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伊萊亞的身後,哈達威又結識了幾個諸如孟菲斯警察局長C.J.戴維斯,地方檢察官約翰·格拉斯曼的政壇實權人物,最後伊萊亞把哈達威帶到一個燙著深棕色爆炸頭,身穿黑色女士西裝,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滿臉慈祥的非裔老婦人面前。
他先是恭敬地和老婦人擁抱,然後摟著她的肩對哈達威說,“認識一下,這位是我就讀孟菲斯中學時的老師,兩年前剛剛退休的芭芭拉·庫珀女士。芭芭拉總是把我當成她的孩子,在我困難的時候拍拍我的後背給予鼓勵,也在我狂妄的時候踢踢我的屁股給予懲罰。”
哈達威對這位教書育人的老婦人滿心敬佩,主動張開雙臂上前示意,得到老人允許後也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這才握著老人的雙手在圓桌旁坐下來。芭芭拉一邊拍著他的手,一邊和他說些伊萊亞讀書時的囧事,哈達威頭一次見這位蘇裡南黑人漢子也有這麽羞赧的樣子。
卡洛琳和芭芭拉擁抱後談了起自己女兒,伊萊亞在一旁跟哈達威聊起了他的老師。
芭芭拉雖然退休但並沒有閑著,她希望能繼續為孟菲斯和田納西的教育盡一份力。因此這位民主黨老教授便聯絡了一些退休後不願無所事事的老教師,組建起了一個幫助貧困少數群體提升自我的非盈利機構,孟菲斯少數群體教育協會。在成立後的短短兩年時間裡,該協會向超過二百位的非裔,拉丁裔和原住民提供了諸如就業輔導,社區大學,基本法律常識等培訓項目。
今年四月的民主黨黨內初選,芭芭拉因為出色的教育背景和熱心公益事業,被推選為競選代表。她即將在今年的大選中,與共和黨代表波特一起,競選田納西州86號選區眾議員一職。
“你公司租的那個位置正好在她的選區裡,如果能幫芭芭拉競選成功,將會是筆不錯的投資。”伊萊亞見芭芭拉和妻子聊得正開心,偷偷地和哈達威咬了下耳朵。
“沒問題,我很佩服庫珀女士為孟菲斯做的貢獻,肯定會鼎力相助。”哈達威說著掏出了支票簿,“我填五千夠不夠?”
伊萊亞啞然失笑,拍著哈達威的肩膀,“Penny,根據聯邦競選法的規定,個人對國會議員候選人的捐款上限,在同一年裡不得超過一千刀。你不用捐這麽多,填個兩百刀就夠了。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孟菲斯少數群體教育協會最近正好有一個項目正在籌措資金,目的是幫助賓漢普頓地區有機會進入大學,但GPA不達標的貧困少數族裔提高成績,你方便伸出援手嗎?”
“NP!兩百捐給芭芭拉,一千八捐給教育協會。”哈達威在支票簿上填好數字,撕下來兩張支票遞給伊萊亞,“人們總說賓漢普頓像是一個碗,每當你爬到碗沿的時候又會掉回去,在那的每個人不顧一切地想抓住任何機會逃離那裡。我雖然已經不再住在賓漢普頓,但畢竟那裡是我長大的社區,請允許我為它出一份力。”
伊萊亞鄭重地將兩張支票交給芭芭拉,已經六十七歲的老教師站起身,主動給哈達威一個大大的擁抱,承諾他會好好地使用這筆捐款的每個Penny。
就在這個時候,禮堂裡的燈光開始黯淡下來,人們紛紛在排列整齊的餐椅上坐下。
一束光打到了禮台上的小小演講台,今晚宴會的主辦人兼主持人,小A.C沃頓手持著一個無線話筒站到了演講台前。“女士們,先生們,請就坐!今晚為孟菲斯貧困民眾提供民事刑事法律援助的慈善晚宴即將開始!”
......
