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總之我現在處在一個未知的空間中,周圍是一片昏暗,就宛如處在宇宙中的黑暗空間裡。
[這是什麽地方。]
就當我這樣想時,一種奇怪的觸覺從腳底傳來,而我定眼一看時,看到的生物讓我的神智就變得模糊,並且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要發狂了。
“這是……什麽感覺。”我無法呼吸,只能承受著那種觸覺席卷全身,並且自己的手腳就像被捆起來一樣,最後感覺腦子上有個吸盤一直在抽著我的腦髓。“走開!”
我盡力怒吼一聲,雙手向外擴開,防止自己被完全束縛。“別逼我跟你拚命!”
說完這句話後,這個生物似乎是感覺到我的憤怒了,於是漸漸地松開對我的束縛。
[好像是唬到它了。]
還沒等我松一口氣,生物便順著那個吸盤鑽進了我的腦子,我只有一種力量被抽乾的痛苦後,睜開眼睛,看到了微笑著看著我,表情輕松的兩個女孩。
“怎麽了,看你很難受啊。”
“當然很難受了,畢竟都鑽我腦子裡去了。”
我抽搐著嘴角,腦子裡是那個生物的形象和特征:名茲拉,性別未知。
樣子是長條黃肉腔壁,三個呼吸器,多個吸盤,還有一雙微小的翅翼,估計還沒成年,頭部為黑色蟲蠕體態,腔壁下後有四條行走的梭足,另外還有多種觸須和排泄進食一體的腔口。
能力是能夠使全身變軟,吸盤抓住生物後,鑽入任何生物體內汲取營養,並且那雙翅膀可使其穿梭黑暗的宇宙時空,並擁有一定隱匿能力。
食物鏈長為三,並且在成體後可以為四,性格溫和,除捕食外不殺生靈,並且對外界事物具有好奇感,擁有智慧,生存於撒領地上。
一共具有十四個特征,戮為十七、八。
[感覺它是幼體,應該條為三吧……]而此時我的腦子又冒出另一個生物形態文字描述,估計是偽身份,而那個生物我並沒有看到,僅僅只有以下的描述:名性未知。
多肢生物,共有六對肢體,頭部長有紅色肉瘤,身體是蛛狀甲殼,背部擁有尖刺,並且前面有兩個擁有扭曲的強壯彎狀肌體主要用於攻擊來捕食,其他肢體主要用於行動,進食和排泄同用一個腔口,尾部有一根突出的排氣口,足部還有倒刺用於地底爬行,
生存的能力是隱匿於黑暗。
食物鏈長為四,性格溫馴,並不主動攻擊其他種族,並擁有一定智慧,生存於撒領地下。
一共具有十二個的特征,戮為十五、六。
“沒事的啦,那只是幻境,不會真的鑽到你腦子裡的。”羽白白在一旁匿笑著安慰我,身體止不住顫抖著,腳指頭估計都扭成一團了。“笨蛋變成大笨蛋了。”
“……”我沒有回應,一來覺得跟這種小孩子計較沒意思,其次,我總覺得這個遊戲結束後的那個故事會給我帶來永久的身體創傷,或者更甚,會瘋掉也說不定,所以在那之前,得好好跟羽白白相處才行。
“到你先寫特征了。”幻斜著腦袋對我說道。“然後是羽白白,最後是我。”
[如果要贏遊戲的話,應該先寫那些大部分種族共有的特征,或者假身份的特征吧……]
我點點頭,打開本子,映入眼簾的就是最上面一列扭曲生物處在的倒狀多角星中的圖案,我扯扯嘴角,滿臉無語地在中間空白處寫下了:一、進食和排泄共用一個腔口。
寫完就擺到羽白白和幻的面前,示意給她們看。
“哦?居然是這個特征,那范圍就縮小很多呢,變成九種了哦。”羽白白有些驚詫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觀察幻的表情,幻似乎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若有若無地瞧了我一眼。
[不會吧,那偽身份不會是幻的吧……]我流下冷汗,但面部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只是平淡地對羽白白說道:“如果已經猜到的話,不妨來殺我試試啊。”
