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嘶嘶!
司南頓感大事不妙。要是讓舞茹這丫頭得手,自己這一行人還能脫得了乾系嗎!給侯清一個眼神,林喚章也順著司南的目光看過去,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趕忙環顧四周尋找了起來。
“哎呀,茅房在哪兒?想必是來的路上吃了什麽害肚子的野食了。稍稍就好,稍稍就好。”司南也顧不上禮數了,捂著自己的肚子問道。想趁著屎遁趕緊溜出去找到舞茹這死丫頭。
“哎,我也想去方便方便......”一旁的林喚章也一手捂著肚子舉著手喊道。自己能不知道司南的小伎倆嗎,於是也有樣學樣想跟司南一起出去找找舞茹。
“你......”
也是沒想到林喚章這麽不老實,自己一個人去還算正常,說句自己下水嬌貴的借口還能說過去。兩個人一起怎會不引起別人懷疑!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一起去茅房了。
項坤吩咐一個家丁和一個丫鬟分別帶著司南和林喚章去入恭。
“兄弟,能去幫我拿幾張草紙嗎?”別人伺候著上茅房還真是不習慣,就算沒屎也能讓人憋出屎來。蹲在茅房向外邊的家丁說道。家丁聽到吩咐後便著急忙慌的跑去。司南緊跟著說道:
“多拿點啊......”
眼看終於把人支走了,司南起身就想往外跑,誰成想就在自己提起褲子想出來的時候,從上面門縫裡扔進來一張草紙,上面未乾的黑色墨點就甩在了自己的衣袖上,最終掉在了自己懷裡。剛想罵娘,就看見團著的草紙上面隱隱約約還寫著字。攤開一看,寫著“願助誅項,有賊罪證,見機行事,十二相水知”看著上面還濕潤的墨跡,就知道是才寫不久。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自己來的目的的?就在司南還在疑惑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
“大人,您要的草紙給您拿來了!”把門開了一道小縫,從家丁手裡奪過草紙,也是沒想到取個草紙這麽麻利,果然項府是不養閑人的地方,連一個家丁辦事都這麽雷厲風行。沒辦法,看來找舞茹的事情要緩一緩了。
在頤和堂的門口正好也碰上了一起出去的林喚章,看著林喚章搖頭的樣子,司南就知道跟自己一樣,也是被人看的死死的。現在只希望舞茹這丫頭能安分一點,不要讓大家陷入火坑之中。如果真到那個時候,一切都無法收場了。
酒席上,自司南落座以後,項坤就一個勁的給司南敬酒,畢竟項坤作為一方大員,面子也不好駁。喝到酒酣處,便大聲朗誦著司南的《頌秦》和《鴻樓》。司南也是想不到這麽個大奸大惡之徒竟是自己的鐵杆追隨者。想來也諷刺,自己居然是來抓自己的粉絲的。
“司老弟可曾聽聞我洛州的豬烤羊?”豬?還烤羊?這字眼怎麽就感覺怪怪的感覺。
“恕在下孤陋寡聞,未曾見識。”
“這所謂豬烤羊,就是我府上的一位天戊大廚的佳作,烤的一手好羊肉,因姓朱,從而得了這麽個埋汰名字。但是這味道,可是洛州城裡少見的稀罕。”
兩人正說著,四個家丁就抬著整隻烤黃羊上來了,司南這些見過大世面的人都不由得驚歎,就算是在西京,也沒見過這等吃法。隨即進來一位拿著刀叉的廚子,腰裡還別著兩把細小的尖嘴刀。再後面一個小廝推著一個小車,上面擺滿了調料和一些醬。項坤趁機介紹起廚師。
“朱浩,
這就是我剛才給你說的人,乾茂年間的天戊級私廚,就靠著一手烤黃羊之技名動洛州。就連周園富縣的富紳名士都為了一口烤黃羊不遠百裡來到我項府解解饞。 “在下朱浩,見過司舉子”兩隻手拿著刀叉交叉向司南作揖行禮道。
