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怎能辜負。
平常的工作再繁忙,只要下定決心,還是能抽出時間的見面的。
這不,周末了,天氣好的不像話,像約定的那樣,施老師和我驅車來到山水嶺地。
山水嶺地是別墅區,主業是賣房子,但還開發有燒烤基地、溫泉、餐飲、高爾夫球場等等,算是一個包含旅遊、度假、運動、休閑於一體的地產項目。
我們先在燒烤基地下車停留,這是賈嶺河穿過的地方,兩岸綠油油的,夾雜著黃色的小菊花,白色的無名花。我們拿著後備箱裡的露營裝備和野餐籃子,沿著小路走了下來,在河的一側搭起了天幕。
再鋪上野餐墊,看著面前的河水,我倆開始大快朵頤,然後斜躺在野餐墊上,欣賞著周邊的熱鬧景象。
附近有人正在燒烤,煙氣飄了過來,一陣肉香;有人拉起了長線靜靜地坐著釣魚;有孩子拉著線試圖把風箏放上天……蛙鳴此起彼伏,柳絮紛飛,絲毫不影響大家的興致。
生活氣息,大概如此吧。
之後我們收起裝備,往前繼續開,來到了山水書院,點了一壺老白茶、點心,轉悠一圈,找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書院像個四合院,每四方都只有一層,每一長間都裝修得古風典雅。小院裡有石桌石椅、原始打水井,地上都是碎石子路,正北方是一個小型舞台,今天沒有節目,要是哪天趕上節目表演,氛圍更濃。還有紫藤,依附在粗壯的古樹上,紫藤花開了滿蓋,一簇簇垂下來,像一盞盞紫燈籠,綠枝為背景,愈發活力彰顯。
室內都是木質桌椅,古樸的尖尖吊頂,房間兩排擺滿了圖書,品茶、閱讀,旁邊是碧綠的河水,為腳步匆匆的都市人營造靜謐時光、冥想氛圍。
施老師拿起一本《在故宮尋找蘇東坡》,認真地看了起來,說道:蘇軾的豁達無人能比,上山下鄉的年代,被發配到邊疆地區的知識分子,都帶一本《蘇軾詞集》,那時候,沒人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城,萬古長夜,蘇軾的精神鼓舞著人堅持下去。
我:讀書的時候沒覺得,現在細數,好多熟悉的文章、詩詞都是他寫的。
施老師:林語堂的《蘇東坡傳》裡概括的最好,說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樂天派、一個偉大的人道主義者、一個百姓的朋友、一個大文豪、大書法家、創新的畫家、造酒試驗家。
我:有一個《蘇東坡》紀錄片,我把鏈接發給你,可以瞅瞅。這部紀錄片完美詮釋了蘇軾,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親愛的,我們何不詩酒趁年華?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耳。
施老師:蝸角虛名,蠅頭微利,算來著甚乾忙。事皆前定,誰弱又誰強。且趁閑身未老,盡放我、些子疏狂。百年裡,渾教是醉,三萬六千場。
思量。能幾許,憂愁風雨,一半相妨,又何須抵死,說短論長。幸對清風皓月,苔茵展、雲幕高張。江南好,千鍾美酒,一曲滿庭芳。
我: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怎麽樣?
施老師: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