“反正下一回合就是你了。”
“我才不呢,肯定是偽身份騙人吧。”羽白白否定地搖了搖腦袋,然後寫下:可以在黑暗環境行動。
我看著這個特征沉默著思考,因為涉及到黑暗行動的生物具有十幾種,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偽身份。
想著或許自己的偽身份是羽白白的真身份也說不定,但要是自己就這麽唐突地揭示她的身份,自己要是進了套怎麽辦。
[有點燒腦,明明聽起來是個簡單的小遊戲來著。]
“曉曈哥哥,要不要殺了我呀?”羽白白笑著用手撐住臉,看著我皺了皺眉頭的面孔說道。
[靜觀其變。]我搖了搖頭,最終還是選擇等幻寫的特征。
“到我了嗎?”幻從夢遊狀態覺醒,甩甩頭,然後打開本子,在上面寫著:多肢體生命。
寫完給我們看後,眨眨眼睛說道:“寫的是真身份特征哦。”
“如果是真的話,那可就結束遊戲了對吧。”羽白白在旁邊接著話,像是唱著雙簧般,說道。
[感覺她們在聯合起來忽悠我。]
我思索了一下,想著,[如果幻寫的是真身份特征,那麽在我的記憶中可以找出十種生物形態。]
[但我的真偽身份都具有這個特征,而且又不知道偽身份是誰的,那就很麻煩。]
“下一輪,曉曈你繼續寫吧。”幻用筆蓋敲了敲桌子,而我此時才發現我手上的筆是一隻精美的金尖直液鋼筆,但剛才寫了字並沒有少掉墨水,估計用了什麽魔法之類的。
[這難不成會自己分裂出墨水?]
而看我愣在那裡,沒有動手的意思後,幻打了個哈欠,然後揉揉眼睛問道:“怎麽,選擇殺或者揭露嗎?”
“啊,不,我選擇繼續寫。”我回過神來,露出尷尬的笑容,然後低下頭,盯著中間的空白。
考慮著真偽身份的共同特征,卻發現除了性格溫和、擁有智慧、生存在撒領外,沒有共同特征了。
[食物鏈長為三條還是不寫了,雖然是共同特征,但本身因為自己是幼體,唐突寫上去反而對我不利。]
而如果寫性格溫和,共有十三種生物,但加上我剛才的寫的特征,就會變成六種生物;寫擁有智慧,共有十五種生物,加上我剛才的特征,就還有八種生物;寫生存在撒領,就會有七種生物,加上我剛才寫的特征,就會有五種生物。
況且我也不知道羽白白和幻說的是真是假,考慮太多腦子都要爆炸了。
“不用猶豫不決,反正這次也不會奪取靈魂。”幻看著我遲遲沒有下筆,仿佛安慰我般,輕輕說道:“而且為了讓這次遊戲輕松點,我可是刪去了很多種族還有他們之間的關系和特征,所以隻管放心寫好了。”
羽白白也晃著身子,前後擺著腳說道:“對啊,畢竟曉曈哥哥你是第一次來這,還當了我的跟隨者,我們不會欺負你的。”
[我真是謝謝你們,一斧頭真是劈我心裡了。]我聽著她們陰陽不明的話語,抽搐了臉部肌肉,然後顫抖著手,在紙上寫上:二、擁有智慧。
寫下這些字後,在她們腦子就會冒出來十個種族的特征,但十分之一的概率是在是有點太小了,況且加上她們也不知道我寫的是真身份還是偽身份,所以我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果然,羽白白看了一眼我的特征後,轉了轉眼球,眨眨眼,然後嘟起嘴,露出為難的表情,說道:“真是狡猾的家夥,明明是第一次玩這遊戲。”
“說不定我天賦異凜。”我將頭靠在肩膀上,然後仰著腦袋,斜視著羽白白,樣子十分囂張。
“壞蛋……”
羽白白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在紙上寫下了:平時生活在地下。
看到這上面的信息,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眨眨眼睛,再看向羽白白,她是滿臉狐疑地和我對視:“幹嘛。”
“你寫這個……”
“唉?不能寫嗎?”
