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叔拿出來的東西實在太上台面了,若是一般部落人此刻還真得點頭哈腰跑過去吃吃喝喝拍馬屁。
秦默對這所謂的珍惜食材沒什麽感覺,自熱表現的過於淡定異常。
廖叔眸色閃爍,心有所想。
臉上卻笑呵呵的拉著家常:“秦默啊,你阿爹當年做隊長的時候,我可是跟他一起狩獵過的。”
“你阿爹這人,自己可以放在最危險的位置,自己要做最酷最累的事兒,別個族人都得好好照顧。哎呀,說起來都是30多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我也才剛成為圖騰戰士不久,你阿爹的人品那是真的叫人佩服的!”
別人如此誇你的父親,再怎麽有心機也得認同。
秦默自然是點頭,嘴裡虛心道:“阿爹的事兒我有聽族人時不時提起,大家也都說他這人正直、品格高。”
木目在一側翻白眼,別人誇你爹幾句你就接下了?還真厚臉皮。
廖叔牽著秦默的手買入窯洞,這個窯洞可比王誠那邊還要奢華享受。
內部是雙層結構的,這種雙層結構的建築在部落裡秦默還是第一次見到。
進門右手邊靠牆位置就是一架木梯,抬頭能看到一個鏤空的方形入口,二樓暗漆漆的看不清。
一樓也有了簡易的廳屋的布置結構,外面是用青玉石手工打造的座椅,裡屋則有兩個開間,估計是雜物間和臥室。
見秦默面上的訝異之色,廖叔破有些自得道:“這種窯洞的造法,可是我去請來雲鹿部落的大師專門打造的,全赤熊部族唯一的二層窯洞。”
“怎麽樣!?是不是很神奇?”
秦默緩緩點頭:“確實不同凡響。”
“啊哈哈哈哈,秦赫的兒子就是有眼光!”
廖叔豪氣乾雲道:“當初我建這個,那可是幾乎花光了我攢的彩貝,可族裡那些老人通通不懂美,不懂得欣賞,他們只會嘀嘀咕咕說什麽會塌,會砸死人。笑話!”
“如今都過去30多年了,塌了沒?砸死我沒?都是一幫沒見識的,還是秦默你聰明、有腦子。”
廖叔似乎很高興,坐下請秦默喝茶。
這茶葉也比當初王誠那邊喝的更嫩、更醇香。
秦默看著漂浮在粗陶杯裡的幾片綠葉,就等廖叔說正處。
果然,廖叔雖然老奸巨猾,可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有耐心的小輩。硬是坐在這裡喝了半小時的茶也能一言不發,除了偶爾應幾句場面話,完全沒被他捏著鼻子走。
廖叔乾笑一聲,直入主題。
“秦默啊,春獵前關於廖尕欺負商樂那件事......”
秦默抬起頭,眼神深邃的看向廖叔。
廖叔則誠懇道歉:“是我那兒子的不對,你打的對,教訓的對。那事兒要是我知道了,我只會比你打的更狠、更凶!”
眼前的中年人有這多年帶領狩獵隊伍的領導力和威嚴,說這話的過程流露出來的氣勢攝人,秦默上身後仰,依然直視廖叔。
“事後,我聽那幾個不爭氣的小子們說,廖尕還帶人圍了你,還威脅你,是不是呀?”
秦默知道,這老小子在試探。
“這事沒什麽,我也知道廖尕當時是少年心性,再說他其實也沒傷著我,後來我們還在狩獵的時候同行過一陣子,廖尕被紅蟻咬傷,命懸一線,也是我和沈軻、林莫守著他的。”
秦默回答的滴水不漏,順帶還表面自己對廖尕沒有惡意,要有,那時候是最佳下手時機。
廖叔自然早就知道紅蟻這事兒,知道當時有一段時間黑鴉是離開了廖尕身邊的,也知道那時候廖尕是極其虛弱、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
“是啊,是啊!還得感謝你們照顧廖尕,沒讓他在那時候被紅蟻毒死。”
“可卻讓我兒被那個天殺的賀菊給殺了啊~~”
突然之間,廖叔精神奔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一幕給整的秦默起身,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木目則是同樣悲切的扶起廖叔,怒道:“廖叔,我們一定替您把那個該死的賀菊逮回來,交給您親自處置!”
