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觀棋緩了緩心神,不再理會門外站著的老嫗,既然她沒有襲擊,那麽就說明此處暫時是安全的。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這裡可能更不安全。
徐觀棋臉色有些難看,他一下醒悟了過來。
孤兒院裡面可能存在一個靈異等級比外面那隻老嫗還有高的厲鬼,所以她才沒有進來。
徐觀棋咽了咽唾沫,他有些後悔,為什麽要來找這個孤兒院,好好的苟到大結局再出山不好嗎?
本來他還以為具備餓死鬼靈異的他哪裡不能去,現在倒好,厲鬼的力量都不在身上了。
現在他有些進退兩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
徐觀棋站在原地,打量著孤兒院內部。
孤兒院很大,裡面有兩棟通體白色的樓,一個兩層高,而另一個只有一層。
兩扇很大的窗戶在大樓的一樓,透過窗戶隱約可以看見空曠的大廳。
院子的中央有一個僅僅到徐觀棋膝蓋的圓形花壇,花壇上有著數十株血紅色宛若手掌的花。
這個地方果然是有問題的。
徐觀棋歎了一口氣。
經久失修的院牆與與院門,卻有著像是時常有人打掃的院子,怎麽來說都不可能吧。
他剛剛蹲下了身子,隻摸到了淺淺的一道灰塵。
更何況,已經失去人煙不知道多少年的院子,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嬌豔的花存活著。
況且,他好像在哪裡也見過這樣的花。
好像是城外?
徐觀棋的腦海中浮現剛來小鎮的場景,那一顆顆長在屍體上的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過不止在城外,他剛剛好像也看見了。
似乎是刻在老嫗的旗袍上?
徐觀棋回頭看了眼那個恐怖的老嫗,確實在老嫗的旗袍上也有著這樣的花。
他上輩子好像有看過關於這種花的描述。
似乎是,長在天國的花,不存在人世之間。
……
門外那個老奶奶在守著,退是一定會死的,而前面是未知的,則有可能能夠生存下去。
徐觀棋思索良久,還是選擇進入了那棟大樓。
一樓,是一個空蕩的大廳,大廳頂上有一座懸掛的大燈,是鎏金的顏色。
空蕩蕩的大廳,有九張椅子,其中八張是比較低矮的,另一張則是正常的太師椅,八張稍矮的椅子朝著高的椅子擺放著,就像是在聆聽著長者的教誨。
詭異的是,這些椅子雖然破舊,但並沒有在表面能夠看到灰塵,乾淨的像是剛被擦拭過一樣。
徐觀棋並沒有敢下手去觸碰,天知道這裡有什麽東西。
沒有鬼眼的靈異,他現在都隻敢遠遠的觀望,而不敢觸碰其中的任何一個物件,生怕打破了其中的平衡。
在大廳的牆壁上,掛滿了黑白的照片。
徐觀棋湊上前去,是各個角度小鎮的照片。
裡面還有很多居民的大合照,甚至還有單獨的照片。
可惜的是照片下面沒有日期顯示著,他不能了解照片是什麽時候留下的。
徐觀棋轉過頭,看向了同鄉二樓的樓梯。
一樓的全貌已經他已經看了大概,並沒有發現什麽。
徐觀棋沒有察覺,在他轉過頭的那一刻,在相片裡的人的表情緩緩放松了下來,面面相覷的對視著,似乎對剛剛徐觀棋的注視感到不好意思。
……
現在只有到二樓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了。
徐觀棋沉吟片刻,一隻腳踩在了樓梯上。
“嗒嗒嗒~”
木質的樓梯很容易就會發出聲音,徐觀棋不得不將步伐放的更輕,他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做,就是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不多時,徐觀棋已經循著旋轉的樓梯上到了二樓。
二樓,有三個房間,每個房間的大門都是緊閉著的。
每個房間外面有著各自的銘牌。
最深處的房間是院長的辦公室,中間的房間則是院長的休息室,最靠近他的房間寫著孩子的休息房。
那麽問題來了,先開哪扇門呢。
沒有選擇困難症的他此時已經陷入了糾結當中。
要知道,他剛剛已經被門外的那個老太太要去了一隻手。
對了,反正直接的右手已經看不見了,待會可以拿它去開門。
又是一個在靈異事件生存的小細節,徐觀棋默默為自己的想法點了個讚。
徐觀棋往走廊的最深處走去,他首先還是選擇了院子的辦公室,因為就是這個老太太喊他來的。
他來到暗紅色的門前,緩緩擰開了房門。
“吱吱……”
老舊的房門在這個寂靜的走廊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徐觀棋推開了房門,並沒有立刻走了進去,他在外面看著裡面的擺設。
房間不大,東西也不多。
一個書籍鋪滿的紅棕色書架,一張簡易的辦公桌,辦公桌的兩邊有兩張紅木椅子,桌面上有一本筆記本,一隻鋼筆,還有一個相框。
在門外的徐觀棋並沒有看到更多的東西,他緩緩的進入房間裡面。
當他來到桌子前時,聽到吱呀的一聲響動。
徐觀棋回頭看去,是已經關上的房門。
門,詭異的自己關上了。
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他突然不知道該幹嘛了。
盡管他現在十分的不安,但是驚奇的是,他的臉頰卻沒有汗珠滴落。
這要是放在以前,是不合理的。
而徐觀棋在極度緊張之下,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裡,似乎不是存在現實的靈異?我應該是走進了這裡的回憶當中。”
在徐觀棋的腦海中,進來的每一幕都在一幀一幀的播放著。
一切都被他串聯了起來。這個孤兒院就是靈異的起點,只要解決了這裡,就能從這裡出去。
徐觀棋恢復了些許自信,他走到了辦公桌的裡面,院長坐的位置上。
看著相框裡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黑白的孤兒院,但裡面卻擁有七個顏色各異的小孩和一個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年輕女人。
更奇怪的是,只有眼前這個年輕女人是飽滿的顏色。
徐觀棋眼色一凝,這個紅色的小女孩,他好像見過,就在他剛準備邁入小鎮的時候。
徐觀棋緩緩坐下,翻開了面前的筆記本的第一頁。
三個娟秀的字體很端正的寫在第一頁上面。
阮蘭玉。
是一個人的名字。
就在此時,女人的身影緩緩從相冊中消失,憑空出現在徐觀棋對面的椅子上。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在這個辦公室響起。
“小觀棋,奶奶應該教過你,亂翻別人的東西是不好的行為哦。”
聲音很輕柔,卻讓徐觀棋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