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稀稀落落地生長著幾種雜木,而南坡卻生長著濃密的楓樹和榛子樹,竟與七星湖南面沙灘相接。
鄉間公路旁停放一輛摩托車,沙灘中部趴一具男屍,從耳朵至頭頂部被某種硬器撞碎,右手抓一把楓樹葉子。好在昨天傍晚下過一場小雨,沙灘上雜亂的足跡已被撫平,現在還是早晨,還不見遊客光顧,所以上面足跡清晰可見。
平時這裡還是比較熱鬧的。除了一些釣魚的人經常光顧之外,還有一些喜歡游泳的人,喜歡野炊的男男女女,也經常來這裡玩耍。尤其天氣炎熱的假日,此處儼然一個天然浴場。
秋紅謹沿著死者從鄉間公路走下來的足跡,一直往前走。
見死者步子比較沉穩,不緩不急,在到達沙灘偏西位置時,發現地面上出現了兩道壓痕。每道壓痕寬15厘米,長30厘米,兩道壓痕之間寬40厘米。根據壓痕深度判斷,此物重量約20公斤。
根據腳印分析,死者在此處停留過。
爾後腳印繼續向西,並且步子突然變得慌亂,忽大忽小,看得出死者開始狂奔,但又不斷轉彎,仿佛躲避著什麽。
到達楓樹邊急匆匆擼一把楓葉,又轉彎向東狂奔,而就在到達沙灘中部位置時,被硬器砸碎頭部而死。從碎裂部位和情況看,硬器並非從高處下落,而是從死者身後橫向飛來。
可沙灘上並沒有可以成為凶器的物體,也不見凶器落地痕跡,更沒有取走凶器的人或者動物留下的腳印。砸碎死者腦殼的東西,會是什麽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秋紅謹摸摸屍體僵硬程度,初步認定死亡時間應在昨夜11點半到12點半之間;讓助手將屍體面朝上翻過來,從兜內發現一張銀行卡,一部手機,一張身份證,半盒中華牌香煙……
身份證上照片與死者一模一樣,可以斷定身份證屬於死者,知道此人名叫元秋時,1972年出生;打開手機檢查,發現死亡前四個小時內,與號碼為139××××1702的手機通話7次。
秋紅謹向調查局局長匯報這裡情況,並請求調查139××××1702手機為何人所有,然後目測元秋時身高、體重,突然扒下他鞋仔細看了看,又扒下另一隻鞋來看,驚喜道:“小軍,你仔細看看此人身高體重和鞋子,還有他兩隻腳。”
高小軍看了看,幾乎什麽也沒看出來。
他從警校畢業還不到三年,一直在下面調查室鍛煉,進入調查局給秋紅謹做助手才半年多,哪裡具備這樣的眼力?
“他正是我們要找的[shā]害莫泊森的凶手!”
秋紅謹有些激動,忙給技術調查室打電話詢問那裡情況。
回答是:她對莫泊森死亡時間和遇害過程的判斷,基本得到確認。另外,首先需要鑒定的事項也有了結果:莫泊森真正死因不是燒傷,是因房間突然起火,他在驚恐之中導致心臟病突發而死……
葡萄酒中確實存在安眠藥物成份;工作間那部電腦,昨晚也被使用過,而且是上網,關閉時間為十點十七分。
此外,再沒有更多的線索。
高小軍將元秋時手中楓葉拿起來:“秋姐,這些楓葉……”
“是啊,元秋時狂奔逃命之時怎會抓一把楓葉在手?而且山坡下不光只有楓樹,還有榛子樹,他為什麽隻抓楓葉?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目前無法判斷,先帶回去再說。”
秋紅謹抬頭望望已經升上半空的太陽,
又說,“我們現在首先要知道的是,元秋時為什麽要謀害莫泊森?為什麽黑天半夜跑到這種荒無人煙地方來?” ……
通過“國際遠程遙控科學學術交流會”組委會得知,莫泊森是全世界近年來,在遠程遙控科學方面最有成就的科學家之一,現在有一項最新科研成果將會給世界遙控科學帶來一次革命……
並將在這次交流會上首次向世人公布該成果。可是,在他遇害現場並沒有發現,與這項科研成果有絲毫聯系的任何物品。
“難道……”高小軍欲言又止。
“還‘難道’什麽?可以認定元秋時[shā]害莫泊森就是為了偷走這份科研成果。”秋紅謹說,“對元秋時的調查有結果了麽?”
