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第一反應,這不是真的。
這些年一直一個人孤單地、象棵草一樣卑微地活著。
冷暖無問,悲喜自擔。
怎麽會突然成了別人的兒子?
而且還是聲名遠揚的教授。
王十不敢相信,想想就覺得不可能。
若是真的,父母健在,為什麽不去找自己?
自己生活的福利院離這兒並不遠。
若是用心找了,肯定能找得到,不會把自己扔在那個地方這麽久。
不對,不對。
說不通。
一定是某些人打發無聊時間造的謠。
王十覺得這謠造得有些滑稽。
王十雖然不信,卻忍不住不往這上面想。
心裡癢癢得難受。
他隱約覺察到自己心中的那份期盼。
父親,母親,溫暖的家。
這是多麽令人向往的,是王十無數次構想過的情景。
可是,
想而不得,
求之不來。
只能奢望。
可即便是想想,都那麽令人激動。
哪怕只是片刻,都忍不住想貪戀地依偎。
王十呆坐到食堂沒了人影,方才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回想昨天在辛教授家裡的情況,王十又覺得一切那麽奇妙。
小宇的房間,
玩具,
辛教授的神情,
還有問他的那些話,
都說明這裡面有問題。
“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王十再次回想起教授的問話。
才明白過來,教授是拿過去的物與景來試探他的記憶。
那裡真的是自己成長的地方嗎?
那槍真的是自己玩過的嗎?
自己真的曾坐在那個小椅子上彈琴嗎?
為何一點印象也沒有?
王十仔細回想這段時間教授的所作所為。
不斷地發問。
他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時候,只有他力挺呵護,並讓自己留在了課題組。
那麽多學子夢寐以求的科研組,為什麽偏就選了一個不愛科研的人。
為什麽單獨把他一個人請到家裡問這問那。
這一切能說明沒有問題嗎?
難道他真的是辛教授的兒子?
王十開始懷疑了。
可為什麽他姓辛,我姓王呢?
他為什麽明知道我的存在卻不相認呢?
不是的,一定不是。
王十剛要否定,腦中又閃現出辛教授的身影:
“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我拿學生都當孩子待的。”
他為什麽要和自己說這樣的話?
是把自己當作孩子了嗎?
這算相認了嗎?
分析來分析去,王十覺得腦袋要炸了。
相信,顯得那麽牽強與不靠譜;
不相信,卻再也不能象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坦然。
辛教授顯然是早就知道了什麽,他對自己絕對是摻雜著情感的。
王十固執地這麽認為。
可是他究竟是不是自已的父親?
若不是,那他是誰?
為什麽要這麽對自己?
自己又是誰?從哪裡來?
王十再次陷入了茫然。
哪怕沒了父母,縱然沒人憐惜,但知道自己的身世總比茫然不知來處強。
王十真的想知道他的家在哪裡,他的父母是誰。
從懂事的時候就開始幻想。
他的家,應該離河不遠。
因為他特別喜歡水。
好象天生就會游泳。
他的父母一定水性很好,或許是漁民也說不定呢。
困為他就很會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