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錢書豪也已經買了返程的機票,在飛機之上,還有另外一人與其同行,在飛機上小聲地談話。而這個人從始至終卻都戴著口罩,而錢書豪坐在他的旁邊,顯得很是緊張,右手繞過飛機的安全帶,搭在腿上,不斷用手指敲打著大腿。
而此時牧晨陽也帶著忐忑不安的情緒,坐在吳辰羽所約定好的琳琅添夏電視塔的一樓辦公室之中。而此時吳辰羽的表情已經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和善了,眼神中似乎還帶有著強烈的威脅的意思。
此時牧晨陽看到這樣的吳辰羽也是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開門進來,坐下來,似乎吳辰羽所表現出來的極大反差完全沒有給吳晨陽帶來什麽影響一樣。而兩個人在坐下之後也是猶豫了一段時間沒有說任何話,似乎是在用眼神交流著。
“陽神先生,別來無恙啊。”
“吳總監彼此彼此。”
“好,既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們也就不用再彎彎繞,雖然我很想讓你們進入琳琅添夏電視塔,不僅僅是你們的人氣,更是想為整個琳琅添夏電視塔增加名氣。或許大家都還不知道,雖然琳琅添夏電視塔是全國第二大的民建電視塔,節目播放量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但是我自始至終也沒有想到,陽神所帶領的BE-7會有一天,以一個搖滾樂隊的人氣完全超越琳琅添夏電視塔,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因為你們這個老板,竟然可以讓你們的收入變得如此之少,可憐啊。可憐。”此時吳辰羽的話語已經完全不同於以往那樣有禮貌有規矩,甚至還有點陰陽怪氣的意思。
“這一點吳總監多慮了,雖然我們團隊個人的收入比較少,但是對於我們的生活來說,是完全足夠的,而我也並沒有理會和在意什麽人氣,雖然以前的我們對於搖滾的熱愛已經近乎癡狂,但現在我們覺得,我們更應該覺得這是一種工作,一種自己喜歡的工作,這也讓我們知道,我們要的也僅僅只是美好平淡的幸福生活,根本沒有想過要去用自己的人氣讓我們變得有多麽出名或者弄一些什麽大名堂。所以不管吳總監知道了什麽,或者說我們現在的關系,以及吳總監和錢書豪老板的關系怎麽樣,只是希望吳總監能夠諒解和支持我們的想法。”此時牧晨陽還在試圖用自己的方式說服吳辰羽。
“原來陽神是這樣想。那麽,陽神自己身為隊長,雖然代表了團隊擁有著決策權,但是對於BE-7的其他成員,陽神有沒有考慮到呢?大家可是一個七人樂隊,雖然大家很團結,有共同的目標和想法,但是,陽神你又有沒有對他們有過真正的了解呢?又是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隨著陽神,以這樣的態度,來對待著自己的這一份所謂的工作,而他們對於現在的收入,又是否真正的滿足。據我所知,陽神的團隊成員之中,金翔鷹先生還是有著很嚴重的心臟病的吧?而他一個月的消費,在現在的這座城市之中,基本就是月光族。你覺得,他的生活,他內心真正的需要,能夠和陽神現在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來相比嗎?”此時吳辰羽似乎也打算攤牌,完全沒有想要再隱瞞的意思。
此時牧晨陽也再一次大為震驚,他也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金翔鷹有著很嚴重的心臟病。而一直以來,金翔鷹除了表現出很多的內向少言少語以外,似乎就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舒服或者不適。
“吳總監果然還是高明過人呢,這件事,我也是大為震驚,從BE-7成立以來至今,金翔鷹從來就沒有和我們說過,
我們也完全不知道他有這種狀況。但是現在看來,吳總監的人脈,還是真的廣泛呢。”牧晨陽此時故作鎮定的樣子又似乎顯得破綻百出一般。 “你們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們之間,從來就沒有好好的了解過成員之間的狀況,而金翔鷹先生也會因為這樣的事而內疚自責不敢說出來,久而久之,他便把這件事藏在心裡,不敢和大家說。”此時吳辰羽轉動著手中的圓珠筆,桌子上還有這一系列的文件,而這件辦公室似乎就是專門為了今天而設計的一樣,不大的一間儲物室,因為移動物品而劃出痕跡的地磚,甚至連同桌子擺放的位置都有著很大的傾斜角度。