“不!”
廖叔一把推開木目,看著秦默惡狠狠道:“我要親自去,把他抓到,千刀萬剮方解我心頭之恨!”
秦默被他吃人的眼神盯的背後發涼,待他反應過來背上已經是一片冷汗。
“秦默,夏獵的時候我們會組建一支特別的隊伍,專門追蹤獵殺賀菊。怎麽樣,你想不想為廖尕報仇?”
來了!在這等著他。
秦默整個人精神高度緊張,直視著廖叔,自己的聲音好像在千裡之外發出:“廖叔,我要等猴叔給我打造的石器,還要照顧沈男,等到他姐姐沈軻回來......”
秦默找了好幾個借口,可廖叔一擺手:“都是小事,俗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你和廖尕是有交情的,廖尕死了你竟然一點不都難過嗎?不想為他報仇?”
“我很難過!”難過的應該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秦默心中狂怒。
“可我......”
“你惦記著這份情誼在就行,石器嘛,我廖叔還會少你的?要什麽石器一句話的事,至於照顧那個誰?一個小孩子,族裡那麽多孤寡老人,交代一人幫忙就行了。缺彩貝的話,喏!給你。”
廖叔丟出一個獸皮袋子,秦默掂量著重量,裡面怕是得有個20枚了。
20枚彩貝,一個青壯年去挖寶石礦也得乾十天半個月的,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秦默想起那日夜裡,廖尕也是用20彩貝讓他背一程的。
“好,那我回去準備準備。”
“嗯。”
剛走出廖叔的窯洞,門口一個扎著丸子頭、天鵝頸的漂亮女童定定的看著秦默。
廖叔和木目忙躬身拜見:“見過祭童,怎麽有事兒親自過來尋我?”
秦默一愣,眼前這麽個不到一米高的豆丁小女娃娃原來就是下一代的祭祀大人。
廖叔忙幫秦默說話:“這孩子不懂規矩,見著您也不知道叩拜。”
廖叔怒斥秦默:“還不快拜見祭童。”
豆丁小女娃卻是擺了擺手:“不用不用,跟我來吧。”
秦默愣了下,小女娃已經轉身朝著石廟走去,秦默隻得在廖叔和木目地注視下趕忙跟上。
廖叔看著兩人消失在石廟的背影。
神情有些古怪道:“祭祀大人找這秦默,是要幹嘛?”
一旁的木目猜測:“是不是要懲罰他?要不就是獎勵?”
廖叔無語的看著木目:“你這話說了和沒說不是一樣的?”
秦默跟著女娃兒第二次來到地下祭台, 牆上的那些壁畫此刻再看,全沒了上一次那般的生動。
“師傅說了,從今日起,你便跟著我幫我些個忙。”
小女娃轉身看著秦默,說話一板一眼地卻透著可愛勁兒,明明姿態擺的十足,可那眼神兒,那嬌俏的嘴角,卻顯出一些可愛了。
秦默四下環顧,確定此時祭祀大人並不在寺廟內。
神情也不如之前嚴肅,俏皮道:“小祭童,哥哥我可是有正事要乾的,可不能陪你在這胡攪蠻纏。”
“放肆。”
小女童的臉羞得紅彤彤的,急忙道:“什麽胡攪蠻纏,我這是下達命令!祭祀大人的話就是神旨,你怎麽能說我胡攪蠻纏?”
秦默雙膝盤地,神情輕松道:“可是剛剛,那廖叔還找我呢。說讓我夏獵的時候隨他一道出去狩獵呢。”
小女祭童叉腰道:“這有什麽,回頭我和他說去!你且放心,每日就在這裡好好跟著我,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那倒是不錯。”
秦默心下樂開了花:這可太巧了,正愁沒借口拒絕那的廖叔呢。
“我要給你乾些什麽?”
“嗯.....先給我閘那些草藥吧。”
小姑娘指著角落裡那一大包一大包的藥草,無比氣惱:“那幫人也太能幹了,居然挖了這麽多的草藥回來。這得讓我鍘到什麽時候啊?真是累死個人了。”
“我給你示范一次,就一次啊!你可得認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