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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侯》第22章:逃出舞家寨
  柴房內,司南和老馬都被五花大綁扔在柴堆上,連嘴都被人家用布條塞住了。先前吃飯的時候每個人都對自己客客氣氣的,一轉眼的功夫就對自己忘恩負義。難道這就是拒絕土匪的下場嗎?昏暗的柴房裡,沒有油燈,沒有窗戶,唯一欣慰的,就是頂上的小天窗施舍下來的一柱月光。再加上山林之間空氣又潮濕,坐在地上明顯感覺到一股潮氣映在自己屁股上。司南站起身來,用腳把自己坐的地方的草鋪厚點,老馬畢竟是鄉下人,就著那種環境什麽動作都沒有。被反綁著的感覺的確不怎麽好受,司南就那樣的躺在草鋪上,眼睛望著天窗上的洞口,此刻多希望自己能像鳥兒一樣,有一雙翅膀能帶自己逃出這魔窟。回過神噗嗤一笑,自己的翅膀現在還被人家綁著呢。

  這時候一個小頭目端來紙筆放在司南跟前,松綁後讓司南寫下火鍋的做法步驟,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隻好硬著頭皮寫下了具體操作步驟。完事後小頭目又把司南綁起來。拿著寫好的火鍋書向當家的交差去了。

  “吱呀...吱呀”老舊的房門發出自己痛苦的呻吟聲,隨著房門緩緩打開,司南盼望著能有個英雄或者有良知的土匪能放自己出去,隨著一隻腳邁進來,等到看清楚全身後,一陣失望湧上心頭,進來的卻是舞茹那丫頭。

  手中提著一把匕首,上邊還在滴著血,那粘稠程度,一看就是放了一兩天的血液,估計這丫頭不知道從哪沾了點放了幾天的動物血來嚇唬自己。司南作為一個廚師,對於血液的辨識還是不在話下的。舞茹拿著匕首,走到司南跟前,舉起手中的匕首在司南眼前晃悠,用沾滿血的匕首背在司南臉上留下一道血印子,湊近司南的臉,感覺呼出的氣息都能吹動著自己的汗毛。

  “這麽好看的臉,要是留下一個花喇子是不是會更好看一點呢?”聽著這饒有威脅的語氣,司南斷定她不會傷害自己,就憑著這姑娘用動物血來嚇唬自己,多半也是個紙老虎罷了。見司南依舊不為所動,舞茹的底氣徹底被消磨殆盡了。一隻手揪著司南的耳朵,一隻手拿著匕首順勢就想往司南的脖子上抹去。把匕首架在司南的脖子上說:“為什麽?本姑娘哪裡配不上你了?不要覺得自己長得稀罕本姑娘就會憐香惜玉。”聽著這姑娘說出來的虎狼之詞,司南就感覺好笑,“憐香惜玉...”這好像是用來形容女子的吧,這會用在自己的身上,怎麽感覺那麽別扭呢!

  “舞茹姑娘,你誤會了,是我配不上您。我就是個廚子,您是大當家的妹妹,咱兩從身份上就不是一個級別。再說了,大當家的妹夫是個廚子,你讓底下人以後還怎麽看待你哥哥啊!”司南心想盡可能的把這傻姑娘忽悠住了,不然自己就真的待在這兒當一輩子土匪廚子了。

  舞茹一聽司南這麽說,明顯是在給自己開脫。架在司南脖子上的匕首再緊緊低著喉結。

  “少囉嗦了,你們外邊的男人就是巧言令色,花言巧語。本姑娘才不上你的當呢!你看不上我,我還覺得慶幸呢,就你這樣的小白臉,我哥下山一綁一大堆,個個都比你好看的緊。你也應該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憨憨慫樣子。”

  舞茹越說越氣多,照著司南的臉上就是一巴掌。臉上本來沾上的血跡被這一巴掌扇的抹的更勻稱了。隨後提起匕首摔門而出。繼而傳來一聲:

  “給我看緊點,不要給那個王八蛋水喝!”