而聽到這裡,牧晨陽又陷入了沉思。如果吳辰羽所說的是真的,那麽就是說,現在BE-7的生活狀態,金翔鷹的狀態是最差最糟糕的。而錢書豪老板如果知道這件事,或許早就給他們說了,雖然現在看來,這件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該信任吳辰羽,但如果這是真的,就說明,現在的BE-7是有著金翔鷹在用生命來支撐,而如果金翔鷹的病情再一次加重,那麽帶給整個BE-7的必然是一次重創,而自己也不得不因此而做出另外的打算,或許就要通過吳辰羽的方式,解散BE-7來讓金翔鷹得到更好的治療,因為自己妹妹牧晨熙的病情也是比較嚴重的,其他成員的生活狀況更是不容樂觀。而如果這個時候讓大家來幫助金翔鷹進行更好的治療,顯然是不現實的,弄不好還會讓始終逞強的金翔鷹選擇更為糟糕的方式。
“我知道陽神不敢相信,也知道現在的陽神對我的看法已經被錢書豪這個家夥完全改變,沒錯,我就是那樣無恥下流甚至也像他們說的那樣變態,但是,你們要知道,醫院的檢查報告單不會造假。”此時吳辰羽拿出了一張複印出來的檢查報告單:心肌壞死面積達到二十個點,而另一張心肌酶的單子雖然牧晨陽看不懂,以及那些過萬的數字是什麽意思,但是牧晨陽還是看到了醫生寫在下面的一句話:猝死概率是常人的五倍左右,也讓牧晨陽瞬間覺得,如果這樣繼續下去,BE-7或許真的不會存在太久了。
“吳總監,你是從哪裡弄到的?我,我真的不敢相信。”此時牧晨陽也已經語無倫次。
“這不重要,重要的內容,陽神先生已經在報告單裡面看到了。不過,這裡的環境似乎單調了一些。走嘛,我們出去吃頓飯再說。”此時吳辰羽便不問牧晨陽是否同意,便直接開始收拾桌子上可能會用到的文件A4紙張。
“所以,既然你吳辰羽要進行那樣的計劃,為什麽不是直接拉攏他們,而是選擇和我說,反正你想象的狼嘯樂隊裡面又沒有我,倒不如直接去拉攏他們。”此時牧晨陽試圖保持冷靜,並試圖問出更多的陰謀。
“因為我知道,只有當隊長的陽神,才能鼓動他們。你們從始至終所表現出來的東西,也都曾被我盡收眼底。包括那個已經被他們侮辱了個遍的那個慕容家的小姑娘,以及她們的團隊什麽的,我都是完全了解的。而且,我說過的他們,也已經把那個小姑娘的很多照片都發給了我。陽神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陽神看一看哦。”此時吳辰羽雖然表現得還是很平靜,但說出的話似乎無時無刻不在告訴牧晨陽,眼前這個人,就是一個瘋子。而現在,吳辰羽所說的,便是又給他加了一個威脅因素,這便是整個Vital-T的名譽以及隊長慕容金鶴,乃至整個慕容家集團的名譽。“所以我覺得,只有先把陽神先生安排好了,接下來的事才更好辦。”此時說出這句話的吳辰羽雖然依舊還是面容平靜甚至面帶微笑,但現在的吳辰羽,真的就如同一個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人。
“那你就不怕,你所做的這一切,會遭到報應嗎?”牧晨陽此時也已經完全沒有了辦法,只能似乎平常的和吳辰羽進行對話。
“報應?陽神先生覺得,在這座所有人都隻認錢的城市裡面,有錢人會遭到報應嗎?陽神先生您還是太天真了。雖然我以前也曾試圖追求正義,但是發現,在這座城市裡面,它總是遲到,到最後還不只是變成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一個現實而已,所以,在這座城市裡面,所謂的正義,也已經變得冠冕堂皇。而我,雖然還是想要進行以前那些天真的想法,幫助那些音樂人擺脫困境什麽的,但現實告訴我,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想象的而已了。所以,陽神先生,也希望您能早日理解我所說的一切,在這座城市裡面,錢,就是正義。”此時的吳辰羽又表現出一種似乎看透了一切明白了一切又放開了一切的一個資深學者,但所說的內容,已經接近於變態。“如果還不明白的話,陽神先生想一想,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如果陽神先生就此離開了人世,但是琅州市最便宜的墓地也是將近三十萬,而且只有二十年產權,如果產權到期了,他們也不會在意,你是什麽人,是否需要被尊重,又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麽,但是只要你陽神沒有交夠足夠的產權費用,那麽他們依舊還是會把陽神挖出來,至於會把陽神放到哪裡,那或許就只能看那些產權人的心情了。沒辦法,這就是,這座城市的現實。雖然陽神先生能夠在這裡依靠現在的工資,過的還算不錯,但是到了後面呢?陽神又有沒有想過呢?終生所愛的搖滾,又能給陽神帶來什麽呢?”