“幸會幸會”
“朱浩啊,可以開始了。”項坤安頓眾人坐下。
朱浩則在一旁支起來的案桌上給羊身上塗滿了各種醬料,然後手下抬進來一個大型的炭爐放在門外邊,剩下的人則抬著黃羊架在炭爐上來回翻滾。羊皮上冒起的油泡滴落在炭火上,燒焦的羊油混雜著調料的香味揮發在空氣中,還有那怵怵作響的肉皮緊縮的聲音,都挑逗刺激著在場人的味蕾。朱浩拿著松柏葉,沾上胡麻油後在羊肉身上拍打著,拿出毛刷沾上醬料自上而下,從裡到外都刷遍。在火的烘托下,醬料滲進羊肉散發出的香氣都沁人心脾。滴下去的羊油隨著火越來愈大,火苗也竄的越來愈高。朱浩也加大了力氣轉的越來越快。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讓家丁把羊肉叉進屋內,放在支好的桌案上。拿出腰間別著的兩把尖嘴刀,自頭開始,順著骨架劃拉一刀,露出了酥黃色的脆肉,照著兩邊的肋骨再依次切成條狀,四隻羊蹄則改花刀去骨,羊尾中間劃開,切成九段擺在中間,再把羊頭放在上面。吩咐廚房裡的夥計架著端上了桌。
看著面前的溢出來的麻辣香肴,在座的眾人都貪婪的吸著散發的肉香味。項坤夾起一塊羊肋骨放在司南面前,其後給自己夾了一塊後才招呼眾人動筷子。後來聽底下人講,項坤在吃的上面,長幼尊卑的規矩是亂不得的。
“司舉人遠道而來,應當吃個羊蹄補補體力,你說呢,老爺!”朱浩雙手作揖,朝著項坤彎下腰說道。
“對對對,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趕快扯一個羊腿給司舉人。”得到應允後,朱浩拿出雙刀,一刀插住羊腿根,一刀橫切,一大塊完整的羊蹄便被切了下來放在盤子裡。朱浩接過盤子走到司南跟前,雙手遞上。突然司南的臉上一陣驚歎的表情,為了防止項坤察覺到什麽,趕緊馬上換上一副高興的面孔。剛才把盤子給自己遞過來的時候,朱浩好像從盤子底下塞給自己一個東西。硬的硌手,趁眾人沒注意司南塞進了自己的袖管裡。
項坤這老癟三,動不動就是讚揚司南,連帶著他那遠在西京的老嶽丈一起拍馬屁,不一會兒,一頭黃羊已經吃的只剩下一副骨架了。那羊頭擺在項坤面前的盤子裡,從朱浩手裡接過一把小刀,慢慢劃拉著那薄薄的一層皮囊,隨即一刀扎在羊眼上,裡面的湯汁瞬間就濺的到處都是,接著深深用力的剜了出來,。
“司兄弟,請......”看著刀上插著一隻眼睛晃悠在自己眼前,司南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似的洶湧,就在衝上喉嚨的刹那還是硬生生憋退回胃裡。
“不了不了,您請......”那麽重口的東西,還是留給重口的人享用吧。眾人就看著項坤,一嘴咬在羊眼上,呲出來的汁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衣服上,項坤卻絲毫不在意這種邋遢相。接著繼續挖出另一隻羊眼,看的林喚章和司嬋頭轉過去捂著自己的嘴巴一陣乾嘔。項坤完事後兩隻手在羊角上來回摩擦,嘴裡還在念叨什麽。隨即給旁邊的管家一個眼神。
“來人,準備更衣。”管家心領神會,朝著外邊等候的丫鬟吆喝道。
“稍後,去去就來。”項坤轉身站起來對席間眾人抱手作揖道。
趁著項坤離開,司南也借機去了茅房。從袖管裡拿出朱浩偷遞過來的東西一看,原來是一段中空的羊腿骨,裡面還夾著一張紙條。
“戌時,洛香樓,漱雅軒。”
翻來覆去,就這麽八個字,從字跡來看,跟上次給自己紙條的應該不是一個人。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想扳倒項坤的不止一個人?來不及細想,趕緊提起褲子,時間長了難免會讓項坤起疑心的。
