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萬萬沒想到我娘金陵一行還會牽扯到羽化的惡屍,如今局面愈發的撲朔迷離,我一時不知從何入手。
對於羽化惡屍我了解的並不多,但我很清楚其凶戾程度必定是無法想象的厲害,就算巫公下場也未必能夠解決。
據長舌鬼所言當年封印惡屍的一行人總共有九個,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高人,但因為長舌鬼是小鬼所以具體的細節它並不清楚。
我有預感我娘救治顧甲很有可能就是為了病院底下的惡屍,那八人定然也與我娘的失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回到酒店後我站在陽台點了一支又一支煙,徹夜無眠。
早上天剛放亮顧簾就給我打電話詢問顧甲的病情是否可以救治,我只是告訴她耐心等待消息便掛斷了電話。
八點左右周晴帶著早點按響了我的房鈴。
周晴看出我有心事,乖乖坐在床上玩著手機,隨便吃了一點後我就帶著周晴出門了。
“我們去哪兒啊?”
“隨便走走。”
“我想去天華街。”
“好!”
昨晚我通過微信將這裡的情況簡單的告訴了我爹,今早我爹發了消息讓我先放松幾天。
面對如今的困局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了天華後我才感受到這座城市的繁華,林立的高樓擁擠的人潮,繁華的商業步行街,和各種智能化的店鋪。
周晴到這兒後便徹底放開了自我,一路拉著我四處逛。
不管是奶茶店還是服飾店、化妝品店她帶著我逛了一遍就連內衣店都要拉著我去。
我也適當展示自己男性的魅力,告訴她今天的消費我買單。
很快我便後悔了,周晴就是一個十足的購物狂、吃貨,僅是一會兒我身上就大包小包的掛滿了東西,更要命的她只要看到看起來好吃的東西都會買下來,然後只是吃了幾口就丟給了我,我感覺肚子要塞不下了。
看著站在櫃前逐漸激動的周晴,我趕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抱歉!抱歉!這東西我們不買!”
開什麽玩笑這麽大個鑽戒得多少錢啊,這姑娘是一點不客氣啊。
在店員詫異的目光下我把周晴拖了出去。
“啊~我的鴿子蛋啊!”
“姑奶奶,差不多可以了錢包君已經快不行了。”
周晴聽後看了一眼我周邊的堆積的東西,淡定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這是你昨晚的代價。”
“臥槽!”
造孽啊!
終於周晴收了自己的神通,她走在我前面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不斷跟我說著什麽哪個牌子的化妝品好用,喜歡吃什麽,就好像已經憋了好久,今天要一口氣全部說出來了一樣。
中午我們吃了榴蓮披薩在商場的按摩椅休息一會兒後她又帶著我去打電玩,抓娃娃。
下午我們買了盲盒,到貓咖擼了貓,去體驗了VR眼鏡一直到傍晚七點她告訴我累了想回去睡覺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車行租了一張普拉多,下午就在我們沉浸於擼貓時我爹發微信告訴我離金陵兩百公裡外的長卷山住著一個道行高深的道士叫王玄禮,可以幫的上我。
副駕駛上周晴靠著車窗睡著了,相信昨晚她和我一樣長夜無眠,我打開車裡的暖風讓她可以睡的舒適點。
回到酒店房間後,我洗了個澡便睡了這一次我睡的很沉。
一直到上午十點我才從床上醒來,
換了衣服洗漱後我給周晴打了電話告訴她今天要出趟遠門,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吃過早餐後,周晴在便利店買了一堆零食全部堆在後排的座位上,她還沒上車我就讓她給我買包煙,她直接將手中的AD鈣丟了過來。
“你剛才怎麽不說?”
“因為你沒問我。”
“去死吧!”
路上周晴一直吃個不停,她小小的肚子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轉眼就吃了好幾袋。
去長卷山的路比較偏,路也是和老歌裡長的一樣十八彎。
副駕駛上的周晴此刻已經被繞的暈頭轉向,途中停車吐了好幾次。
又一次在周晴的示意下我把車停在了路邊。
“李牧你絕對是故意的,嘔~”
“來之前你就不能告訴我是這麽一條見鬼的路嗎?”
