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二人到了目的地。
“沒錯就是這兒了。”趙長生從煙盒中摸出了一根煙點著,指了指一塊有些掉漆的牌匾,說道。
大金牙看著牌匾上的“薑峰古玩”四個大字,面色古怪。
停頓了一會,隨即對趙長生說道:“那個……趙爺,我就不進去了,我和他關系不太好。”
趙長生看著大金牙,一臉疑惑。
“嗯?你倆之間有事兒?”
“哎呀……這……”
大金牙支支吾吾,片刻後一咬牙一跺腳說道:“嗐,沒事,走吧!”
二人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趙長生看見門半開著,隨手推開門,和大金牙一起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還沒看到人,就聽見了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繞過了古玩架,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躺在椅子上,腳搭在桌邊,臉上還蓋著報紙,時不時地還傳來幾聲如雷般的呼嚕聲。
趙長生敲了敲桌子,修長的身影動了動,抬手將報紙扯下半截,露出了一雙龍眉鷹眼,打量著趙長生。
薑峰一眼看出是趙長生,隨即拿下報紙,板板正正地疊放在桌子上。
薑峰疊放完報紙,抽出紙巾擦了擦杯子,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遞給趙長生。
薑峰人長得瘦瘦高高的,臉上的胡子也刮得十分乾淨,乍一看像個青年。
看著趙長生一直盯著自己,開口問道:“馭妖師?來買法器嗎?”
趙長生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說道:“我不買法器,想請你幫忙去辦事兒。”
“哦,那抱歉了,我隻賣法器,其他的事情就免開尊口了。”薑峰聽聞,又坐下了。
“我……”趙長生沒想到薑峰居然沒答應,一時有點尷尬。
這時,大金牙從門口一步一步走了過來,那過程,好像腿灌了鉛似的。
大金牙把聲音壓得極低,對趙長生說道:“趙爺,他不同意咱就走吧……”
薑峰卻突然站了起來,“大金牙?!!”
大金牙聽到薑峰叫他名字往趙長生身後躲了躲,壓著嗓子,回答道:“不是,我不是大金牙,你認錯了!”
薑峰邁著大長腿,兩步走到大金牙跟前。
怒氣衝衝對著大金牙就是一頓‘炮轟’:“大金牙,你個孫子,還想跑?你奶奶的,老子的小鬼咒呢?錢呢?卷老子錢就跑了?”
“不是,我………你……”大金牙支支吾吾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眼看薑峰就要動手,趙長生眼疾手快,趕忙拉住瀕於暴走的薑峰。
“薑老板,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薑峰還是給趙長生面子的,沒有再逼近大金牙。
但是,薑峰的態度還是很強硬:“行,趙大師,你把這孫子卷走我的那些錢和我的小鬼咒還我,我就跟你去辦事!不然,沒得商量!”
趙長生安撫好了薑峰,隨後叫過大金牙:“大金牙,你和薑峰之間到底怎麽回事?給他氣成這樣?”
大金牙支吾了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薑峰一雙鷹眼盯著大金牙,卻對著趙長生說道:“他不說,我說!”
薑峰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這貨,前段時間在我這拿走了兩百萬,說是要給我淘點古玩。”
“圈子裡,誰不知道那貨是個鑒賞古玩的行家?乾古玩這行的沒有幾個是不認識大金牙的。”
“我也是信了他的邪,結果三個月了,大金牙連個屁都沒有,
我放出小鬼咒去看看。小鬼咒都被大金牙這孫子給扣了。” 說到這,薑峰的臉都被氣綠了。
趙長生也明白怎麽回事了,大金牙確實不對。
隨即,趙長生對著大金牙,一臉嚴肅:“老金!這事是真的嗎?”
大金牙臉都漲紅了:“薑峰,你瞎說什麽?誰知道那小鬼咒是你放的?我以為誰要害我呢,我就給扣了。這就還你。”
說著,大金牙就把揣在懷裡的一張符牌遞給了薑峰。
薑峰一看是他的小鬼咒,沒好氣地接過去了。
薑峰瞪著大金牙,“我的兩百多萬塊錢呢?”
大金牙縮了縮脖子,“這兩百多萬塊錢……沒了”
薑峰睜大了眼睛,“沒了?”
“我去你大爺的!”
薑峰說著,就要繼續動手。
大金牙見狀,急忙道:“你……你先別急,聽我說,聽我說!”
“我最近弄了個好物件,在京城呢,我這不想著,過段時間給你送來嘛。”
薑峰臉色好了點,“啥物件?”
大金牙嘿嘿一笑,“是個明朝的古棺。”
薑峰一聽是明朝古棺,眼神一亮。“是親王的?還是誰的?”
“那古棺說頭可大這呢,倒時候幫趙爺解決完這事,我帶你去京城瞧瞧去,能運回來就運回來。”
薑峰點點頭,明顯是不生氣了。
如果真是個明朝的古棺,那他這兩百萬,就花的太值了!
薑峰轉頭和趙長生賠了個笑臉,“趙大師對不住啊,讓你見笑了。”
“我這就進去收拾收拾東西,和你去一趟京城。”
等薑峰走了,大金牙眼裡閃過一絲狡猾,雖然轉瞬即逝,但是,卻被趙長生盡收眼底。
趙長生低聲和大金牙說道:“你可別打什麽鬼主意啊,這老薑也是怪老實的一個人。”
“可不行欺負老實人啊!”
大金牙聽趙長生這麽說,也低聲說道:“趙爺,這棺材有點邪性,我這不沒底自己開棺嘛……嘿嘿。”
趙長生對著大金牙翻了一個白眼,就知道這孫子沒憋好屁!
等薑峰收拾好, 已經大中午了。
薑峰低頭看了一眼機械腕表,說道:“這都十二點了,看看你們要吃什麽,我請客。”
大金牙一聽薑峰請客,兩眼放光:“哎,薑爺兒,要不咱擼串去?再點一箱啤酒,不醉不歸!”
薑峰面無表情地看著大金牙,那樣子像看一個智障。
趙長生對著大金牙的後頸就是一巴掌。
“你不知道咱回去要辦正事啊?”
“還擼串,還一箱啤酒,我看是你孫子的腦子被啤酒泡了吧!”
大金牙“哎呦”一聲,不再說話了。
趙長生挺尷尬的,“沒事,薑老板,咱隨便吃點就行,不挑。”
薑峰想了想,“也行,那就帶你們去吃我們這裡,唯一一家正宗的鐵鍋燉。”
隨後,三人到了一家飯店,雖然沒點酒,但是卻點了兩瓶雪碧,這就叫儀式感。
飯桌上,趙長生和薑峰大概說了些女鬼的情況。
隨後,趙長生問道:“薑老板,怎麽樣?你知道那女鬼是什麽東西了嗎?”
薑峰停下筷子,似乎是在思考。
薑峰沉默了許久,最終開口說道:“那女鬼大概率是笛中仙。”
“笛中仙?什麽是笛中仙?”趙長生看向薑峰,一臉疑惑。
“笛中仙說的好聽,其實就是一種邪術,你問大金牙,他是薩滿比我懂的多。”薑峰又看向了大金牙,
趙長生也轉頭看著大金牙。大金牙正吃得香呢,被薑峰一點名,再被兩個人盯著看,多少有點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