“抱歉抱歉,去的時間久了點。”項坤在三個丫鬟的攙扶下回到了正堂,搖擺的步伐已看出略顯醉態。兩個肩膀上頂著個肥頭大耳,笑起來牙上還沾著剛才酒席上的菜葉子。甩開扶著的手,拍了拍丫鬟的屁股讓其退下。都這時候還不忘調戲自家丫鬟,可見這人平時是得多齷齪。林喚章和司嬋看在眼裡,鄙夷的看著項坤,目送著丫鬟們退了下去。
“來......喝酒。”旁邊的管家連忙斟滿酒,還想給其他人斟酒,就聽見一陣鼾聲如雷貫耳。——項坤這老小子竟然睡著了。看著脖子歪倒在椅子把手上,口水順著椅子直直垂在地上,還真是像豬,吃飽了倒頭就睡,
“今天就到這兒吧,天差不多就要黑了,我們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好不容易逮著個離開的機會,也是要謝謝項坤這頭不安分的豬。見自家老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管家也隻好先送司南一眾離開。吩咐家丁把項坤抬回房間休息,自己則和王將軍一起恭送著司南一行人離開。
舞茹的失蹤對司南來說確實是一件頭疼的事,別的什麽事都不管,現在這個事實目前重中之重。也不知道她現在出來了沒?現在到底在哪兒?
老馬和侯清李貴在洛州城尋好了一處客棧,六人就先下榻在這兒,等舞茹那丫頭回來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司南先讓林喚章和司嬋上去,侯清和李貴客棧後院把馬喂好,以防不時之需。自己則帶著老馬出去辦點事。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林喚章搶過一步上前打開了房門。看見來人後一臉的失望加怨恨。
“你也知道回來啊,剛到項府的時候你就出去野,現在回來幹什麽?”看見來人正是舞茹後,林喚章沒好氣的問道。自己一行人在項府為了他廁所都不知道去了幾回了。
“司南呢?”舞茹徑直走了進來,看都不看林喚章,進來後左顧右盼,一會又到林喚章的床上翻找著,以後又推開窗戶向外看看。司嬋都被嚇的躲在林喚章身後。
“為什麽要告訴你?”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房間又被舞茹翻的亂七八糟的,林喚章上去製止道。要不是忌憚舞茹會武功,自己高低也要薅下來一把頭髮。
“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出去找,還懶得看你們倆的臉色了。”見沒找到司南,便想出門去,正好碰上了侯清和李貴喂完馬上來。忙上前向兩人問起了司南的去向。
“司......大哥讓我們在這兒等著他,他和老馬出去辦點事。”侯清是徹底被舞茹整出陰影來了。現在見了舞茹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朝那個方向走的?”揪著侯清的領子,看了看旁邊的李貴。見識過了舞茹的不講情面和雷厲風行,李貴也怕這姑娘會把火氣發泄在自己身上。於是趕緊指向司南離開的地方。順著李貴手指的方向,舞茹一把推開兩人,看了看林喚章,一雙凌厲的雙眼瞪著挑釁林喚章。
“你......”林喚章被舞茹氣的都快哭出來了。從小到大自己哭過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現在卻被一個女的整得這麽委屈。心想要是以後她如果跟自己搶司南,自己還有贏的可能性嗎?
