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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避傳說》第5章 依雅
  山城依雅,位於格爾尼以西,同樣依托斯特拉山脈南麓的谷地和平坦區域建立,並不斷向四周延伸。經過李斯特家世代的經營,現如今的依雅,已然是帝國北境的第二大城。

  經過連日的急行軍,師徒二人終於是踏入了依雅城。由於沒什麽遊覽的興致,二人在采買了必要的花束、祭品等物件之後,便徑直奔向內城,隨後開始四處打聽起來。

  “公爵家的城堡在哪裡呢?明明按照當地人指的方向走了,怎麽什麽都看不見。”眼下,二人在一片商業區團團轉。明明就是這兒,可前方是山壁,背後是商鋪,哪來的城堡?

  總不能在天上吧。尼斯自嘲了一下,可他的視線還是沿著山壁,向上看去。“老師,我看到了——”尼斯指了指山壁上面。

  隨後,兩個土包子齊齊的深吸了一口氣,愣愣的看著山壁之上,旗幟飛揚,隱隱可見城堡的外牆和哨塔。“我們要去這樣的地方拜訪了!”尼斯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甚至短暫的忘記了自己是前來祭拜老公爵的。

  周圍的人則一臉的鄙夷,你當這是旅遊景點嗎?公爵一家有邀請你拜訪嗎?

  二人則自顧自的開始尋找登上山壁的道路。山路蜿蜒而上,直至豁然開朗。只見山壁之上,每一寸可利用的平地,都化作了城堡的一部分。外牆邊,巨大的滑輪組連接著大型吊籃,用於運輸山上山下的物品,甚至還有類似電梯的裝置。唉,我兩則是一步步走上來的。

  瓦倫丁戴上手表,牽著尼斯走到正門前。說實在的,他內心其實很忐忑,或許,自己根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壓根扣不開公爵家的大門。

  衛兵的視線中,一個青年牽著一個少年,在朝著大門靠近,似乎沒有危險,可二人的著裝,也很難讓人將他們和公爵家聯系起來。

  “你好,我是來拜訪李斯特夫人的。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說著,瓦倫丁指了指手表。面上極為平和,內心卻想著,如果對方壓根不承認什麽手表,那就社死了。

  好在,事情一切順利。衛兵看到手表之後,不敢怠慢,馬上差人前去通報。並搬出了凳子,請二人稍作休息。

  二人從站得筆直,到稍息,再到正襟危坐,就在二人快要沒有坐相的時候,門終於開了。管家親自領著二人穿過外牆,穿過層層的花圃,來到了主建築的內部。

  小會客廳裡,夫人看似悠閑,實則情緒不高。哪怕多日不見,師徒二人依舊能夠感受到她的低落。

  早有侍者向夫人通報了二人的來意,夫人也沒多說什麽,隻擺擺手,屏退了侍者和衛士。“陪我這個老婆子走走吧。”

  “不敢當,能陪你同行,是我們的榮幸。”

  看到夫人身體還是這麽硬朗,瓦倫丁放心了許多。三人一同朝著後山走去。說是後山,其實不過是城堡背後,山壁之上更高處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於綠葉鮮花簇擁之中,見到了老公爵的墓地。瓦倫丁和尼斯恭恭敬敬的獻上花束、祭品,並鞠躬行禮。

  原本瓦倫丁來依雅城的目的非常單純,就是為了祭拜。可在格爾尼經歷了大麻煩之後,此行的目的便不再純粹了。連帶著重要的祭拜,都像是借口和作秀,這讓瓦倫丁非常的難受。氣氛有些壓抑,他甚至覺得自身都沒法堂堂正正的面對夫人。

  反倒是夫人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一份沉悶。只見她坐了下來,靠在老公爵的墓碑上,“這就是我屏退他們的原因。

只有這時候的我,才是馬特的夫人,而不是威嚴的女主人。”她撫摸著墓碑上的文字,陷入到懷念之中。  看著夫人閉上雙眼,仿佛睡去一般。瓦倫丁一陣難過。唉,這場面,還真是寂寞如雪啊。“或許,你應該出去走走。”

  “兒子兒媳在外,家裡需要我坐鎮,走不開的。”

  “那——你在別人面前,是威嚴的女主人,為什麽在我二人面前,就能放松下來?”

  “因為你是難得的好人。呵,一個爛好人,這世上稀有的爛好人。”

  “現在,這個爛好人,由於做好事,又惹上大麻煩了。”瓦倫丁知道,自己必須要開口,不然就沒機會了。“並且啊,這個爛好人不願意現在開口,不然這場祭拜就不再單純了。”

  夫人難得的,起了一些情緒,示意他速速道來。“這是你需要操心的嗎?你是在小瞧我?真心還是假意,我難道看不出來?你說你的,我自會判斷。”

  等到聽完瓦倫丁的敘述,夫人毫不在意。“就這?你兩根本就沒罪,只是無權罷了。現在,你兩有了。”

  “其實,我通過這一次,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想要讓尼斯更好的成長,但我沒有這個能力。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為你辦一件事情,換取你保護尼斯,並給他找一所好學校。”呼——終於說出來了,一股腦的,將自己想要說的都說出來了。

  瓦倫丁如釋重負,但當尼斯聽到好學校之後,便急了起來。“不行!老師,我就要跟著你!我哪裡也不去!”

