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徐觀棋還不知道已經有鬼追隨著他進入了這個街道。
因為,當他跨入這個街道的時候,他所具備的靈異似乎也隨之消失了,就像是意識被拉了進來,但又有很真實的感覺。
徐觀棋皺起了眉頭,他看著自己恢復白湛的手臂,仔細感知著身體那股冰冷的能量,他需要確認是不是如自己猜測那樣。
有些不太妙。
他很快就睜開了眼睛,因為他並沒有從自己的身體中察覺到了異樣,所駕馭的靈異,仿佛沒有出現過,就像他經歷的只是浮生若夢。
但那是不可能的,當人駕馭了厲鬼的時候,他的身軀就脫去了人的本能,身體充斥著厲鬼的靈異,只能依靠厲鬼的靈異存活。
更別提他想起那個長衫老人的時候鼻子還若有若無的縈繞著一股屍臭味。
“似乎是剛踏入這條街道的時候,意識被牽引了進來?”徐觀棋咂咂嘴,有些不確定。
這條街道本身,好像就是有問題的。
他想起之前自己用鬼域覆蓋這個小鎮的時候,鬼域似乎覆蓋不了這條街道。
“誒,還是太年輕了。”徐觀棋有些感歎,因為小鎮的靈異是在太平和了,讓他在這次的靈異事件中沒有那麽重視,沒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卻是這臨門的一腳處。
徐觀棋本來以為這個街道是自己鬼域的靈異太低,不可進入,但現在看來,應該是這個地方的靈異拒絕著厲鬼的力量。
就像被鬼夢拉入夢境那樣,屬於厲鬼的部分不可進入,但他現在的情況又不像是進入了鬼夢那樣的夢境。
因為他的身軀,已經是厲鬼的軀體了,不可能在鬼夢之中能夠完整的呈現出來。
所以他是被類似於意識類的靈異拉進了另一個地方。
徐觀棋跳了跳,有些不可思議,他可以感受到很真實的觸感。
此刻的他,身體的狀態十分的健康,感官也很靈敏,甚至可以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屍臭味。
這股味道讓徐觀棋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屍臭味?
怎麽會有屍臭味?
一股腐爛的氣味真的縈繞在他的鼻子周圍。
徐觀棋抬頭看了一下周圍和前方,依然是黑白的一片,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難道是跟厲鬼打交道太多,讓自己的鼻子出了問題?”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見鬼見多了。
總不能是那個小鎮出了問題吧,自己可是用鬼眼看過那個地方,除了城門上的兩盞油燈有點問題外,那些居民具備的靈異弱小的根本就不像一隻厲鬼。
一股熟悉的冰冷感覺從他的後背傳了出來讓他的思緒瞬間清醒過來。
有鬼,在身後處。
徐觀棋僵硬的轉動自己的脖子,身體也隨之轉動了過去,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在他的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老嫗,一手拿著白骨畫筆,一手端著有著七個小框的顏料盒。
這絕對是一隻厲鬼,並且靈異等級恐怕還很高,因為這隻厲鬼沒有襲擊他卻已經給了敲門鬼在臉上的凶險的感覺。
經歷了一些靈異事件的徐觀棋哪怕現在已經動用不了靈異力量,他也能很快的冷靜下來,觀察著厲鬼。
洞察鬼的規律,這也是普通人遭受厲鬼襲擊唯一存活下來的可能。
這個老嫗臉型狹長,眼窩深深凹陷進去,鼻梁卻十分的突出,整張臉的中部的立體感十足。
老嫗距離他只有十米遠,
幸好老嫗的步伐不快,他還有時間思考對策。 但老嫗的每一步踏下,它周圍的房屋就會被染上色彩。
雖然徐觀棋不清楚這隻厲鬼的殺人規律是什麽,但那個籠罩而來的色彩肯定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雖然距離尚遠,但這個街道也是有盡頭的,徐觀棋的前方也僅僅剩下400米左右的距離。
一抹緊迫感籠罩在徐觀棋的心裡,需要尋找到那個孤兒院。
他敏銳的覺得,那個孤兒院應該可以找到一些關於這個厲鬼的內容。
這很無理由,但在某些靈異事件中卻可以取得難以想象的好處。
徐觀棋站在原地緊緊盯著厲鬼,思考的時候,厲鬼再次往前踏了一步。
進入了他的八米之處。
這次不同的是,在徐觀棋驚愕的眼神下。
厲鬼抬起了一隻僅僅只有一層皺起老皮包裹著的手,握著白骨般的畫筆,輕輕往徐觀棋這邊一劃。
一股靈異力量籠罩而來,然後在徐觀棋疑惑的時候已經結束了。
徐觀棋:???
他開始疑惑了,因為根本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啊?這隻厲鬼幹了什麽?
徐觀棋感受到自己四肢是健全的,就好像沒有受到厲鬼襲擊一樣。
不經意之間,他撇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已經是黑白的格調,仿佛跟這個街道融為了一體。
那麽那隻畫筆所具備的靈異應該就是抹除對方身上的色彩。
這可能不太妙,假如自己所有的色彩消失,他可能就永遠留在這裡了。
徐觀棋跑了起來,需要盡快找到那所孤兒院。
現在的他已經回不了頭了,只能向前走。
街道兩邊的房屋,有個鐵鏽的銘牌,依稀能夠辨認出其中的房屋號。
從街道口進入,右邊的第一間掛著的是一號門牌,左邊的第一間是二號門牌。
所以,78號房應該是在左邊第39間,熟讀小學加減法的徐觀棋很快就分析出了地址的所在。
徐觀棋很快就來到了78號所在地。
這次,沒有出什麽么蛾子, 確實是一所孤兒院。
五個鏽跡斑斑的鐵皮大字鑲嵌在一個紅木牌匾上。
槐安孤兒院。
也是他的此次的目的地。
這個院子與這個街道看起來格格不入,整個街道就這裡具備著色彩,而旁邊的房屋只是一片的黑白色。
或許,這裡跟那隻厲鬼逃不掉關系。
這是個老舊的院子,歲月給這這座院子留下了很深的痕跡。
院子外面,長著兩顆樹,枝丫是光禿禿的,沒有葉子在上面殘留,宛如老皺人皮的樹皮在樹乾上吊著。
孤兒院的周圍圍著一堵牆,圍牆是由石頭堆砌而成,兩扇殘舊的鐵門由一根鐵鏈栓連在一起,還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鎖。
破敗,年久失修,絲毫看不出人的蹤影。
斑駁的青苔已經長在了台階之上,青綠的過分。
他有些意想不到,這裡真的是他生活了將近十八年的地方?
或者說,他憑什麽在這種地方活過十八年?
不過也來不及細想了,那個旗袍老嫗已經在不緊不慢的靠近了。
徐觀棋來到門前,稍稍用力,鎖頭便被他扯了下來。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然後回頭,想要把門關上
就在此時,本距離還遠的老嫗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一黑一白的兩個眸子死死的盯著他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並沒有抬起那隻握有畫筆的手,襲擊他。
“瑪德,嚇死老子了。”
情急之下,徐觀棋爆出了國罵,差點人被嚇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