“我回來了......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兩個吵架,要不要給你們一人一個大喇叭站在大街上對罵啊!”剛走到樓梯口,司南和老馬就上來了、正好碰上了去找自己的舞茹。
“你去幹什麽了?”沒有理會,一臉冷冰冰的徑直從舞茹身邊走了過去,來到林喚章的房間,拿過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想進嘴就被舞茹一把奪過去。司南沒好氣的看了看舞茹,歎了口氣,拿出那截羊骨頭丟給舞茹。
“這是?”從舞茹手裡奪回茶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舞茹從羊骨頭裡拿出那張紙條,看過後一臉的疑惑,走到司南跟前,兩隻手捏著紙條在司南眼前晃悠。
“這是誰給你的?”
“朱浩......”看著舞茹一頭的霧水,司南終於找回了一點面子。從手裡奪過來紙條,別了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
“誰讓你自己跑掉的!至於給紙條的人想說什麽,到時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為了這事,我還特意買了把家夥什。知道你辦事不靠譜,老子自己保護自己。”說完便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挨個展示給房間裡的人。拔出來用自己的頭髮試了試鋒利,然後又故意在舞茹面前晃悠兩下。
“合著半天不見你,原來是為了淘換這玩意去了啊”說著便從司南手裡奪過匕首,看了一圈後,便當著司南的面,硬生生的掰彎成一個環形戴在了司南的手腕上。
“待會去洛香樓的時候別忘了叫上我。”幾人被剛才舞茹的大力出奇跡征服的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司南手上的“手鐲”。也不等幾人緩過來,舞茹一個翻身就直接從二樓跳下去到前台給自己開了一個房間。
洛香樓,漱雅軒上房間內,司南和舞茹兩人喬裝打扮一番在等著紙條上的人。司南給自己加了一道胡子,舞茹則還是一副當初來的時候的男子打扮。朱浩紙條上也沒寫這洛香樓是個什麽地方,司南到地方才發現這兒原來是個青樓,見面也不知道選個好點的地方,約來青樓見面,虧他能想出來。從進門的一瞬間自己就後悔了,老鴇一直拉著自己介紹洛香樓的特色,對於自己這種純情少年,哪裡聽得了那種風流話。舞茹倒是顯得跟老嫖客一樣,左摟右抱的,儼然一副熟客的樣子。進了房間後給了幾兩銀子才讓幾位么姐退下去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司南下意識的警覺起來,舞茹則穩如泰山一般不動。給了司南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一切沒問題。
“進”
隨後一個端著點心的么姐進來後,放下點心,又轉身去門口左顧右盼,確認沒有問題後才緩緩插上門閂。
“那位是司家舉子?”見來人是找司南的,舞茹用扇子指了指旁邊的司南,么姐便面向司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司家大人在上,我叫顧小螺。”還沒等人家說完呢,司南就趕緊上前想把人家攙扶起來。對於別人向自己行跪拜禮司南心裡還是挺膈應的。就在司南近身想攙扶起顧小螺的時候,顧小螺卻自個起身後退一步,說著便一顆一顆解開自己的衣服扣子。這一動作,嚇得司南趕緊轉過身去。用床簾子蓋住了自己的頭。舞茹自然不會回避這種情況。等顧小螺解開扣子至肚臍處,用嘴咬著衣服,撲哧一聲,一道夾縫映入眼簾,說著便從夾層裡掏出一本鄒巴巴的書。交給舞茹後轉過身去收拾著自己的衣服。
“可以轉過來了......”聽到這話,司南試探性的轉過來來看了看顧小螺,確定其穿好衣服後才大膽轉過身來。舞茹把書上下翻看了一番後交給了司南。看著鄒巴巴的書皮上寫著三個大字——《黃羊帳》。
“這是?”繼續翻閱著帳本,再看看面前的人,約自己見面的居然是個青樓女子,說出去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竟然從知府府裡約自己來這青樓見面。
“這是朱浩收集的項坤的罪證,讓我交給你。”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再看看手裡的帳本。司南這才想起來所謂的“十二相水告”是誰。十二相就是第十二個屬相,就是豬。水告加起來就是個“浩”字。所以十二相水告就是朱浩。原來在茅房,那個紙條也是朱浩給自己的,那上面的見機行事是什麽意思?難道當時他就想殺掉項坤嗎?
