩子返回西陸了,應該會回到自己的族中。”薇兒答道,接著便為李宇解說起了整個事情的始末。
原來神獸白虎族與塞特家族是盟友關系,他們都信奉真神風雷之主。
兩族間一直有相互簽訂契約的習俗,而且也只有塞特家的血脈才能與白虎族訂立契約。
但實際上,現如今與塞特族人訂下契約的白虎是極少的。
因為這對神獸來說,簽訂契約,就意味著要承受風險和失去一部分自由,哪個白虎會傻到給自己套上枷鎖呢?
與白虎族訂立契約的最佳時期,便是白虎的幼年期,也就是開靈之前。
一來,與開靈後的白虎簽訂血脈契約,過程極為繁雜,還需要白虎內心真正的認同,否則鍥約是不可能成形的。而開靈後的白虎往往都很獨立,不會輕易“出賣”自己,反倒是開靈前的白虎更容易對人產生依賴,簽訂契約的過程也更簡單。
二來,因血脈傳遞的緣故,締結契約後,能讓人族一方修行加速,潛力提升,尤其是開靈前簽訂,效果最佳。
當年,小白虎的父親與塞特家的一位強者,在雙方族長的見證下,立下了一場賭約,若白虎輸了就要讓他的一個後裔在開靈前與那位強者的後人簽訂鍥約。
那聖獸太自大,小瞧了那人,而結果他卻輸了。
母老虎得知後大發雷霆:老娘懷一次孕多難,你不知道!
可想而知公虎的遭遇。
奈何母老虎也無法直接否定賭約與傳統,好在當時母老虎並未有身孕,原本以為要拖延很久,畢竟神獸受孕不易,而人族壽命也有限,當過了個二三百年,誰還記得一個賭約。
可誰知不久後,白老虎竟然懷孕了,出於對後代的保護,她隱瞞了消息,並決定帶著肚子裡的娃“潛逃”!
恰巧電磁風暴停歇,她便假借來東陸出任務的機會,
失蹤了。 而塞特家覺得蹊蹺,便讓神官佔卜,隻得出:白虎將於古神沉眠之地,誕生子嗣。
電磁風暴一起就是百年,恰好神獸的孕期也是百年,當風暴再次停歇時,白虎的兩個孩子應該已經可以開靈了。
而賭約是“開靈前”簽訂契約,等白虎帶著開靈後的孩子返回族內時,那便意味著賭約已經失效。即便是塞特家抓著此事不發,也不能強迫小白虎做些什麽,因為按照傳統,開靈後的白虎要遵從自己內心的意願。
想獲得自己孩子的同意?呵呵,這不正是他們一直都在做,卻沒有做到的事嗎?
只需為自己的失蹤編造個相對合理的理由,便能說得過去。如此一來,公老虎也非故意毀約,誰也說不出什麽,頂多自己被族人嘲諷幾句,但相比讓子女去被契靈,這很劃得來。
至於懲罰?一百年的夫妻分離還不夠嗎?!
當然,一百年對人來說或許很長,但對於壽命以千年記的聖獸白虎來說,也就那樣,忍忍,多睡幾次覺,總會過去的。
因此種種,白虎才會出現在了東陸的茫茫林海之中。
只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
可惜她機巧算盡,兜兜轉轉一圈,最終卻還是應在了薇兒身上。眼看自己的孩子就要開靈,卻終究沒能逃過命運,她如何能不惱,又如何能不怒呢?
“那個塞特家的強者,就是我的外公塞特*克勒尓。”
塞特*克勒尓,一個讓薇兒又恨又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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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簽訂契約,你與小白虎的生命就連在了一起,共擔生死了嗎?”李宇好奇道。
薇兒眨巴著好看的眼睛說道:“也不一定,起碼在賽勒爾成年之前是這樣的,成年之後的神獸生命力強大,是可以抵擋住契約的反噬的,也就是說人會死,白虎或許只是重傷而已。”
賽勒爾是小白虎的名字。
小白虎往薇兒的懷裡蹭了蹭,舒服的躺下。
“我們簽訂了契約,也就意味著她已經開靈,她的智力和能力會飛速成長,他們的成長期很短,很快便會成為強者,比人族可要快得多。有些知識他們不需要學,睡一覺就可以直接醒悟,這就是神獸的血脈傳承,而簽訂契約的我也會因此受益。”薇兒輕輕撫摸著白虎說道。
李宇真心為薇兒感到高興,能有幸與白虎簽訂契約的本就很少,開靈前簽訂的,少之又少。可想而知,薇兒今後肯定會受到家族的重視。
但李宇轉念問到另一個問題“人的壽命相對短暫,如果人的壽命到了盡頭時,那又如何?”
薇兒明白李宇的意思,笑道:“契約也是有時間的,隨著時間流逝,兩者的契約之力會逐步淡化,這還要看兩者天魂的契合度,有的能維持百年,有的卻能持續終身。而且如果真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只要雙方都願意,契約即可解除。我們西陸也有故事流傳,神獸與人產生感情,便分一部分自己的壽命給人的,但具體情況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薇兒繼續寵溺般撫摸著白虎的額頭,非常小心,如同在呵護自己的妹妹。
李宇沒有問她們兩人之間的契約是多久,估計是最長的那種吧。
“她母親怎麽沒把她也帶走?”李宇小心的伸手摸了摸白虎柔軟的皮毛,隨口問道。
薇兒抬頭,狡黠地笑了笑:“賽勒爾是在開靈前與我簽訂的契約,按照傳統,我們之間的關系,今後還要勝過她們母女,所以那白虎把我們送到這就走了,她臨走時說,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到白虎祖地去見她,便算是得到了她的認可,如果我們死了,她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女兒。”
李宇心裡突然很慶幸,幸好與薇兒簽約的是這個小雌獸,如果要是那個雄的。
“呸呸,太無恥了,我這是想哪去了。”李宇自我鄙視了一下內心的陰暗。
“嘿嘿嘿”李宇不禁傻笑起來。
“你笑什麽,還笑得.....像個狡猾的狐狸。”薇兒破天荒的沒有板著小臉,眯著眼睛盯著李宇。
“沒什麽”李宇連連擺手。
“咕嚕嚕~~!”
