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紅插話問:“你沒來這裡找過訓狗人嗎?”
“手機都不接,他還能來這兒?”扈燕臉上不知何時布滿了悲傷,不知因為無法得到財寶,還是因為訓狗人已死。巫馬正白示意助手收隊。
軒轅紅問:“她怎麽辦?”
巫馬正白看一眼扈燕,對助手說:“既然提供不出有價值的東西,又沒犯法,能怎辦?放人。”走出房門,巫馬正白無意地向院子周圍看幾眼,發現西牆腳下有一串鑰匙,拿起來問:“這是誰的?”
扈燕也跟著出來,拿過鑰匙看了看:“不知道。肯定不是他的。”
巫馬正白派人將鑰匙和高蹺拿到宜合,田歸葉證明鑰匙是范溪彭的。訓狗人妻子證明鋁合金高蹺是丈夫的。訓狗人[shā]害范希彭的證據又多了幾條,也說明這些天,訓狗人不止一次住在這裡,[shā]他的人也來過,但此處不是第一現場。因為,訓狗人為溺水而死,而且,即便他醉得不省人事,把他從此地弄到烏龍山再放到湖中,也不是容易事,何況他很可能先被溺死然後才送泰安湖的。
第一現場會在哪裡?
第一現場說不定會留下凶手的蛛絲螞跡,所以很重要,必須找到。訓狗人被[shā],如果確實因為爭奪藏寶圖,那麽這個罐底,現在已經在凶手手中了。
巫馬正白和軒轅紅又來到烏龍山東坡,非常認真地搜尋著凶手可能留下的蛛絲螞跡,希望能透過這些線索找到第一現場。此處山坡陡峭,將一個醉酒的人或者死人放下去,而且身上沒有絲毫外傷,絕不是一件容易事,再高明的罪犯也會留下線索。然而,巫馬正白和助手在這裡搜尋了三天,仍然沒有絲毫發現。
這日天近正午,二人都有些焦躁。巫馬正白看一眼軒轅紅,見她已疲倦不堪,白皙的面頰上被汗水流出許多泥道道,心有不忍:讓一個如花似玉般的美女跟著自己受這份罪,確實有些殘酷,便走下山來,站在泰安湖北面的人工大壩上,一邊歇息一邊向湖中眺望。
湖面上不多的遊人在劃船,有人已將遊船劃向湖西烏龍山下。軒轅紅感慨地說:“都是凶[shā]案鬧的,劃船的人已沒幾個,膽小的連來都不來了。”
巫馬正白心中一動:“船!遊船!為什麽非得從山上將宋博辰放下,為什麽不是乘遊船將他送過去?”
“對呀!”軒轅紅頓時激動起來。
二人忘記了疲勞,急忙找到遊船管理員。那人家住城內,夜裡不住此地,所以只有幾間臨時搭建的簡易房,至於夜裡有沒有人劃船,不清楚。二人又到寺院調查,果然有兩個和尚午夜之後從外地回來,經過湖邊時,朦朧的月光下看到有一艘小船在山腳下的湖中漂泊。當時感覺很奇怪,什麽人如此浪漫,黑天半夜的還在此劃船。二人停下來看,須臾間,船又不見了。他們以為眼花了,或者山上景物倒影所致,也就沒以為然。
“有幾個人在船上?”巫馬正白問。
“那可看不清了。”二和尚同時回答。
“當時只是影影綽綽地看見好像有人劃船。”一個和尚補充說。
巫馬正白和軒轅紅借了遊船,劃到訓狗人死亡之處再次勘查現場,發現水邊有幾株草被人從中間拉斷。
“看來就是這樣了。他們在遊船裡喝酒,訓狗人醉酒後,劃到這裡將其雙腿捆綁,放到湖內。所以,我們在山上找不到線索。”巫馬正白長出一口氣。
“我們錯誤地判斷了一件事。
”軒轅紅說,“就是那根裙帶,不是怕訓狗人淹不死,而是害怕他漂走,很快被人發現,所以將他按入水中淹死後,將水邊那縷蒿草一同綁在腿上,又用周圍的蒿草將屍體隱蔽起來,所以,才有的蒿草被拉斷。” “沒錯!”巫馬正白向助手投去讚賞的目光,還要說什麽,手機鈴響,急忙接聽,而後說,“本想請你好好吃一頓,看來不行了。”
“又是案子?”
“古局長的電話,葛家村南山古松下發現一具男屍,命令我們馬上過去。”
“又是[shā]人案?”
“可能與我們正在偵破的案子有關。而且,報案的還是牧羊人。”
“又是他!?”
