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明天再說吧。”江禦景盯著地圖看了半天,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不切實際。於是趕忙收拾了一陣後,倒頭休息了。
來到老城區的第四天大明,江禦景起床後第一時間就去了一家營業的包子鋪。
雖然把老城區當做太極圖來看,確實有些天方夜譚,但是江禦景還是在手機上搜索了關於太極圖的信息。他一邊吃著,一邊在心中想到:“陰陽相抱,雖然不容,但是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放現在就是互為相生……”
沉吟許久後,江禦景忽然想到,周易自古流傳,其理玄之又玄,不一定不會和靈異牽扯關系,要是當真有所關聯,那麽突破口應該是什麽呢?
“如果是我來給藥鋪選擇營業地址的話,我會選在什麽地方呢?”江禦景拿起一個熱乎的包子咬著,開始帶入思考:“正所謂大隱隱於市,而藥鋪又是正當營生,明面上,是不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才對。所以,選址在鬧市也不是不可能。但根據太極來看的話,陰陽相生相伴,坐落在隱秘的角落也不是不可能……”
江禦景沉思著,忽然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對了,中江市本來常駐人口就不算多,不論是千禧年之前,還是現在新老城區分別開發之後。這地方本身就人少,所以這一個條件算是大方向上的‘陰’。而如果把藥鋪開在一條相對熱鬧的街道上,就算是小方向上的‘陽’。這樣一來,不但滿足了老話大隱隱於市的觀點,還滿足了太極中‘陽中有陰,陰中有陽’的思想。這樣想應該不會有錯。”
江禦景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中的包子咬完:“所以,我應該找原本中江市裡,比較熱鬧的地方。”有了想法後,江禦景便不再多耽誤。吃完最後一個包子後,立刻付錢走人。
他現在,需要的是去了解中江市老城區原本較為熱鬧的地方,那便相當於是了解中江市的歷史。所以,得找那種年齡很大的老人,年齡起碼得是在當時建國時期左右,就已經有記憶的人了。一直活到現在的話,那也得古稀之年的歲數,且還要往上數個幾年。
這事呢,說好辦也好辦,說不好辦也不好辦。但江禦景以自己高中生的身份,編了個“了解城市歷史發展”的生活作業為由,在幾個老小區裡兜兜轉轉了老半天,終於在多方佐證下,將目標鎖定了在一條正在拆遷的街道。
江禦景很快就到達了這條街道口,他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眼前的街道。好家夥,的確是地圖有誤。原本還以為賈乙送了自己一個順水人情,但沒想到靠這地圖,險些把江禦景忽悠瘸了,這令他不得不有些鬱悶。
但是轉念一想,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又不是故意坑他,還順帶載了他一截路,這要是還能生出怨念,乾脆改姓唐,單字掛個三吧。
咳,有點危險。
還是回到正題,江禦景進入了這條街道尋找著藥鋪。
其實很醒目,這家藥鋪就在這條街裡最好的位置,坐落在其中並不突兀,反而是這一條街的景象都為這家藥鋪而開。
江禦景來到藥鋪門前,一股令人覺得莫名陰冷的氣息傳來。
“這……”江禦景清楚的感覺到,這股陰冷,與在大昌市遇見過的厲鬼傳來的陰冷如出一轍。但是周遭來往的人流還是讓江禦景明白,自己身在安全的中江市,並且周圍也沒有發生任何靈異事件。
“肯定就是這裡了!”江禦景心想到:“不然,這家店鋪不會讓我有一種周遭存在厲鬼的感覺。
是馭鬼者嗎?說起來,我還沒有親眼見過真正的馭鬼者。” 江禦景一時間有些害怕,腳步也一時間無法邁出。因為這家店鋪給他的感覺,和厲鬼給他的感覺實在太像了。生活在周圍的人,很有可能是從來也沒有經歷過靈異事件,所以不覺得害怕。
但幾次三番被鬼追殺過的江禦景,可對靈異的感覺有著一定程度的認知。
“要進嗎?”江禦景不自覺的有些顫抖:“萬一,這藥鋪裡面不是馭鬼者,而是真的鬼該怎麽辦?”
江禦景越想越害怕,忽然,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這個舉動,可把他身邊路過的人嚇了一大跳,一時間紛紛遠離,自覺的繞過他。
“要是藥鋪裡真有鬼,那莫說這中江市的人,就僅僅是這一條街的人,恐怕一早就死乾淨了。所以,藥鋪裡面的主人,肯定是非常厲害的馭鬼者。而我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給禦影來求藥的嗎?”江禦景給自己打著氣,一咬牙一跺腳,便動身進入藥鋪。
一進入藥鋪,眼前就被黑暗籠罩,陽光只能照進門內一米左右的范圍,江禦景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勇氣,忽然消散,他一時間隻敢踩在陽光照得到的地面,不敢多進一步。
深呼吸了一下,江禦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的問道:“有人嗎?”