周晴穿著昨天新買的衣服蹲在路邊不停乾嘔著,我蹲在她旁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出發後我再次降低了車速,周晴放下座椅感覺整個人都已經攤了。
終於在下午五點我們到了山腳。
周晴看著眼前高聳的大山一臉呆滯。
“你是說我們要翻過這樣的兩座山?”
“只是看起來高我們實際會比想象的輕松。”
我有些心虛,來之前我沒想到老爹說的翻兩個土包是這麽兩個土包。
周晴用力掐了掐我的手臂。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了,我還餓著啊!”
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神。
“要想以後跟著我走南闖北,你就要提前適應這樣的生活。”
周晴一時無語。
山路並不陡峭,我背著箱子走了很久沒有感到一絲勞累,意外的是周晴體力依然很足,她雖然在山腳時一直抱怨著,但上山後依然緊跟著我,我心裡琢磨著什麽時候教她一點道術,說不定以後真能成為我的得力助手。
到了晚上山裡的“熱鬧”就凸顯了出來,蟲鳴鳥叫幽暗寂靜、陰風陣陣。
周晴膽子大體力好,腦子也靈活。
她主動跟我要了幾張符紙,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棍,緊緊的跟著我。
並不是每處山林裡都存在著鬼祟,深山老林更多的是山野精怪,例如四大仙五大家。
農村常有四大仙、五大家之說。所謂的四大仙是指狐黃蛇刺四類;五大家是胡黃白柳灰,即狐(胡仙)、黃鼠狼(黃仙)、刺蝟(白仙)、蛇(柳仙)、老鼠(灰仙)。
四仙五家成了氣候之後都有著不俗的本事,常被心術不正之人所利用,民間也流傳著很多它們害人的傳說,但實際上四仙五家並不會輕易害人,相反如果家有灰仙倒說明主人家富有福氣,具備大富大貴的命數。
走到後面周晴體力漸漸不支,而且她今天穿的衣服較為涼快,手臂和大腿被蚊子咬的滿是包。
“李牧你明明和我一樣露著胳膊和腿,為什麽蚊子就逮著我一個人咬。”
“不走了,休息會兒真的走不動了。”
我看著坐在地上一頭大汗,揮手驅趕蚊蟲的周晴心中不免一軟。
我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抹在了周晴的額頭上,下一秒原本圍繞著她的蚊子也在這時全部一哄而散。
“不是你們道士的血都這麽牛逼的嗎?”
“我不是道士,是巫士。”
沒了蚊子的煩擾,周晴又滿血復活了,她一蹦一跳的走在我前面,嘴裡還哼著歌。
到了後半段路周晴已經筋疲力竭,坐在地上說什麽都不肯起身。
我也懶得廢話直接把她扛起來就全速奔跑。
“啊~”
這一次我不再藏拙,不得不說用盡全力的感覺真的不錯,到了後面我直接學起影視劇中的大俠,跳躍於林間。
“李牧我嚴重懷疑你不是人!”
周晴在我身上看著周邊的景色快速往後退去,除了覺得刺激以外還有嚴重的眩暈感。
就這樣一直到了後半夜一座古樸的院子出現在了不遠處。
我將周晴放下,她一著地就哇的吐了起來。
我沒有理會周晴,空氣中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我心中頓感不妙,立馬提起地上的周晴快速往前奔去。
“李牧你個混蛋!”
到了院門前,我捂住了周晴的嘴,全然沒注意到她此時已經在抽搐著了。
周晴:“……”
“小聲點,不對勁。”
我取出箱子裡的匕首和彎刀,匕首給了周晴。
我吩咐周晴在外面躲好,然後一個翻身就進了院內。
院內此時已經是已經是一片狼藉,滿是打鬥的痕跡。
我擦了擦汗水,慢慢走到門前蹲了下來。
確認沒有異常後我直接一腳將門踢碎,然後迅速衝入裡面。
屋內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家具全部破碎,牆上還有刀痕,地上躺著一個老頭的屍體。
我走近一看,他的胸前插著一把長劍,眼睛睜的大大的。
我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有人搶先一步殺了王玄禮!
局面徹底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