  翌日,黑乎乎的柴房裡,

隔著縫隙照射進來的陽光正好照在司南的臉上。一股溫暖的氣息促使著快點醒過來。司南不情願地睜開眼睛,自己昨晚加厚的草鋪又軟又舒服,這是他最近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就是半夜冷了點,幸好穿著衣服睡也不至於太冷。老馬踮起腳看著外邊的情況,見司南醒來了,附在司南耳邊說:“少爺,他們一大早就在院子裡操練,帶頭的幾個頭領在一起好像密謀著什麽!是不是要將我們...”老馬越說越害怕了,被綁住的手胡亂掙扎著,嘴上上下牙齒都在打顫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司南見狀安慰道:  “老馬...老馬...別晃了,他們不會拿我們怎麽樣的。這兩天我也看了一下,他們就是為財的土匪,不會輕易取人性命的。”聽完司南這麽說,老馬一想也是啊,在土匪窩裡已經兩天了,也沒見過像傳聞中那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唯一見血的不過也是些豬啊牛的。

  就在兩人還在互相安慰的時候,柴房的門就被人踢開了。進來的是昨天押解他們上山的那個瘦瘦的麻子臉,不同的是這次沒有帶刀進來。兩人還在疑惑接下來要對自己進行怎樣的摧殘,誰知麻子臉大聲一呵:

  “還愣著幹嘛呢!趕緊起來做飯去”說著便給兩人松綁。

  活動了一下手腕,伸了伸腰,司南心想看來自己還是對人家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老馬見給自己松了綁,提吊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隨即兩人就被押解到廚房去了。

  看著廚房裡那埋汰樣,司南也不知道這幫土匪平時是怎麽解決惡心的問題的。現在是要什麽都沒有,肉沒有就算了,菜還是那幾樣黃幫子瓜,一點新鮮勁都沒有。

  “你們這裡就再沒有什麽蔬菜了嗎?你們每天是怎麽活著的啊?”門口把守的嘍囉見司南這麽問。都差點沒哭出來,舞家寨原來是有廚師的,只不過後來得了一種怪病就死了。廚房也就沒了廚子,好幾次想下山綁個廚子上來,就是沒碰上。再後來就是自己瞎弄著吃。直到司南的到來,山上的土匪就好像遇到了救星一般。怪不得舞磊非要自己留下來當他妹夫呢。從嘍囉口中了解到,以前的廚師就是後山上挖些野菜,還有一些野味來給他們改善夥食的。想到這裡,司南便讓嘍囉去向舞磊申請一下,自己要去後山找些食材。其實司南尋菜是假,司機逃跑是真。

  不一會兒,嘍囉回來了,司南本以為會很順利,沒想到身後還跟著個舞茹,看到這一幕,司南想死的心都有了,有這活太歲守著,自己還敢想著怎麽逃跑嗎。想到這兒,司南心裡便釋然了,還是老老實實的給人家伺候好保住命再說吧。

  “你想去後山?最好老實一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司南還沒說什麽呢,舞茹便一副盛氣凌人的摸樣,向司南晃了晃手裡的匕首,接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司南心裡苦笑,這丫頭,就會豬鼻子插蔥—裝象。

  來到後山,司南提著竹筐,老馬還背著一個竹籠。後邊跟著舞茹還有兩個嘍囉。五人就在這茂密的後山森林中漫無目的的遊蕩著。司南也沒接觸過多少野菜,好些東西是不是野菜自己都搞不清楚。來後山的目的純粹就是司機逃跑,要不是舞茹這個鬼見愁,說不定自己這會已經跑脫了。

  突然,一顆倒下的大樹後邊一大片東西引起了司南的注意,加快腳步跑了過去,眼前是一片蘑菇地,橘紅色的的傘蓋,上面散步著白色的點點,筆直的傘杆和短條的棱格外顯眼。這地方居然會有這種東西。看著眼前的一大片蘑菇陣地,一個邪惡的計劃在司南腦海中出現。

  司南伸手便摘著蘑菇,吩咐一旁的老馬也忙活著。舞茹見兩人這麽賣力氣,心底感覺怎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們摘得是什麽?這種東西能吃嗎?”見舞茹疑惑的樣子,司南隻好忽悠著讓其放心,眼睛打著轉說道:

  “這是紅傘蘑菇,熬湯很好喝的,待會給你們再做一次火鍋,最後用這個給你們熬鍋湯去去辣。”司南撇過頭去,一臉壞笑。心想,今晚就讓你們知道什麽叫人間仙境。

  舞茹也沒想太多,對於司南的廚藝他還是很放心的,畢竟前天的火鍋可是給自己吃的現在嘴裡還在回味呢。不一會兒,兩個嘍囉也打了兩隻野兔,司南趁著還早,收拾了一些野菜和野果後,就被舞茹三人押解著回到了舞家寨。

  臨近傍晚,司南在廚房裡忙活著火鍋的準備。舞茹則吩咐著手下照著前天的樣子,把火爐重新搬到了大堂裡面安設好等著司南的底料鍋上來。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司南操作的也比較快,招呼著老馬和嘍囉們把生菜和生肉都端了上去,自己則在廚房裡準備起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不一會兒,老馬回來了,司南拉過老馬,兩人躲在廚房案板底下,這時司南問道:“怎麽樣,數清楚了嗎?一共多少人?”

  “數清楚了,加上大門口的守衛,大概有一百八十人左右”老馬說完,司南掰著手指頭不知道在數些什麽,搞得老馬在一旁摸著自己的腦袋,嘴裡還嘀咕著,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操心做飯的事。

  “夠了,這些應該夠了”看著司南一臉的壞笑,老馬還是不知道自家少爺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

  只見司南把切好的蘑菇數著個往鍋裡放,邊放邊數,慢慢一大鍋的湯上飄著零零散散的蘑菇片,在高溫的烹煮下散發著濃鬱的菇香味。隨著鍋裡的湯滾開了,叫來四個嘍囉,裝在盆裡讓其給每一個人都要照顧到。做完飯後,司南和老馬兩人又被扔到拆房裡去了。

  大堂裡,舞磊和頭領還有底下的嘍囉們,沉侵在司南的美味裡無法自拔,整個舞家寨都徜徉在火鍋的海洋裡。只有司南和老馬兩人還在餓著肚子關在柴房裡。看著司南一臉輕松的樣子, 老馬不解的問道:

  “少爺,咱們都這樣了,你怎麽還穩坐釣魚台呢?咱們應該想想怎麽樣逃出去啊。”司南看著老馬的著急樣,笑了笑後,拍了拍老馬的肩膀,不慌不忙的說道:

  “老馬,你知道我今天讓你采摘的蘑菇是什麽蘑菇嗎?”老馬搖了搖頭,隨即又說到:

  “不就是我們常吃的蘑菇嗎?就是顏色不一樣,”司南一臉的壞笑,摸了摸自己的嘴後說:

  “這蘑菇不是一般的蘑菇,是蛤蟆菇,吃多了會讓人暈厥,還會讓人出現幻覺,手腳無力。等一會他們......,就是咱們逃出去的機會。”聽到這兒,老馬興奮一叫,司南見狀立馬捂住了老馬的嘴,

  “小心讓外邊吃飯的土匪給聽見。”

  半炷香後,就聽見院子裡邊有叫喊聲,兩人隔著窗縫往外看去,只見外邊的土匪們在院子裡跳舞、大叫,有個還脫光了衣服拿在手裡胡言亂語,舞磊更是拉著一個頭目,兩人手拉手在一起圍著桌子轉圈。司南一看蘑菇湯起作用了,拿出之前在廚房裡藏在鞋底的鋼釘,撬開門鎖後,大搖大擺的走出來,老馬提醒司南躲起來伺機再逃走,司南則拉起老馬的手,大搖大擺的就從一大幫土匪的眼皮下穿梭著。看著土匪們光顧自己開心,絲毫不管自己的樣子,老馬也變得大膽了起來。走到馬廄,套上自己的馬車。在眾目睽睽之下駕著馬車走到大門口。司南坐在馬車裡,看著院子裡眾人群魔亂舞的樣子,打開窗簾,一個飛吻。

  “拜拜”

  一聲“駕”下,揚起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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