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背上的冷汗一瞬間流了下來。
眼前溫和謙遜的祭祀大人瞬間變得高深莫測、恐怖如斯!
“你......你......你要獻祭我?!”
祭祀共良的笑容一瞬間僵住了,半響才道:“你這腦袋瓜子,想的還挺好!”
秦默立刻後退幾步,身軀微拱起,擺出一副警惕姿勢。
這給祭祀共良整笑了。
“你體內,現在不是有一個赤熊部落的火種嘛?你只要暫時將它放到祭台,那之後你可以使用怒牛部落的圖騰之力嘛!”
秦默覺得不可信。
“如果火種放祭台就行,那怒牛部落的祭祀為什麽還要獻祭自己?”
“情況不一樣。”
祭祀大人看著秦默腰上那條華麗的粗麻腰帶,其中兩顆珍珠呈現詭異的黑色,而秦默完全沒有察覺。
祭祀大人伸手道:“腰帶可以還我了。”
“嗯?”
上一秒還在說獻祭的事兒,下一秒怎麽就變成腰帶話題了?
秦默也沒猶疑,乾脆的接下腰帶。
可他此時不敢靠近共良,就將腰帶擺在祭台上。
“放這了,回頭你自己拿回去。”
“哼!”
祭祀大人冷哼一聲,知道這小子在懷疑自己,便道:“部落祭祀的火種之力是先祖降臨的,和我完全綁在一起,除非我死了,不然沒有辦法剝離火種。
而一旦我死去,火種歸於祭台後,祭童就會繼承火種,成為新一代的祭祀。”
想到怒牛部落不斷尋找祭童,是不是意味著當祭童成為怒牛祭祀的時候,他體內會繼承新的火種?
沒明白這裡面的轉換邏輯,秦默想破頭也沒想明白。
好在大致理解了祭祀大人的意思,自己因為某種特殊緣故,按祭祀大人的說法就是先祖庇護,所以自己體內天然具備了赤熊部落的火種,並且自己身體內的火種是可以剝離的。
“我把火種放進祭台,以後還能拿回來嗎?”
祭祀大人點頭。
秦默走向祭台,他不知道該如何剝離,請教祭祀大人後,念唱了一段禱告。
說實話這遠古的儀式確實很繁瑣,禱告用的字符和佔卜那批是一樣的,並且必須伴隨正確的吟唱音調。
這種禱告字符就算被外族人、後人拿到,沒有得到正確的音調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
秦默隻學了一遍就學會了,隨著他嘴裡冒出的玄妙吟唱,一團青色火焰從秦默額間緩緩飛出。
和以往包裹在周身的青色火焰不同,這一小團青色火焰看上去似乎有生命力一般,很不情緣的緩緩飄進祭台。
“轟!”
整個祭台一亮,無數青色絲線順著祭台衝向四周。
此刻若能在空中俯視,就能看見青色火光一路到達河邊消失。
從赤熊部落的火種歸位那一瞬間,整個河內的異獸都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灼燒感。
有些弱小的異獸甚至直接自焚,被燒成了白灰。
巨型異獸感知敏銳,第一時間掉頭就跑。
能飛的用最快速度飛走,能跑的跑,能挖地的挖地跑。
可這火種覆蓋似乎包括了低空、地底、地面,不管異獸群用什麽辦法,真正能逃出去的只有靠近邊緣地帶的異獸和實力最為強大那一撮,余下的7成都被焚燒殆盡。
一場動亂就這麽輕易解決了。
族人們興高采烈的歡呼起來,
唯獨族長驚恐莫名,衝向地底祭台。 “共良!!!不要獻祭自己!我們還沒到那地步!”
嘶吼著跑了進來,一眼就看到盤腿坐在祭台上的秦默,撲騰跪了下去。
“共良啊~!”
一旁站著的祭祀大人木在那,就見族長哭哭啼啼的攀上去,仰頭眼淚流的稀裡嘩啦。
“你怎麽這麽蠢,我們只要抓回那些竊賊就行了,沒到獻祭的時候啊!你怎麽不和我商量?”
氣憤種手一摸,發現手感不對。
肉質的、溫溫的,再細細打量,竟然是秦默那張哭笑不得的臉。
族長立刻臉紅脖子粗的跳了起來。
“怎麽是你?”
“你怎麽坐在這?”
指著秦默就要發脾氣,一邊的祭祀大人“咳咳”兩聲。
“林武,以後遇事還是要穩重一些。”
族長這才看到,祭祀大人好好的站在一邊呢。
“呃,共良你沒事兒?”
隨即看向秦默,想到了什麽,驚奇道:“祭台裡放的是你身上的火種?你怎麽沒死?”
秦默暗道,族長這人要是沒有祭祀大人輔佐,還真可能把部落帶歪。
秦默解釋了一圈,族長聽完也覺得慶幸。
“你果然是受到先祖庇護的,不對!是我們部族受到先祖的庇護,剛剛經歷金人擄人,如今又是族人竊取火種,要不是有先祖庇護,我族危矣!”
