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廚房裡，傳來鍋鏟炒菜和婆娘桂花的嘟嚷聲，還夾飄來一陣菜香味道，程橫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婆娘做飯有一手，這他是知道的，這味道十多年了，牢牢吸引著他。

　　他輕輕的走進廚房，只見婆娘正在翻炒著鍋裡的菜，是芹菜回鍋肉，這是程橫最愛吃的。

　　遠處水台上，嫂子金玲正在砍著一個白切雞擺碟，無雞不成宴，而白切雞是首選。看到程橫進來，桂花面帶嬌羞的笑了一下，問道“起來啦?”

　　“嗯！是你炒的菜太香把我弄醒的”程橫貧嘴。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是哥叫耀兒去叫你的，不然看你還不睡到中午。”桂花回道。

　　“叔仔過來了！再等下就有飯吃了”那邊金玲說道。

　　“你們太麻煩了，隨便做個飯吃就行了，還遭罪那個雞幹啥咧！”

　　“我也說是！可你哥非要殺雞，我有啥辦法！”桂花呼和道。

　　“還不是自家養的，本來就是拿來吃的。”金玲道。

　　“對了！哥呢！”進來這樣久，程橫才突然發現沒看到哥哥程嶺。

　　“他剛上圩買酒了！說要和你喝兩杯”桂花回答。

　　“哥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不能喝多少的！破費那些幹啥呢?”他知道哥哥程嶺的熱情，但嘴上還是免不了說一兩句。

　　“由著他吧！一年也沒幾次！”金玲說。“你先出去收拾一下桌子吧！估計他很快就回來了，出去都有半個小時了。”

　　程橫收拾好桌子，拿了張竹椅坐下陪著孩子下棋，菜被勤勞的兩妯娌陸續端了上來，一會就擺滿了桌子。

　　程橫叫小家夥去洗了手，安排好座位，等著程嶺回來。過了一會，程嶺就回來了，提著兩瓶白蘭地，一瓶雪碧，一包花生。

　　“你們不用等我，菜涼就不好吃了！也可以邊吃邊等嘛！”程嶺說道。

　　“我們也是剛做好一會，你就回來了！你不用去買酒啦！我也喝不了多少！你以為天狗啊?一天沒酒就渾身癢?”程橫說道。

　　“很久沒喝了！喝一點吧！難得”說著自個兒找個位置坐下來，把雪碧遞給婆娘金玲，對著小孩又說。“這雪碧是給你們的，但要吃飽飯再喝，知道不?”

　　“知道了！”兩小孩齊聲說。

　　程嶺給自己和弟弟各倒滿了一杯，女人不喝酒。然後又各夾了一個雞腿給小孩，把雞胸脯肉夾到一個碗裡端到母親面前。這是程家溝歷來的風俗，小孩吃雞腿，老人吃胸脯肉。

　　安排好，大家就開吃了。難得的機會一起吃飯，這就是團圓。

　　其實，程嶺還有一個兒子，程橫還有兩個女兒，只是一早就去鎮上讀書了。程家溝村太小，建不起學校，讀書都得要到三公裡外的鎮郊小學去，晚上再回來。耀兒和小開都還小，打算等到七八歲歲才送他們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