高小軍回答:“有了。無業,是個慣偷。”
“慣偷?他要這種科研成果做什麽?被人雇用,一定是被人雇用,然後去七星湖沙灘上交易,結果被人滅口。幕後之人應該是個內行,而且需要這個成果。”
秋紅謹再次詢問組委會工作人員,得知共有22個國家的35位科學家參加這次會議,已經有34位科學家報到了,只有梨花嫩科學家J?D尚無音訊。
“梨花嫩?此人已經到了,而且,雇用元秋時的就是他。”
秋紅謹肯定地說,只是不敢確定此人是否還在天朝國,便立即趕去機場與海關調查。果然,此人前天上午乘飛機入境,但尚無出境記錄。
“J?D還在秦凰城。”
秋紅謹立即向局長匯報,請求警力支援。
調查局局長根據秋紅謹建議,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調查員,對全城大小賓館旅店進行一次大搜捕,卻沒有發現J?D的蹤跡。
“難道他離開了秦凰城?”高小軍疑惑地問。
“不可能。他必須參加這次交流大會,否則就會成為第一嫌疑人,除非他有不參加會議的理由。但這個理由只能在梨花嫩發生,而不能在天朝國。如果這樣,他不可能以本來身份進出天朝國,在機場留下證據……
只是他會居住何處?又怎知道七星湖這個地方?難道交易地點是元秋時定的?前天上午才下飛機,如此短的時間,他又是怎麽同元秋時聯系上的?真是不可思議。”
高小軍說:“資料顯示,J?D是第一次來天朝國,對秦凰城不可能如此熟悉。”
“這就是說,幕後還有人,或者說,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後操縱者。”秋紅謹肯定地說。
“在組委會我注意了參加會議的名單,”高小軍說,“天朝國有3名科學家參加,其中一人就居住秦凰城。如果J?D與此人相識,並且是好朋友,就住在這人家中……”
“我也注意到這人了。他叫光旭偉。”秋紅謹說,“但是我們沒有證據,目前不宜打擾此人。這樣,再去元秋時死亡現場看看。”
此時對139××××1702手機調查已有結果:此卡售出已近半年,持卡人沒有姓名注冊。售卡當日,持卡人預交話費200元,但是只有近日才開始使用。而且與之通話的只有元秋時一人……
現在,手機已無法打通,說明嫌疑人已將手機卡作廢,或處關機狀態。
……
通過七星湖調查室找到報案人。那人男性,四十多歲,居住七星湖南3公裡村子內,與七星湖只有一片松林相隔,是個養雞個體戶。
他說:
昨天夜裡突然聽到自家狗叫,以為有偷雞賊來,就起來查看雞舍,忽然發現松林北面有一道光柱在空中飛……
有時左轉有時右轉,有時像老鷹抓小雞倏一下俯衝下來,接著又像驚弓之鳥倏一下飛起來,速度非常快,只是,光柱不是朝向天空,而是朝向地面……大約六七分鍾後,光柱飛向七星山頂,之後一晃不見了。
他原以為什麽外星人光顧,能找到什麽寶貝,所以一大早就過來看,卻發現有人斃命於此,便立即向調查室報案。
秋紅謹問:“光柱飛行大約幾點?”
那人答:“12點左右吧。 回到屋裡我還真看了掛鍾。”
秋紅謹看著助手:“果然是遠程遙控科學家啊!”
高小軍判斷說:“光柱是從凶器發出的,在追蹤目標,通過遠程遙控[shā]人。”
“不一定只是[shā]人,還有交易。走,上山頂看看。”秋紅謹道。
七星山上有明顯的桑塔納車轍印。但是,只有上山的卻沒有下山的。並且在山頂一塊平地上,轎車有停頓的痕跡,而後倒車,看樣子像是要掉轉方向,卻不知為什麽,竟向東側山坡下滑去……下面是深約百米的七星湖……
就在此時,局長來電話說:光旭偉剛才來調查局,說他一位好朋友、梨花嫩國的遠程遙控科學家J?D,昨天晚上開他的車出去玩,到現在沒有回來,也沒有去“組委會”報到,打他的手機卻關機,懷疑被人綁架,所以要報案……
“哦!那請光旭偉先生來七星山吧。”秋紅謹請求說,“我還需要一輛吊車,200米長鋼絲繩,兩名潛水員。”
一小時後,調查局局長親自帶著光旭偉前來……接著,吊車與潛水員也已趕到。秋紅謹盯了光旭偉幾秒鍾,見此人五十歲左右年紀,很忠厚和藹的樣子,怎麽也無法同[shā]人疑犯聯系在一起。
她轉過頭輕聲叮囑高小軍留意光旭偉,包括他一舉一動和表情絲毫變化,都不能放過,然後指揮潛水員下水打撈桑塔納。忽然,她手機鈴響,看一眼來電號碼,請局長代為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