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清咳兩聲,然後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身上的禮服褶皺向後延伸,椅子發出清脆地扭動聲,而她的臉上依舊是那份睡不醒的神情。
“好的,接下來的遊戲,如果稍不小心的話就會扭曲靈魂。”
“那麽危險的話還是別玩了吧。”
“講規則時不能多嘴哦。”羽白白挑了眼眸,露出不滿的表情,雙手也自然地平放在膝蓋上,身上的洋服襯出華貴,露出優雅的模樣。
[到底是什麽遊戲。]我自覺地閉上了嘴,回想著剛才兩個人的話,有著不好的預感。
“非我。”
幻舉起一根手指,在面前點點,面上露出略顯嚴肅的表情,說道:“接下來每個人都會被分配到一個角色”
“每一個角色都有相應的特征,只有被分配到角色本人知道這個角色樣子。”
“其他人則只會知道別人角色的文字特征,不過是全部角色的文字特征,這個我會移植到你們的意識和記憶中。”
幻正說著,就拍拍手,兩本書就送來了三份紙和筆,放在我們面前,我仔細瞧了瞧:是個封面有著不知名符號的筆記本。
而圖書館的燈似乎暗了些,面前的桌子放上了一盞複古馬燈來進行照明。
等書鞠躬走後,幻側了側身子,調整坐姿後繼續說道:“遊戲開始後,每個人都要寫下這個角色的一個特征,不能重複,並示意給其他玩家看,並且寫的特征是玩家身份中具有的”
“寫完後讓其他玩家猜測這個角色的種族和存在”
“當這個角色被某名玩家猜到時,這名玩家就可以在這個角色寫特征時,做出選擇。”
幻停頓了一下,然後閉上眼,抿了口茶,繼續說道:“選擇殺掉他,或者可以揭露他的身份,也可以繼續寫下自己的特征。”
我咽了口口水,瞥了一眼羽白白,發現她似乎興致勃勃地認真聽著幻講解規則,而我也舔了舔嘴角,沒有打斷幻的講述。
[有些新奇的遊戲,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如果選擇殺掉他,”幻拿出一個卷軸,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種族間的關系,不過特征被省略了,僅僅剩下強弱關系,也就是食物鏈之類的。“就需要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殺死他”
“假如你要殺這個角色,他的種族等級就要比你低下”
“或者說借由那些存在的力量去殺……”
[什麽意思?]
我感到不解,然後指了指自己,示意是否能夠提出疑惑,而幻也容許地點點頭,說道:“好吧,你有什麽問題?”
“這遊戲還能有存在介入?這不是遺忘之地嗎?”
“在這裡我就是最高存在,不懂嗎?”幻輕蔑地撇撇嘴角,擺擺手然後用慵懶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身上的禮服也似乎嘲笑般地發出“絲絲”聲。
“……”
[原來是懶散的女王大人。]我汗顏著閉上了嘴巴,看了羽白白一眼,想知道她是如何表態,但她卻平淡地抿了一口茶,露出恥笑,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小丫頭片子。]
“關於存在的力量,就是揭示特征的多少。”
“一條隱藏的特征是可以殺死上一級的種族,而兩條可以殺兩級,依次類推。”
“而殺死其他玩家後,這名玩家的角色並不會暴露,繼續參加遊戲。”
“而每個種族的能力也是可以生效的,加上存在的力量,便可以實現不可思議的逆轉。
” 幻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被殺死的角色連同分配者都將會丟失靈魂。”
[真是有夠危險的啊。]
看到我滿臉的惡寒,幻歪了歪腦袋,平淡地說道:“不過現在只有我們在玩這個遊戲,曉曈你又是第一次來,這次就沒必要賭上靈魂了。”
羽白白捂著嘴在一旁輕笑著接話道:“可是呢,下次就不一定了。”
“真是謝謝你們……”我在心裡暗暗發誓,等出去以後,絕對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
[當然先得能出去才行。]我腦子裡想起那個書本士兵,流下冷汗,知道自己參與了一個自己本來不應該參與的舞會。
“如果選擇揭露身份呢。”我接著幻的話繼續說著,並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玩遊戲,而是要好好想想怎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幻點點頭,滿意地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很期待接下來的遊戲。”
“那麽,”幻調整了表情至嚴肅後,繼續說道,“如果揭露身份,被揭露者角色將會被其他所有玩家知曉,角色將失去所有的隱藏特征,並且接下來的遊戲中,只能選擇殺死別的角色或者跳過揭露身份。”
“不過呢,”羽白白環抱著雙臂,一隻手向外擺著,並且擠出了磅礴的隆起,“但揭露者也有懲罰,它必須告訴其他玩家他的偽裝身份。”
“偽裝身份?”