……
所謂南山是相對葛家村而言的。
它位於葛家村正南三公裡左右,周圍三面都是農田,大多種植的都是玉米。今年雨水勤,長勢喜人,都已一人多高。東北面有一寬約30米的楊樹林,可以通到山上。山上生長的都是非人工種植的雜樹,本來濃密得很,這幾年被人偷砍亂伐,已不成樣子,故而有些稀落。
山的東坡上有一棵古松,已有二百多年,傳說有些靈氣,所以無人敢對它擅動邪念,才得已健康地保存下來。此地有些荒涼,又是農閑時節,天氣又熱,若非牧羊人來此放牧,還真無人來此。古松前十米左右,有一深坑,旁邊都是新土。土堆下仰躺一人。巫馬正白和軒轅紅剛剛走近,朝死者臉上一看,都倒吸一口涼氣:死者並非別人,正是范溪田。
法醫先一步趕到,屍檢已有一定結果,見巫馬正白來到,報告說:“現場已被羊群破壞了,好在還保留了一些證據。死者頸處有勒痕,還系著一條天藍色裙帶,褲子松開XTLL,腿根與陰部有精斑和女性陰部液體,看來是與人ZA後被勒死。”說著拿出兩個塑料袋,“裙帶是從死者脖頸解下來的,陶罐底兒在土坑旁邊撿到的。”
巫馬正白接過兩個塑料袋,隔著塑料查看陶罐底兒,確有一個圖案,與此地對照,圖案上刻畫的恰恰就是這個地方,旁邊有一行小字:古松前十米埋有無價之寶。
巫馬正白問助手:“你有什麽想法?”
“看來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很可能就是[shā]害宋博辰的凶手。”
巫馬正白點點頭:“還有呢?”
軒轅紅思索片刻:“我以為,我以為應該是,應該是范溪田與那女人得到寶物後,因為得意忘形,在此,在此做,做那個,卻有另外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突然出現,[shā]死范溪田,搶走寶物。”
“如果這樣——女人哪去了?而且這個裙帶肯定是女人的,怎會系在范溪田脖頸上?”
巫馬正白提出自己的想法。
“很可能,很可能是後來的人中也有女的,或者撕下先前那個女人的裙帶,系在范溪田脖頸上,也興許與范溪田同來的女人,和後來的人是一夥的。”軒轅紅很得意自己的推測。
巫馬正白搖搖頭:“‘很可能’,‘或者’,‘也興許’,你的假設太多,而且,情理上也說不通。范溪田褲子還沒穿上,說明剛剛做完愛。那女人的情形也該如此。如果女人與後來的人不認識,不可能隻[shā]害范溪田,而放過她……
如果認識,或者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沒必要得到寶物後才向范溪田下手,或者說,去訓狗人身上查找藏寶圖時,就沒必要讓范溪田參加,或者他有必須參加的理由,那麽得到藏寶圖後,就應該甩掉他,或者乾掉他,沒必要讓他來一起挖寶。”
“如果[shā]害宋博辰的人中沒有范溪田呢?噢, 那范溪田就不可能出現此地了。”軒轅紅推翻了自己的假設,反問巫馬正白,“那你是怎麽想的?”
“來此盜寶的確是一男一女。”巫馬正白說,“寶貝拿到手後,女人突起貪婪之心,要求與男人ZA。在男人進入GI,毫無防范之時,突然雙手卡住其脖頸,待他已經無力反抗或者已經死亡,為防萬一,又撕下裙帶死死勒住其脖頸,而後帶著寶貝獨自離去。”
軒轅紅覺得上司的推斷合情合理,無懈可擊,點點頭說:“男的是范溪田,那女的會是誰呢?”
“線索已經給我們留下了。”
“什麽?”
“天藍色裙帶。”
“裙帶?”軒轅紅接過裝有裙帶的塑料袋仔細看,不由一愣,“天藍色裙帶!?與捆綁訓狗人的裙帶完全一樣!看來,害死訓狗人的凶手就是這個女人和范溪田。剛才我們是根據案情推理,現在可以認定了。”
“這個裙帶我好像見過。”
“和訓狗人腿上的相同。”軒轅紅提醒說。
“不對,應該還在以前,我肯定見過。”巫馬正白肯定地說。
“還在以前?我見過嗎?”
“你——也應該見過。呀!我想起來了!”巫馬正白說,“保姆,保姆田歸葉!她的天藍色連衣裙,就是這個裙帶!”
“對呀,我怎麽就沒想起來!”軒轅紅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他們第一次去范溪彭家,保姆正在洗衣服,巫馬正白對田歸葉的衣服似乎很感興趣,看得非常仔細,為此,軒轅紅心中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