此時牧晨陽也是一聲不發,跟隨著收拾好東西的吳辰羽上了車,雖然明知道剛剛吳辰羽似乎發出了一種死亡威脅,而這一次所謂的出去吃飯,也很有可能是鴻門宴,但此時的牧晨陽也已經如同完全失去了說話能力一樣,因為,雖然剛剛吳辰羽所說的東西太過黑暗和自我主義化,但牧晨陽卻說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話語。
而在到達了指定的餐廳之後,吳辰羽率先下車,給牧晨陽開車門,似乎就如同牧晨陽會因此而逃跑一樣。周圍的環境寂靜得嚇人,就如同所有人都被什麽力量所驅散而開一樣,死寂的模樣也讓牧晨陽明顯的感受到了一種四面楚歌一樣的危機感。但目前也因為吳辰羽手中有著足夠致命的把柄,妹妹牧晨熙的安全,慕容金鶴團隊Vital-T乃至整個慕容家集團的名譽,以及吳辰羽在他所偷到的監控視頻錄像裡面所暴露出來的一切。而此時牧晨陽再打開手機,也發現手機信號,手機地圖的衛星導航定位,甚至就連手機最基本的報警功能統統都已經失靈。
進入餐館之後,吳辰羽也是似乎隨便的點了幾個菜,接著便在一個不大的桌子前坐下。
“吳總監不是還有事情和我們談,就是這次的周年演出對吧。吳總監,又有著怎樣的想法呢?”此時牧晨陽也隻好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跟吳辰羽說著一些似乎已經無關緊要的內容。
“既然都已經說到這裡了,陽神我想你也明白。所以我也很抱歉的說,BE-7,或許就要因此不存在了,因為陽神以及錢書豪你們兩人對我的敵對想法,以及陽神這種不懂變通的想法。所以,直截了當的說, 我想,讓你們,在這個對於大家的夢想有著紀念意義的場合上,我們琳琅添夏電視塔會對此次演出進行很多的投資,也讓陽神等人拿到足夠的費用,在這座城市裡面更好的生活,然後在這次演出結束後,陽神親自領導BE-7宣布解散,之後成員會以狼嘯樂隊重新出現在大家的視野。”此時吳辰羽也是不再客氣,也不再有所隱瞞,而是把所有的想法和話語都直接說了出來。
就在牧晨陽思考如何反駁的時候,內心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陽神!別怕!有我在!
“抱歉了,吳總監,雖然我們現在的狀態已經讓我們受夠了,但是BE-7還沒有到解散的時候,所以,吳總監,讓您失望了,這件事,我做不到。”此時牧晨陽似乎就被內心的聲音所引領,不再對吳辰羽有所畏懼。但是,現在的這種狀況,又有誰或者又有什麽方法能夠讓他得到解救呢?
此時在豪逸公司的於峰,唐洋銘,林碩宇,金翔鷹,周洪靚周洪海以及Vital-T的所有成員都在試圖給牧晨陽打電話,但始終都是電話無法撥通,所有人都變得格外的急迫,而金翔鷹更是因為太過焦急,急火攻心暈倒了過去……
“但是陽神先生,現在的狀況,是我更加抱歉了的說了。因為,我剛剛說的那些,並不是商量。”吳辰羽語罷做了一個手勢,緊接著從餐廳的另一個房間跑出來了很多人,其中便包括黑狩黨的領導人亓南峰。而亓南峰所帶著的黑狩黨成員也一個個手持武器,算上亓南峰總共六人,都以一副威脅的姿態看著牧晨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