“不,倒不是那個意思。”
我捂住了面孔,沉默地思考著,時不時還舔舔嘴角,用指甲敲桌子。
因為如果羽白白這個特征是真的,那麽加上前面寫的內容,范圍就會縮小成為五個物種。
再說,我的物種生活在地上,規則又是寫不了玩家沒有的特征,那麽基本可以確定我的偽身份是羽白白的真身份,而羽白白的偽身份是幻的真身份,而幻的偽身份是我的真身份。
[是想快點結束遊戲嗎?可幻的身份又還不清楚……]
看到我猶豫的樣子,羽白白鬼魅地笑了一下,而身上的洋裝讓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神秘。
“到你了哦,幻。”
“到我了是嗎。”幻一手托著臉,一手在空中畫圈圈,然後輕描淡寫地說道:“那我選擇殺掉曉曈。”
“……”
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呆呆地看著幻,然後吞了口口水,說道:“那個,這麽隨便就殺了我嗎?”
[我感覺我被耍了。]
“對啊,不然呢。”幻依舊一副睡不醒的樣子,然後,慢慢地說道:“我的角色食物鏈長為五,隱藏身份還有十三條,共十八戮。”
“好吧,”滿臉憋屈的我,報上了我的角色信息:“食物鏈為三,隱藏身份還有十二條,共十五戮。”
[明明那十種生物中,食物鏈長是從三到十二不等,她為什麽能這麽自信。]
“很遺憾呢,你的角色死掉了。”幻歎了口氣,然後在下一刻,我感覺我的腦子裡有東西在不停扭曲著。
“什麽意思?”我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感覺有東西在我腦子裡攪動,並且聽到某種耳鳴呐喊,以及肉體撕裂的聲音。
於是我本能地用手去抓撓,並且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放心,結束了。”
就在幻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裡的聲音不見了,所有的不適感也消失不見,只有我喉嚨低悶的“咕嚕”一聲——也就是打了個飽嗝。
[是被我吃掉了嗎?]我難以置信地用手指夾住喉嚨,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應,[明明是那麽惡心的生物,吃掉卻沒有作嘔?]
羽白白看我不適的表情,用手向下扇了扇,自然地說道:“習慣就行啦,這種事情多的很。”
羽白白眨眨眼睛,然後轉過頭來,對幻說道:“那接下來就是我了。”
“我選擇,揭露你的偽身份,你的偽身份是曉曈哥哥的。”
“……”
幻面無表情地看著羽白白一會,然後突然放大瞳孔,一拍桌子,大吃一驚說道:“居然被你說對了,那我就失去三條隱藏特征了!”
然後就寫下了自己的三條真實特征:蝸居類生命、擁有多條觸手、性格惡劣。
“嘿嘿,還是我厲害吧。”羽白白驕傲地說著,只是在一旁的我滿臉的無語:原來這遊戲的用途就是給兩個女孩子過家家。
“那到我了,”幻雙手交叉成十字,然後肘部靠在桌子上,做了一個請安的動作。
“揭露你的偽身份,你的偽身份是我的真身份。”
“哈?”羽白白聽了這話後,愣住身體,縮了縮瞳孔,顫抖著舉起手指,指著幻說道:“你……你怎麽知道。”
“可惡,我的三條身份特征。”
羽白白咬牙寫下了:有蜘蛛殼、頭上長肉瘤、背後有氣管。
“下一輪,”羽白白仿佛要搬回一局般抬起頭來,脖頸露出細細血管,然後說道,“我選擇殺掉幻。”
“食物鏈長為四,隱藏特征八條,共十二戮。”
“食物鏈長為五,隱藏特征為十條,共十五戮。”
幻用手指點點嘴唇,歪了歪腦袋說道:“這樣算的話,你輸了。”
說完這話後,時間仿佛凝結了,一切都靜止不動——不過在我看來,這裡的時間想動也動不了。
“什麽,我居然輸了……”
看著羽白白一臉不甘心地雙手撐著桌面,面朝下方,渾身顫抖的樣子,我面無表情,甚至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早知道不來這裡了。]我看著斜下方的地板,上面有一些刮擦的痕跡,也不知道是刀磨的還是什麽。
[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