無人回應。
見此狀況,江禦景站在原地良久。
在經歷了一連串的思想鬥爭之後,江禦景緩步踏入黑暗,再次深吸一口氣後,接著喊道:“有人……”
可江禦景還沒喊完,藥鋪裡的油燈蠟燭突然莫名的自己亮了起來,這令他身子忽的一顫,一時間慌亂無比。
“明明有些靈異沾染,卻沒有絲毫鬼的氣息;看來不是馭鬼者,僅僅只是被不小心卷入靈異事件的可憐人嗎?”一個女聲,在江禦景的耳邊響起。
江禦景嚇到身子往後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定睛望去,一個極為成熟,風姿卓越的女人突兀的出現在他剛剛站的位置的旁邊;她方才的那句話,很明顯就是在評價江禦景。
“她是什麽時候到我身邊的。”江禦景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望著眼前極盡風華的女人,江禦景心中生不出任何一絲異樣情緒。
因為女人的眼中,看待自己的時候,雖然沒有任何敵意,但也同時根本不帶一絲情感。她的臉也雪白,就好似死了許久,血液都沒有流動的感覺。
江禦景趕緊低下頭,不敢在細看,同時心中一個疑問也浮現起來:“這就是馭鬼者?真可怕,感覺完全就不像活人。”
女人可完全沒在意江禦景的反應,也許是因為不少人在見過她之後都是這樣的反應;也有可能,她根本就在乎普通人如何看她。
“看病還是求藥。”女人冷淡的詢問了一句。
江禦景想了想,沒有先回答,他下意識的覺得,這句話似乎有問題。於是他掏出江修林留下的玉佩,拿起來遞到女人的面前,說道:“我叫江禦景,這是我祖爺爺江修林留下的玉佩。他之前還寫了一本書,上面記載著;果然他的後人們要是有需要,可以拿著玉佩來這家藥鋪尋求幫助。請問,您知悉這枚玉佩的來歷嗎?”
女人冷眼看了看玉佩,說:“不知悉。”接著,她立刻又問了江禦景一句:“看病還是求藥,要是沒有需要的話,就回吧。”
江禦景聞言一愣,沒想到女人會給他這麽一個答覆,一時間腦子都沒轉過彎,面對女人逐客令一般的話語,下意識的回答道:“求~求藥的,我……是來求藥的。”
女人看了看他,思索片刻後,還是回絕到:“求藥的話還是算了吧。你不是馭鬼者,要是給你藥,一來是太過浪費;二來對於你這種普通人來說,容易招來橫禍。還是回去吧,你的氣息有靈異的味道,想必你也經歷過什麽靈異事件。應該知道,靈異之中, 究竟是什麽。”
女人雖然話語冰冷,神色也有幾分淡漠高傲,但是她還是願意提醒江禦景幾句。
但江禦景卻不幹了,他遠道而來,在中江市辛辛苦苦找尋的幾日,為的不就是來求藥以救治江禦影嗎。現在藥鋪找到了,卻讓他空手而歸,說什麽他也不會輕易罷休。更別說女人的話雖然不多,但是言談舉止之間,都透露著這藥鋪不是那麽簡單。這更加佐證了江禦景能從這家藥鋪得到救助妹妹的藥的想法。
於是江禦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對女人說了自己一家在大昌市的遭遇,包括江禦影現在如植物人一般躺在病床上,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才來求藥。
但是女人全程冷漠,仿佛沒有被江禦景的遭遇打動,絲毫沒有要為他取藥的想法。
“你是否知道馭鬼者?”女人忽然問了江禦景這麽一個問題。
江禦景一時間有點發懵,不明白女人為什麽問他這個問題,但是他還是立刻回答道:“我知道,祖爺爺在他寫的書裡介紹過馭鬼者的存在。您應該就是……”
“是的。”女人仿佛知道江禦景要說什麽,打斷江禦景後接著說道:“那你知不知道,這家藥鋪裡的藥,對於馭鬼者來說,如同無價之寶。知道這家藥鋪的人,都對其趨之若鶩。
天知道藥鋪外,有沒有其他馭鬼者留守,目的就是為了看有沒有比他們實力弱的人拿到藥,以方便他們殺人奪寶。假若我真給你藥的話,恐怕你還沒有回到大昌市,就會被殺掉了吧。”
女人說完,淡漠的看著江禦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