族長林武朝著壁畫連連磕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共良則是看向秦默,那眼神大概表達:我們族長比較單純,要好好保護他的意思。
如今異獸群被火種之力驅走,族內暫且安頓下來。
三人知道外面還有長老們和高級圖騰戰士忙活整頓,目前要緊的是如何安排後續事宜。
三人中,族長是什麽都聽祭祀大人的。
秦默資格最小,沒有說話的余地。
那自然全程都是祭祀大人布局。
“如今部落的危機也算暫時解除,不過我們現在會遇到和怒牛部落一樣的問題,火種是殘缺的。”
族長這才問起:“怒牛部落火種怎麽了?”
“被盜了。”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祭祀大人不希望在這件事上掰扯,便道:“這事兒等會我單獨和你說,先聊咱們部落的正事。”
“嗯,是,共良你繼續。”
“殘缺的火種秦默你也有所了解,依然會被異獸群攻擊,只不過他們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那時候必定是強大的巨型異獸組織起來的,會比這次的攻擊更有組織、更強大。”
“所以!我們需要馬上帶領族人建立起陷阱和護族機關,而高級圖騰戰士也需要留在部落保衛。”
兩人點頭,秦默知道,赤熊部落不像怒牛部落有高大結實的圍牆,區區一條淺河是阻擋不了異獸群的。
只能依靠高級圖騰戰士才能真正阻擋進攻。
祭祀大人繼續說:“所以,秦默,你帶一支隊伍去追上盜竊火種的家夥,也只有你能把火種帶回來!”
秦默問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沒我的話,要派什麽人去帶回火種?”
“祭祀不可離開部落,只能是祭童!”
秦默想到怒牛部落著急的找祭童,找到後明顯怒牛族長和那位已死的祭祀高興的不得了,對祭童也非常重視。
看樣子,大概率會派出隊伍去尋找竊取火種者,將火種帶回。
“祭祀大人,既然一般人不能直接碰觸火種,為什麽他們可以盜取?”
祭祀大人無奈搖頭,道:“火種不會傷害本部族的人,對火種而言都是它的子民,只是要攜帶火種需要特殊的身份或是特別的器具。”
族長林武舉例道:“比如神器?”
祭祀大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頭。
秦默倒是對什麽神器沒什麽好奇的,估計言語解釋起來就是什麽‘受到先祖庇護的器具’一類的托詞,對於解釋器具本身沒有太大作用。
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秦默!”
“祭祀大人,我明白了。我的身體可以吸納火種且不受傷害,加上盜竊火種那批人應該都是中級或初級戰士,我帶隊也能應對。”
祭祀大人則道:“我會給你派一支中級小組,以他們三人的配合實力,不見得比高級圖騰戰士弱。”
看來是一支配合優秀的中級戰士小組。
有比沒有好,秦默則問詢盜竊領頭人是誰,以及火種被竊的具體情況。
祭祀大人和族長兩人一人一句,很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
“那日進入石廟療傷的幾人,也是放在你來的那間側室。我和薑茶都沒在意,治療後我回了房間休息,薑茶去了自己屋裡搗藥。
那幾人醒了後,為首的名叫孔辰,他用一個神器盜走了火種。”
秦默在腦海模擬當時的情形,那批人顯然是有備而來。
以受傷昏迷為借口,必然會被帶進石廟,完美避開守衛的監管。
而給多名傷者療傷對年老的祭祀大人身體負擔較重,至於6歲的薑茶隨便都能糊弄過去。
這些人有目的有計劃的盜走火種,秦默當然知道他們都是玩家!
要知道他腦海中還有這60多名玩家的名單身份,這麽巧竊取火種的20多人正巧全部都是玩家。
‘這批玩家以孔辰為首,他們盜取火種這種行為倒是可以解釋的通。玩家的思維本來就活躍,不太可能老老實實蹲在部落聽從安排,倒是那孔辰是怎麽知道竊取火種的方法的?’
想到這,秦默便問族長林武。
“族長,您記得那孔辰離開過部落嘛?有給他安排什麽任務過沒?”
族長負責全族各種事務的安排,別看他沒有祭祀大人心機重,可只要是他親手置辦的事和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派出去過,他是前年激活的圖騰之力,經歷過2次狩獵和一次小型任務。”
秦默知道,去年末之前的經歷那位玩家也沒有,也許神器可能是那位意外獲得的。
“去年冬季之後呢?“
族長摸了摸下巴想了下:“就剩冬季的小型任務了,那時候物資缺乏,由一隊12人全部是初級戰士去附近的山上采集一些野菜根和吃食。”
“期間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兒嗎?”
一旁的祭祀大人此時也發現,秦默獨獨追問去年冬末......對於他目的性框在這個時間點內一定有某種原因,只是他還沒有發現,乾脆盤腿坐在一旁不發聲。
“特別的事兒?沒有。”
林武的記性很好,他說沒有就肯定是沒發生什麽大事。
目前看來問不出什麽,秦默也無法推測孔辰的神器如何得來,以及他是如何知道怎麽盜竊火種的。
想到這,秦默起身拍了拍大腿。
“那我帶人去追他,追到就清楚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