就在小A.C沃頓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時候,
早前遠赴歐洲的經紀人波斯頓打來了電話,哈達威和伊萊亞打了聲招呼後走到會場門口接聽電話。 在歐洲奔波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波斯頓,今天下午飛回了孟菲斯。他把帶來的那個在法國聯賽裡討生活的加州球員在酒店裡安頓好後,就馬上給哈達威打來了電話。
波斯頓在酒店的房間裡一邊打開行李,一邊在電話裡聊著,“Penny!我把你要的布魯斯·鮑文找來了。但是他說來奧蘭多只是希望能和你談一談,並沒有答應參加魔術的訓練營和季前賽。另外,我找到他的時候,還看見了蘭迪·恩布裡。”
“他是誰?”哈達威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印象。“他是邁阿密熱火的球探,是熱火主教練帕特·萊利的大學校友,因為這層關系才成為熱火的兼職球探。我覺得很可能熱火已經給了他一些承諾,所以他才沒接受參加魔術季前賽的。“,波斯頓坐在椅子上踢掉了腳上的皮鞋,“還有就是我在意大利找了兩個多星期,也沒找到你說的那個矮個子內線。不過米蘭奧林匹亞經理喬伊和我說起,六月底和雷吉奧卡拉布裡亞交手的那個時候,對方有一個米國的黑人球員不會進攻,就會搶籃板和蓋帽,我覺得很有可能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那你有沒有拿到他的聯絡方式?”哈達威趕忙追問,“沒有,我去…”身後禮堂裡傳來的嘩嘩掌聲讓他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了。
“Wait,這邊有點吵,等我走遠點。”他趕緊往禮堂旁邊的寧靜角落裡走了幾步才不受干擾。
“沒有,我去找雷吉奧卡拉布裡亞的時候,球隊已經把他裁掉了。他們球隊的經理說那個米國人來打球的時候留的是個臨時號碼,從來沒有留過米國這邊的聯系方式。”波斯頓在電話那邊的聲音清晰了許多。
哈達威聽完了先感謝了波斯頓這段時間裡的奔波勞苦,讓他轉告鮑文明天有時間可以在孟菲斯大學的球館裡聊一聊。此外就是威廉,陶西先生等人的廣告邀約,不過還不著急,他可以先休息兩天再去簽約。
“凱文,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哈達威最後為難地說。
波斯頓正把換下的髒衣服丟進酒店的洗衣籃裡,聽到後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呃,我能不能說不?“。
.......
“Sorry,Sorry!Thank you!”哈達威彎著腰,擠過禮堂裡坐得整齊的眾人,坐到伊萊亞身旁。“我錯過了什麽?”伊萊亞在他腦袋邊低聲說,“沃頓說的一些不好笑的笑料而已,無關緊要。”說著遞過來一個寫著25號的小牌子,“這個是你的號碼。”。
沃頓已經結束了演講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台上的工作人員把七件捐贈的拍賣品搬上禮台,客串拍賣師的麥克斯律師在演講台前,穿著筆挺的藏青色西裝,手裡拎著個木槌施施然地說起了開場白。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今晚的拍賣師麥克斯律師。讓我們首先感謝沃頓先生精彩的演講,我絕對不是因為他是我老板才說這句話的。感謝陶西先生今晚讚助的 Bell,拍賣立刻開始,因為我怕再慢點大家就把都吃完了。”在坐眾人哄堂大笑,伊萊亞和卡洛琳兩人還對著他吹了個尖利的口哨。
麥克斯律師笑著做雙手下壓的動作,“Okey!請看今晚第一件拍賣的拍賣品,聯邦快遞公司總經理史密斯先生捐贈的木版畫一副,起拍價200刀,每次舉牌加價20刀。它是史密斯先生在越南服役的閑暇時間裡所作,曾在...”
台下感興趣的老板和女士們紛紛舉起了牌子,哈達威也跟著舉了三次牌,很快拍賣價格就超過了800刀。當哈達威再想舉牌的時候,伊萊亞拉住了他的手,湊近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你剛才出去了我沒能告訴你,同一件拍賣品拍賣時,一個人最多只能舉三次牌。”
哈達威隻得悻悻地放棄,這件拍賣品最後被一家做汽車零部件公司的老板以1240刀拿下。
“好!多謝穆勒先生的善款。讓我們把目光投向第二件拍賣品,由田納西州眾議員民主黨競選代表庫珀女士捐贈,1910年出版泰戈爾長篇小說《戈拉》英文版,起拍價200刀,同樣每次舉牌加價20刀。”哈達威這次又是舉了三次牌拍不下來,小說最後被陶西先生用1380刀捧回了家。
隨後的四件拍賣品陸續被有緣人一一收下,放言慷慨解囊的哈達威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不由得有些心急。
麥克斯望了這邊一眼,繼續介紹最後一件拍賣品,由斯特雷特合夥人律所捐贈,1995年MLB世界大賽冠軍隊亞特蘭大勇士球員,瑞恩·克雷斯柯在第五場打出全壘打的簽名棒球。起拍價200刀,每次舉牌加價20刀。
哈達威這次沉住了氣,等台下眾人喊了好幾輪競價後才舉牌把競價抬到1240刀。這時競價的人已經少了許多,只剩下威廉兩三個人還不時地加下價,他心裡默記他們的報價次數差不多了後,舉牌把競價提高到1520刀。
麥克斯這時見威廉似乎還打算加價,手拿著拍賣槌搶先問了句,“還有沒有比便士更高的?”,這句話裡他巧妙地換了個詞,沒有用higher,而是用了taller。本來還打算著往上加價的威廉登時會意,在眾人的善意哄笑聲裡不再繼續出價了。
“Sold!恭喜便士獲得今晚最後一件拍賣品!”隨著麥克斯手裡的木槌一聲脆響,哈達威總算不用兩手空空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