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猶豫了片刻,然後用手捂著嘴,眼睛掃了掃兩個女孩,然後誠懇地說道:“請告訴我為什麽我會來這裡。”
幻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那麽拘束,就當一場夢就行了。”
“至於為什麽你能來這裡……”
幻話說一半,用手指指了指羽白白,羽白白她是閉著眼,滿臉自傲地挺了挺傲然不起來的胸膛,然後接下話道:“因為我是本源物的子嗣。”
“也就是絕對的繼承者,所以能帶你到這裡。”
“……”
羽白白說完這句話,鴉雀無聲,整個圖書館此刻安靜地聽不到任何雜音——或者說本來就沒聲音就是了。
[這是什麽概念……]
我聽了羽白白的話,滿臉無語的轉頭看向幻,想聽聽她的意見,沒成想她居然點點頭,像是同意了羽白白的說法。
“沒錯,羽白白她就是本源物的子嗣。”
幻說完後,此時又是靜悄悄的一片,只有我張著嘴,配合著驚訝地叫了一聲。“啊。”
“喂,別那麽敷衍啊。”
“抱歉,”我眯著眼轉過視野,想掩飾自己的茫然和尷尬,“很厲害嗎?”
“當然很厲害啦!”羽白白雙手一拍桌子,身體還顫抖了一下,大腿被勒住的肌肉陷下去一塊,並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這可是可以支配所有存在的資格呢,擁有更改的法則的權力,不然的話你是到不了這裡的!”
“是這樣的吧,幻?”羽白白說完還轉頭看向幻,臉上是請求她的支援的表情。
幻也很配合地從磅礴的胸口裡掏出一本很厚,並且看起來古老,但又精致,不過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的皮製成的黑色皮書,擺在桌上,接著用手重重拍了下書皮。
“啪!”
幻在拍書皮後發出一聲重響後——並且書籍還蠕動了一會——指著它對我說道:“接下來,不要眨眼!”
“你是怎麽從那裡掏出……啊!”
我剛抽了抽眼角的肌肉看向那本,一道耀眼的光芒就強迫我用手掌蓋住雙眼,疼痛使我一頭撞在桌子上。
而書本也自己開始翻動,發出猛烈地“沙沙”聲,期間還發出耀眼的光芒,甚至還能聽到不是從哪個地方傳來的空洞念咒聲,接著停在了某一頁碼。
“好了,來看看吧。”
“是嗎,停在哪裡了?”
幻的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羽白白也在我旁邊向前湊了湊身子,並沒有在乎我的狀態,於是我發出了抗議。
“不是,這書怎麽會發出這麽亮的光,我的眼睛都快被照瞎了!”我抬起一隻眼,視線還是無比朦朧,滿臉氣憤地說道:“能不能提前說明一下啊!”
“啊,是嗎,對不起。”幻歪了歪腦袋,似乎有口無心地向我道了歉,而在我看她的視角看來就像是某種可怖的食人花扭動了花瓣。“我不知道你沒有抗光性。”
“哪有現代人類會有那種屬性,明明我們都活在太陽光底下。”我歎了口氣,不過心裡又轉了個念頭想到。
[為什麽羽白白沒事,難不成真是什麽起源子嗣?]
於是我勉強眯著眼睛看向羽白白,眼神中充滿疑惑,而她不解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說道:“我?”
“你為什麽不受影響?”
“這個我也說不好……可能是天生的?”
“又是存在子女的能力?”
幻抿了抿嘴角,擺擺手說道:“因為她有存在的神智,
不需要明視之眼就能看到這些。” “而剛才照耀你眼睛的光讓你有了明視之眼,也算是讓你賺到了。”
“不,我一點都聽不懂你說的話……”我向前攤攤手掌,一臉質疑地說道:“剛才不還是說是因為我沒有抗光性,現在又說什麽明視之眼。”
[你是不是在糊弄我啊。]我心裡這麽想著,只見幻沉默著,起身彎腰,用雙手強行鉗住我雙眼,並讓我的眼睛睜得最大,並和她張大的雙眼對視。
“你要幹什麽!”我本能地想要反抗,視線除了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見,並且有種肌肉撕裂和扭曲的疼痛,畢竟誰的眼睛被這麽摁著都不舒服。
“別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只要看著我就行了。”
“不是,你要幹什麽啊……”
“?!”我企圖想要改變這個變扭的姿勢,卻發現都是無用功。
[掰不動……]
不是我力氣太小,而是幻的力量大得驚人,完全不是一個女孩該有的力量。
[不對,我怎麽敢假定她的性別和種族……]我這麽想著後,雙手無力地擺在一旁,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算了,看就看吧,反正又不醜。]我自我安慰著,與幻對視著,她看我這幅樣子,一邊放松了手中的力量,一邊嘴裡低語:“很乖,而乖孩子會有獎勵,現在注意看。”
[結果什麽都看不清。]
在我的視角裡,除了抽搐的眼角一直在吸引我的注意外,只有幻的雙眼裡有一種無形的光芒在慢慢向我靠近。
“沒錯……看著。”幻看著眼神愈發渙散的我,勾了下嘴角,似乎很滿意,我不知道旁邊羽白白是什麽反應,不過據我模糊的感官可以得知,她正在聚精會神地盯著桌上的書籍在看。
“那亙古……的出現。”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 總之現在我除了充斥在我視野中的光芒外,什麽都看不清,意識已經遠去,而此刻我的身體和靈魂脫離了。
“去看它。”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低語在指導我,我向著那抹光芒飄去,並且半遮半掩地觸碰到了它。
緊接著天崩地震,而我聽到了誰在劇烈地嘶吼,仔細查詢才發現是我自己在呐喊,而面前無數存在的世界、記憶、靈魂,全部展現在我面前,我無法接受這些,所以才會痛苦的呐喊。
但是我全部看見了,也全部了解,是那個全視之眼,還有那個女孩的引導……幻,是她,而那些此刻我不能去明白的東西現在必須忘掉,並在某一時刻知曉。
“什麽?!”
想到這裡的我頓時醒悟了過來,清晰地看著周圍的場景,全身發冷,肌肉不停痙攣,面前是還在錮著我雙眼的幻,她眨了眨眼,然後又恢復到了原來半睡不醒的狀態,然後,松開了雙手,坐了回去,對我說道:“現在明白了嗎?”
我點點頭,但又否認地說道:“我什麽都不記得。”
從臉上冒出的汗水還在往下滴著。“不過這雙眼睛真是看了太多不能看見的東西了。”
“放心吧,你現在完全不會知道這些事情,等以後你就會記住祂們的。”
[不,我一點都不想記住。]我抓了抓頭皮,宛如窒息般吸了口氣。
就我這麽想著時,幻用伸出手指抹了我臉上汗水,放入嘴裡嘗了嘗,思考了一會,說道:“天然的饋贈。”
“還有美味的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