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強,你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老馬正趕著車直奔下山而去,突然後邊傳來聲音。司南揭開後窗一看,盡然是舞茹這丫頭,這會正提著她那從不離身的匕首,跑著向自己追來。平時看著這丫頭感覺不怎麽厲害,到這時候居然跑的跟個豹子一樣。三丈高的土丘說下就下。著實把司南嚇了一跳。
“哎呀!怎麽把這丫頭給忘了,難怪剛才心裡感覺忘了什麽事一樣。就說剛才吃蘑菇湯的時候怎麽沒見這丫頭,看來指定是讓她躲過去了!老馬,再快一點,我可不想一輩子待在這狼窩裡。”老馬一聽是那提刀姑娘,手中的鞭子飛快的抽在馬屁股上,這幾天受的委屈自己可不想再回味了。幸好這幾天那幫土匪把馬伺候的比自己媳婦還稀罕,這會跑起來見了真章。
兩隻腿到底是跑不過四條腿,不一會兒,舞茹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手一甩把匕首飛過去,企圖想把司南給射下來。奈何人家已經跑遠。看著舞茹逐漸在自己的視線裡慢慢消失不見。盡管如此,司南還是催促著老馬加快腳程,爭取天黑之前能找到歇腳的客棧。
從舞家寨逃出來後,一路向東,趕緊想著穿過泰川界,以防那幫土匪毒蘑菇效果過後追上來。看著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少,看來離西京是越來越近了。隨著太陽緩緩從山頂落下,路上行人也越來越稀少。再加上馬上天就要黑了,便吩咐老馬在前面的鎮子裡找個客棧休息一晚,明天天亮直赴西京城。
翌日,天才剛剛蒙蒙亮,就聽見外邊的食客的喧鬧聲。司南也就沒了再睡下去的心情了。老馬老早就打好了洗漱水,今天天氣不錯,正好能一掃前些天的陰霾晦氣。店家伺候著住客,伺奴端著熱水忙前忙後的樣子,讓司南不禁想起了在蘭倉味居的日子。離開已經七天了,也不知道爹娘和司嬋他們怎麽樣了,還有林喚章這丫頭,也不知道自己離開後還有誰找她玩呢?
老馬套好了馬車,司南也從客棧走了出來。沒有墨跡就上了車,心想得早點走,早點進西京城。昨天舞茹的追趕的功夫著實讓自己心有余悸。只要踏進西京城的地界,晾她也不敢追來。
正值晌午,司南站在城牆下,看見碩大的西京城樓,特別是看到城樓上雕刻的“西京”二字,一股自豪油然而生。司南下了馬車,由老馬拉著馬走在前面,城門下,禦城軍正在排查進出人員,很快就輪到了司南和老馬。
“進京證出示一下”負責排查的士兵對老馬說道。老馬轉過眼看了看司南,一臉疑惑地摸樣。
“什麽進京證?”司南走上前來問道。
“你們不知道進京需要你們當地縣酋簽發的進京證嗎?”司南摸著腦袋,進京還需要這玩意,林圖這個老家夥也沒告訴自己啊。當初自己走的時候也沒聽說過進京需要進京證的事。
“守衛大哥,這個...是必須要的嘛?”司南袖子裡藏著十兩的押票,趁人不注意塞到了守衛的士兵手裡。看著自己的手裡的押票,守衛的士兵二話不說,吩咐旁邊的手下不由分說就把司南扣押了起來。老馬帶著馬車也一起被押走了。司南頓時感覺莫名其妙,這也太...敷衍,太...倉促了吧。
來到城外的一處營房內,到處是低矮的民房和帳篷,一些軍人來回穿梭在民房和帳篷之間。接著司南就被押到最大的一頂帳篷裡面。裡面坐著一個將軍摸樣的中年男子。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盤豬肉,用刀割著肉一點一點塞進自己嘴裡。
士兵推搡著司南進了帳篷,兩邊的守衛投來惡狠狠的眼神,就能把自己像桌子上的豬肉一樣生吞活剝了似的。 “將軍,此人沒有進京證,還企圖賄賂守城將士,在下懷疑此人是六國舊臣安插進來的探子。請將軍處置。”兩旁的守衛的殺威棒杵在地上,上下敲動發出一陣發聾振聵的威嚴之聲。
“哎...哎哎”,誤會了,長官誤會了。我是秦川梧州治下蘭倉縣司天丁的兒子,我叫司南。是個廚子。不是什麽六國什麽探子。你們指定搞錯了。”看著自己被誣陷成所謂的六國舊臣探子,司南哪裡還能安心,急忙給人家解釋解釋清楚。
“你說廚子就是廚子嗎?既然你說是廚子,那你一定會做飯嘍”帶頭的將軍明顯是不信司南的話。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用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肉對司南說。
“是的,軍爺。我們祖上都是廚子。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司南努力的給人家解釋著, 就想把自己從這所謂的什麽六國余孽的嫌疑中撇出來。也不知道巡城將軍聽沒聽自己說話,從進門到現在,嘴裡就沒停過,桌子上那盤肉,現在吃的就只剩骨頭了。
“這幾天火頭軍把頭回家探親了,你就留下來頂幾天吧。”巡城將軍話鋒一轉,看著司南小孩子的摸樣,應該沒什麽靠山,問題不大。說著便把司南安排到火頭軍裡當把頭去了。司南還想說點什麽,就被兩個守衛架著出去了。
隨後,司南就被帶到了夥房。司南苦笑道,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當上火頭軍,也是不枉世上來一回。就是這倒霉催的,剛逃出狼窩,現在又進了虎口裡面。看著眼前這堆沒洗的鍋碗瓢盆,真不知道這還是叱吒疆場的大秦的士兵嗎?還是皇城根的禦城軍。自己對於禦城軍的印象徹底崩塌了,想想當初在自己家宣旨跟著的那些士兵,再比較一下當下......。不可同日而語了。隨後老馬也被迫和司南一起在這火頭軍裡“暫時服役”。
隨著司南施展著自己的十八般武藝,附近的士兵都被吸引了過來,就連那位巡城將軍也被吸引過來了。鍋裡冒著火苗,菜肴在鍋裡上下翻炒,左右來回。將軍看著司南精湛的廚藝,想不通一個小小的十五歲的少年,居然有如此功力。要是他在知道點司南的事跡。估計這會墊鍋的就是他自己了。
等到司南把菜肴端到桌子上,巡城將軍一眼瞥見了司南手上戴著的戒指,隨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睜大眼睛看著司南。
“你怎麽會有...那個戒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