“你是朱浩的......?”還是想搞清楚來人是誰。於是司南問起了顧小螺和朱浩的關系。顧小螺只是一個勁的抹眼淚,什麽都不說。舞茹想上前安慰也被一把推開。沒辦法,舞茹摘掉了帽子,露出了垂肩長發,顧小螺看見後捂著嘴巴一臉的驚訝,說著便抱在舞茹的懷裡小聲哭了起來,這時候外邊傳來一陣吵鬧聲,司南也是沒心情去管。
止住了眼淚,顧小螺拉著舞茹的手,看著司南手裡的《黃羊帳》說:“想必你們都吃過他的烤黃羊了吧,他今天來見我說,今天要來一個大官,看項坤的準備,來的人官一定要比項坤大上很多,他本打算在酒席上告發項坤,後來才知道來人是個舉子之身,還沒有官職。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後來也是聽管家說此人之江鶴年的弟子,頓時又燃起了希望。所以叫我來把這本《黃羊帳》交由你,希望你能帶進京去交給皇帝。”說道這兒,司南才知道為什麽在項府茅房裡的紙條上寫的見機行事沒動靜呢,原來是自己的舉子的身份不夠格啊。顧小螺繼續試著眼淚說道:
“自項坤上任,至今已有三年,自從他設立了生辰稅等其他稅收以來,整個洛州百姓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就拿糧食稅來說,朝廷發布的是以十稅一,可到洛州地界,到項坤嘴裡就變成了以十稅四,以十稅五,碰上收成好的時候能漲到以十稅六。再加上災年剛過去,好多百姓就因此餓死的不在少數。這還不算什麽,最主要的就數那生辰稅,項坤以新編民冊為由,把洛州百姓的姓名籍貫和生辰編造在冊,取名《生辰稅》,只要有人過生辰就必要向州衙繳納一筆稅,總體上要交的稅銀要佔到一年口糧的一半。為了能組織人員催收生辰稅,項坤便聯合各鄉鄉紳裡長,組成了催稅團。 根據每月州府下發的生辰名單上門催收。我爹就是交不上生辰稅,在他生辰的那一天被催債團打死在家裡的飯桌上。我也讓他們逼得進了這洛香樓。”提到這茬,顧小螺哭的更大聲了。
“這幫天殺的奸賊,還有這該死的項坤,我爹就是因為弄丟了他的生辰銀,所以才被砍頭的”兩個女的抱在一起哭,司南一個人夾在中間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一隻手停留在空中不知道該不該放上去。
“這本《黃羊帳》是朱浩謄抄的的項坤收稅的帳目。為此他一直忍辱負重在項府伺候項坤那個老王八蛋,就是想有一天能親眼看見這老賊的下場。”
“好了,時間不多了,我先告辭了。帳本的事就拜托司舉人了”說著便又跪下給司南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拭著眼淚跑了出去。留下司南和舞茹愣在原地,半響後才回過神來。司南拿著手裡的帳本,頓時感覺心裡很沉悶一般。也是沒想到項坤這個毒瘤能危害鄉鄰竟然有這麽久。收起《黃羊帳》,等待舞茹扎起了頭髮。兩人並步就走出了洛香樓。
“有人跟著咱們,別回頭!”正優哉遊哉的走著,舞茹展開扇子橫在面前,附在司南耳朵邊悄聲說道。
還用你說,我早就看出來。是林喚章和舞茹那丫頭,剛才在窗戶根裡偷聽的就是他們倆,後來還因為什麽事跟人家吵了起來。”司南推開舞茹的扇子,一臉得意洋洋的炫耀著自己敏捷和洞察力。
舞茹環顧四周,一雙凌厲的眼睛看著林喚章躲起來的方向。
“除了她們,還有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