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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還沒個著落,要債的事情先來了。
電話是揚浦電影學院的學生會主席打來的。主席姓黃,跟我不是很熟,是一次去魔都,厲財神介紹我認識的。
厲財神一直在電影學院晃悠,跟電影學院的很多人熟。那天,他請我去了趟電影學院小食堂,一桌子學生會的美女作陪。
厲財神向學生們吹噓我是個大企業家,並且是時裝界的大佬,未婚,單身。人在玫瑰花叢中,我開始飄了。我說,我要資助學生會10萬元。
黃主席是個認真的人。放寒假了還牽掛著這樣的小事。不,應該說小年夜了還牽掛著這樣的小事。
在電話裡,我一口答應讚助10萬元,可以馬上簽讚助協議。楊大佬辦事,就是這個效率!
玉嬌龍的臉馬上綠了。
程婉湯則是像僵屍一樣地跳,塗著姨媽紅指甲油的手幾乎插向我的面門,險些毀了我命犯桃花的臉。
“你、你、你,就知道撩妹……拆遷款很快會被你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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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我介紹一下程婉湯。程婉湯的爸爸姓程、媽媽姓湯、爺爺姓范,她是楊玉微大學時的師姐、閨蜜,也是楊玉微派在我身邊的奸細。
程婉湯還有一位姐姐,名叫程婉范。
楊玉微比我大兩個月,一個鍋子吃大,但學業上卻比我高了二屆。我們的分化,發生在初一。
那年,她跳了一級,我留了一級。
初一,我偶遇了三位“小四眼”,一男二女。男的六十歲左右,倆女的二十多歲,都是知識分子的模樣。那時鄉鎮上戴眼鏡的人少,我們見到戴眼鏡的都尊稱他們為“小四眼”。
他們仨可真軟啊,三打四,本有得一拚的,但他們卻被四個本地混混欺侮得不敢還手。
那時正熱映《天龍八部》,我每天放學就守在電視機前跟著電視裡的人學武功。學了有三四個月吧,感覺自己能出師了。
“放開他們!”我雙手抱胸,一臉睥睨地看著混混,說,“有種你們衝我來。”
他們真來了。
俠義的我頓時感覺自己喬峰附體,用全身用力憋住氣,然後讓混混們用棍子使勁打我,我說已經學會金鍾罩鐵布衫了。
打得那個疼啊,但我不說,一直忍著。打完之後跟他們說要上個廁所,然後一個人在廁所裡哭得死去活來!
哭完之後,我又去上課了。
那時候十二三歲,我什麽都懂了。下課時,流了很多血,我一點都不慌,倒是楊玉微她們很害怕。我費了大半天跟她們解釋什麽是生理期,什麽是大姨媽。
直到老師來了,對我說,男孩子沒有這些東西,讓我趕緊去醫院……
然後,我休學了一年,留了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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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既然是校企合作,我的10萬元當然是有條件的。律師同學現場辦公,起草合同紀要——
一、太湖雪蠶絲製品有限公司出資5萬元絲綢產品,用於讚助學生會搞活動;
二、太湖雪蠶絲製品有限公司出資5萬元酬金,為學生提供帶薪實習崗位;
三、依據太湖雪蠶絲製品有限公司工作需要,學生會不定期派遣適量女生親臨公司作服裝模特展示;
四、社會實習工作內容多樣,包括並不限於模特工種(注明,只要大二的女生);
……
“所有模特要面試。”律師同學自作主張自己加了一條進去。
黃主席很雀躍地說,可以可以!
律師同學更雀躍地說,可以可以!
從猴子變成人需要成千上萬年,從人變回猴子只要一斤白酒——小年夜,公司年夜飯,雀躍了,我的律師同學侯得寶又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