“對,就是別人的身份。”
幻點點頭,又將手十字交叉放在胸口,說道:“不然為什麽叫非我”
“每名玩家具有別的玩家的偽身份,在遊戲中,玩家可以寫下自己偽身份的信息來蒙騙別的玩家,而自己本身的角色並不丟失隱藏特征。”
“那麽如果偽身份的特征和真身份的特征一致,被揭露時算哪一個?”
“那就看揭露者了,如果選擇假身份,那算假身份,如果選擇真身份,那就算真身份,只要能猜對就行。”
[真是簡單粗暴……]
“假如你的偽身份特征跟某名玩家對上,那麽那名玩家就可以選擇揭露你的假身份,並且你也必須寫下三條你的隱藏特征,而且是跟前面所有人寫下的特征完全不同的特征。”
[既然如此,那麽那個揭露者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而且如果兩個玩家的假身份和真身份剛好相反,那麽不就能完全猜出來了嗎?]
幻似乎猜到了我的疑惑,繼續向我們說道:“揭露假身份的玩家只會暴露被揭露者說的特征和自己講述的特征。”
“兩個玩家可以擁有相反的真偽身份,也就是兩個人可以心知肚明對方的特征。”
“因為有利益的合作才好玩嘛。”幻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而我打了個寒顫。
很明顯,我已經看出了這個規則的動機,心想著[然後在接下去的遊戲中,背叛對方是吧。]
“那如果揭露假身份者揭露錯誤了呢?會有什麽懲罰。”羽白白側著腦袋,頷首問道。
幻又抿了口茶,然後發現它已經到底後,揮揮手讓書收走茶具後,曲著袖口,露出一些胸口的肌膚,然後撐到桌上說道:“揭露錯誤了的話,揭露者自己將要寫下上述的三條隱藏特征。”
“那也就是說……”羽白白掰手指,蹙著眉頭說道:“揭露真實身份的玩家懲罰是告訴別的玩家假身份,而揭露假身份的玩家,成功了的話可以讓假身份的玩家寫下三條真實可靠的隱藏特征, 反之則自己寫。”
掰完一個手掌的羽白白抬起頭來,詢問道:“那,那如果揭露真實身份的玩家揭露失敗的話會怎麽樣?”
“直接被淘汰。”幻淡漠地回答道。
[真是夠刺激的,與其被直接淘汰,還不如直接選擇殺掉別的玩家。]我剛這麽心想著,神經又刺激了大腦,感覺有種刺痛觸覺。
[不對,我為什麽會考慮要殺掉別的玩家。]
我皺著眉頭看了兩個女孩一眼,喃喃自語道:“這是被她們感染了吧……”
[還是某種內心的野性在作怪。]
“如果最後只剩下兩個人,”幻繼續解釋著規則,“兩者可以選擇繼續揭示身份,或者直接廝殺,最後留下一個人,遊戲結束。”
“另外,為了保證遊戲的神秘性,被殺掉的人不會顯示身份。”
“這個遊戲最複雜的部分就在揭露別人那一塊,需要你們好好考慮。”幻坐回位置上,擺擺手說道:“那些種族之間的關系我會在分配角色時,自動浮現在你們腦海中,不需要去記。”
“這次是只有我們三個人嗎?”羽白白點著嘴唇問道。“那豈不是很快就會結束。”
“這不是關照小家夥嘛。”
“說的也是呢,嘻嘻。”
[在說誰呢。]我的頭髮遮住眼簾,發絲間是我惱火的眼神。
“啪!”幻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然後面前的場景變得模糊又虛幻,甚至我感覺自己在扭曲,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
“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