  尼斯看向瓦倫丁,又看向夫人,“別的老師,有人知道EVA嗎?有人知道恐怖谷嗎?你看,我的老師就是最棒的!老師,你不要拋下我不管——”

  或許,作為一名教師,這就是對他最好的褒獎吧。瓦倫丁聽得頗為感慨,但並不理會尼斯,而是直直的看著夫人。

  “同意。”夫人簡單的蹦出兩個字,隨後饒有興趣的看著瓦倫丁如何收場。

  “尼斯,你聽好了。我不是要拋下你。你放了學,依舊可以回來和我一起住,一起生活。你在哪裡上學,我就在那座城裡打工,你不會失去我,你明白嗎!”

  “真的嗎?”小屁孩聽了這話,徹底的放心下來,卻還是不肯放手,生怕老師突然改變主意。“不對!老師你要替夫人辦事,萬一很危險怎麽辦!我們不要學校了,好嗎?”

  “打住。”夫人突然說道:“瓦倫丁你呢?你的人生,你的目標和道路是什麽?如果你只是想到處打工混日子的話,那恕我拒絕剛才的交易。”

  “威廉也和我說起過同樣的話。我的道路啊——”瓦倫丁的腦海裡,有句話一直揮之不去,“我是治安官,職責所在。”或許,這是我的道路吧。“夫人,我的道路,我想要當一名治安官!”

  夫人笑得愈發燦爛,“很多人想要從我這裡得到的,都是多麽巨大的利益。而你,就這?你讓我怎麽給你下達指令?和這種程度的幫助相對等的任務,需要你出馬?”

  “那——”

  “我答應了。”說著,夫人撫摸著墓碑,“馬特,你今天不孤單了吧,真是一出難得的好故事啊。”

  從後山返回城堡的路上,二人商議著具體的細節。“我會動用家族的入學名額,幫尼斯進入格爾尼最好的中校,至於他以後能不能進入高等學府,就看他自己的了。而你,就在格爾尼先當一段時間治安官吧。不錯的選擇,你確實需要這樣的歷練。”

  “等等。為什麽是格爾尼,能不能換一個地方?”

  “這可是北境第一大城,擁有著北境最好的學府。而且現在已經八月了,還有很多流程要走,如果去到遙遠的南方,你想讓他趕不上開學嗎?”

  “去了之後,好好學,這是你的任務。”尼斯本想嘗試拒絕,可聽著夫人不容置疑的話語,尼斯又把話咽了下去。

  “至於你,瓦倫丁。別想著逃避,自己惹出來的事情,怎麽,連面對都不敢了嗎?”

  聽著夫人的訓話,這感覺,真是夢回初入職場的時候啊。遇到那些不願面對的人和事,想要逃避的時候,帶教的師傅也是這般鞭策自己的。

  真是熟悉而溫暖的感覺。

  瓦倫丁點點頭。“那麽,我需要為你做什麽呢?”

  “還記得嗎?在奧帕瓦的時候,你問過我,為什麽不請出那位大劍豪。”

  “你是打算,要讓我去幫助裡克大師嗎?”

  夫人準備的話語,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難得的,她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下好,省了我的口舌。不過啊,我倒真是小看了你。”

  “如果我說是巧合,你信嗎?”說罷,瓦倫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聽完瓦倫丁的故事,夫人沉吟片刻,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用手遮住嘴巴,盡量讓自己笑的得體一點。“如果我說是巧合,你信嗎?”

  ???瓦倫丁和尼斯一頭霧水。

  “聽好了,我給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地工作,好好地生活。至於裡克大師那邊,想怎麽幫忙,幫到什麽程度。你這個熱於助人(多管閑事)的家夥,自己看著辦。”

  “那總歸是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吧。我現在連什麽情況,誰是對手,都不知道。”

  夫人像是耍起了小性子一般,“我什麽都沒說,你就知道他是裡克大師。我相信你自己就能揭開後續的迷霧。哈,就當是給你的歷練。”

  “還有啊。”看到夫人突然收起了笑容,瓦倫丁也跟著嚴肅起來。“你能不能告訴我,EVA是什麽?恐怖谷又是什麽?”

  ……

  瓦倫丁一邊打哈哈,一邊東拉西扯的應付著。

  整座城堡,都因為這兩個年輕人的到來,而顯得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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