有咕嚕聲從白虎的肚子裡傳來,就見賽勒爾正用一雙無助的眼神看著薇兒。
薇兒紅著臉看看李宇,說道:“她好像餓了”
這一說餓,李宇才感到自己也餓得很,剛才只顧高興,竟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
“哈哈”李宇站起來做了個手勢“開飯”
“恩”薇兒笑著握起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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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一頓飯吃了很多,第一次覺得那些風乾的肉也是那麽可口,吃得第二多的竟然是薇兒,似乎眼前的這些是她夢寐以求的美味,反而讓白虎成了墊底的。
不過,好像白虎也異常喜歡李宇做的飯,那可不,都是些珍稀的魔獸和野獸的肉,添加其中的也都是些珍貴的藥材,當然李宇的手藝也是值得肯定的。
美美的一頓飯,兩個少年,一個白虎,吃得渾身暖透。
自是也做了段無橋的份,吃飯後,薇兒回了房,李宇端著飯食進了段無橋的石屋內。
段無橋萬年不變的盤坐在石床上。
李宇將飯放在石桌上,段無橋沒有睜眼,李宇往外走了幾步,突然停了腳步,說道“段老不想知道,我怎麽進的山洞嗎?”
段無橋依舊閉目養神,用沉默表示對此的不感興趣。
李宇自顧自的說道:“我先進了一個密室,那裡有十三個金人,每個金人都做著一個拳式,背後還刻有我不認識的文字。”
說到這,段無橋的眼睛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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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回到自己的木屋時,天還沒有亮,這個世界一天的時長要超過地球。
和衣躺在床上,便立刻睡了過去,當李宇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還有什麽比一個好覺更讓人開心的呢。
出門看到正忙活著的薇兒,還有跟在身後的白虎。
活著原來是這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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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林中,三名狼?族的男子也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
而今日狼?宗的司承決,好像心情也格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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樁功前八勢以動物為名,取其形、站其意、練其穴,名曰鷹潛式、虎躍式、升龍式、熊搖式、鹿鳴式、猿擊式、鶴翔式、蛇盤式。後八個中的前四個名曰:擊流、扛鼎、翻江、隨風。
通身、聯竅、壯氣血。
這最後四式的名字與姿勢一樣複雜,名曰:泥牛入海、餓虎爭食、潛龍升淵、以及最後一式長虹貫日。
於靜中觀動、在動念中又尋靜,靜止極處則動出,開始強化心念。
以前每次站樁為前八勢中的兩個與後八勢前四個中的一個,如此搭配。而如今段無橋卻不再讓李宇站前八勢了,隻站後八勢。
段無橋也終於傳授了李宇後四勢,而看似複雜的後四勢也被李宇很快掌握,做起來竟豪不費勁,似乎並沒有段無橋曾說的那麽難。
李宇從樁中睜開眼睛,抬起自己的雙手,出神的盯著手心。
他對段無橋說只看懂了“魁絕”的一成,其實撒了個小慌,自己至少看懂了二成。
裡面很多功法術語以及情景、狀態的描述,李宇無法憑空而知,這需要更多的文字和實踐基礎去基奠才能看得懂,但三年來段無橋有意無意的培養,卻也不是白給的。
這倒不是李宇有何企圖,只是習慣性的“低調”。
那石壁的前三分之一為擴竅術,開人體六處穴,雙手的兩處“戰牢”,腳踝後側兩處“神足”,胸膛正中“黃庭”,以及額前的“神庭”。
所謂開穴擴竅,便是讓穴竅自成天地,有氣生焉,有地擴存,自成一處空間。 至於如何做到?那篇殘卷上雖有記載,可惜目前的李宇還看不太懂。
想來是要耗費十數載的修行才能做到的。
“可是,為何它裡面描述的擴竅大成後的情況,卻與此時自己幾處竅穴的情況如此之像呢?”
每當在樁中入靜時,李宇能感到自己身體有六處竅穴精氣充盈,再細去內視,六處大穴仿佛是雨霧卷動的深淵,有氣旋在緩慢轉動,並有符文閃動其間,而雲層下方是一片死寂的空間,正在渴望著生靈的進入---容納魘獸。
腦海中觀想的感覺是如此真實,但睜眼仔細觀瞧穴位,卻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如此玄妙,又是如此的真實。
這讓李宇想到了司承決所說的天狐族人天生多了一竅,可以煉化之後自成空間,難道現在也是如此?
真是個神奇的世界,神奇的自己。
與此同時,李宇的肉身也仿佛脫胎換骨,隻覺得有用不完的力量,感官反應也愈發敏銳。
他還摸不清自身變化的原因,只知道自己變強了。
站樁後的熬浴已經舍棄,段無橋說這已經沒有意義了。
對於變化的原因,李宇沒有提,也沒有問。段無橋應該清楚,但他若想讓你知道,便會告訴你,他若不想說,你問他,他也懶得搭理。
段無橋隻淡淡說過一句話,
“你的筋骨未成,根基不牢,身體承受不足,再站樁三年。”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的李宇,竟心中生出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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