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和徐雲在吃早飯。早飯是外婆做的白面。奇怪的是,外公也跟著我們一起吃早飯,很奇怪,因為平常外公在這個時候早都出門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吃早飯,我看著碗中的面條,面條冒著熱氣,面上還撒上幾顆蔥花。
“真是稀奇,今天怎麽不出門了。”外婆用身上的圍巾上擦拭著雙手,端上了最後一碗面條。
外公沒說話,平淡的端起了面條吃了起來。我也和徐雲端起了面條吃了起來。半響,外公用筷子挑著面條說
“待會兒,中午殺隻雞,紅珠今天回來。”
外婆吃驚的看著外公“中午回來?”
“對。”
我聽著他們的談話,唯一感興趣的是今天中午有好吃的了。對於紅珠是誰,我一點也不在乎。一想到酸菜紅蘿卜和雞肉一起炒,口水就不爭氣的咽下去。
口中正在嗦著的面條突然就不香了。
我看向徐雲,看著他漫不經心著吃著面條,就知道他也在想著今天中午的雞了。
吃完面條,我和徐雲背著小背篼去山裡挖“錦錦草”,這兩個小背篼都是外公親自給我和徐雲編的。
因為家裡養了兔子,外婆看著我和徐雲整天到處瘋玩,乾脆給我和徐雲找點事兒乾,那個錦錦草就是小兔子最愛吃的草了。
還是早上,石龍村還是一如既往,早上飄起了白霧。可能是季節原因,並沒有感到有多冷。
我和徐雲並排著走,離平時割草的地方還有點時間。出了門,大黃還是無精打采的睡在狗窩裡。
我問徐雲“為啥大黃每天都要睡這麽久,比我還懶!”
徐雲看著大黃好像明白點什麽,眼神有點傷心,告訴我,可能是大黃生病了。
生病了?我問,它為什麽會生病?生病了就要一直睡覺嗎?
可能是我問的有點煩了,徐雲煩躁的看了我一眼,“我怎麽可能什麽東西都知道。”
這時,我就閉嘴不再問了。我和徐雲走到了四外公家門前。我看到四外公門口有一大堆紅色的磚頭,還有好大一堆的沙子。
四外公也胖胖的,看起來和和氣氣的。每次看到我都要叫我去他家吃糖,但是四外婆就不和氣了,每次看到我都要皺一下眉頭。
“雲雲又和你侄兒去挖草喂兔子嗎”,四外公從木門口笑呵呵的和徐雲打招呼。
“對啊,三叔”,徐雲拉著我的手向三外公回應。
“這不是徐消嗎,快和你舅舅一起進來吃糖。”
吃糖,吃糖這不是好事兒嗎,我正想回答。徐雲指了指我的牙齒,我立馬打了個哆嗦。
“不了四外公,我要去割錦錦草”,我弱弱的回答了一句。外婆已經嚴令我吃糖了,要是再吃牙快沒了。
說完,我和徐雲就溜走了。外公的媽媽一共生了五個孩子,全是男孩,外公在家徘徊老二。
常在睡覺前聽外婆說,在他們那個時候真的很苦,吃過樹皮,啃過雜草。凡是可以放進嘴巴的東西,幾乎都試過。
那是一個吃不飽飯的年代,外公就是小時候營養不良,看起來瘦瘦的。在我眼裡,外公的臉像用刀子刻出來的,很好看,雖然外公很少說話,但每次看見外公,他是溫柔和善的情愫。
外公在我心裡一直是高大,背著手的溫柔的一個人。
“快點。”徐雲在我前面喊我。
我跟著徐雲的腳後跟在後面。
不久,
到了平時割草的地方,霧氣彌漫在空中,我愛這裡,這裡的空氣是清新乾淨的。錦錦草是淡綠色,掐斷,會看見乳白色的汁液。 之前我看到兔子吃錦錦草,一頓一頓,卻一口也沒泄氣全吃進肚子裡去。該不會?這玩意兒很甜嗎?
我悄悄從籃子裡拿了一束錦錦草。
入口,苦。其次,是黏黏的苦的不能再苦的口感。
舌尖上數以億計的神經,完完整整的傳達給我的大腦。大腦一陣空白,對我說“這玩意兒你也吃的下去?”
隨後大腦給我的眼角作出指揮,眼角像360度跳躍旋轉起舞的螺旋槳。
徐雲轉頭看我,“你臉是抽筋了嗎”
我努力的控制臉部表情,咽下去一口口水,“嗯嘛,太好吃,這東西好甜甜。”
徐雲狐疑的看著我,畢竟他也沒吃過。
看他還有懷疑,我二話沒說直接看都沒看他又往嘴巴塞了一把,還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徐雲將信將疑,拿起一根錦錦草慢慢的放入口中。
我一個烏鴉坐飛機,老鷹捉小雞,一把把全部都塞進他嘴裡,捂住他的嘴巴,用手控制他臉部上下閉合。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徐雲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腦神經也給他的眼角下達了指揮。
徐雲推開我,隨機瘋狂吐出不知名的東西。
“你小子”
我二話沒說,再待在這裡就不禮貌了,提起籃子就往家裡溜。
徐雲在我後面腳丫子噔的噔噔作響。耳邊呼嘯的風,還有風裡徐雲瘋狂的怒吼。
我利用地形優勢,左拐,右拐,已經可以看見家門口,外公正在院子裡抽煙。
是成是敗,全在一舉……
徐雲一個加速,從後面逮到我的後領,眼前是救星,可是就差那麽一點。
徐雲把我拉進樹林後面,結結實實請我吃了一頓王八拳。
“你倆這是摔田裡了?”外公抽著煙指著我和徐雲的衣服。
我看了看徐雲,“不小心摔倒了,真疼”。
外公也沒多說什麽,叫我過去,我看到家裡的桌子上放著一盒牛奶和兩個大西瓜。
“去看看你媽,你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