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病院上方都籠罩著黑雲,一股磅礴的陰氣在其中彌漫著。
我站在病院前緊皺著眉頭。
醫院向來陰氣都是很重的,但因為其存在救死扶傷的特性,受命理庇護,基本不會鬧祟。
精神病院中除了醫生護士,多為精神失常的病人,有陰氣是正常的,但陰氣過重就說明有鬼祟鬧事。
周晴站在我右邊拉緊了上衣。
“你也感受到了?”
“很冷,不舒服!”
顧簾是普通人沒那麽多心思,只是告訴我們她每次來探望父親時都會覺得這邊很冷。
我們走在病院內寒冷的感覺愈發明顯,奇怪的是這裡只有陰氣沒有煞氣,這說明此地只是陰氣重了一些但並沒有凶惡的鬼祟。
顧甲住在四樓,一進到病房就看到他呆滯的坐在窗邊。
顧簾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拉起他的手。
“爸,我來看你了,這次李阿姨的兒子也來了,他過來給你看看,說不定可以治好你的病。”
顧甲依然呆滯地看著窗外。
我走到顧甲身前蹲下身子觀看他的面相。
顧甲長著圓臉、三庭勻稱、耳朵肥大、疾厄宮飽滿光滑、人中伸長,這是長壽健康之人才會有的面相,但他卻已經前後兩次遭遇了重疾。
我又仔細看了一遍,發現他的印堂有一絲細微的黑氣,鼻骨有一絲歪斜,我心中不緊有些惋惜,他顯然是遭遇了什麽導致原本長壽的面相遭到了破壞。
我又攤開他的手指看了看,然後又察看了他的脖頸、天靈蓋。
顧簾看我站起身來,迫不及待的詢問顧甲的情況。
“李牧我爸怎麽樣了?能治嗎?”
“明早給你答案,但你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簡單的和顧簾交談幾句後,我和周晴就走出了病房,顧簾則留了下來。
“怎麽樣?有救嗎?”
“他魂沒了。”
下樓後我讓周晴先行回去,自己則四處轉著。
顧甲十指發黑,脖頸和天靈蓋都遊離著一絲黑氣,顯然是被人生生抽走了三魂。
我愈發覺得事情不簡單,我娘失蹤的背後一定藏著驚天的秘密。
人在收到過度驚嚇或是遭遇重大打擊後都有可能造成丟魂,而失魂和丟魂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丟魂之人會胡言亂語,不能集中注意力,還會出現發燒嘔吐的症狀,而失魂之人則會神情呆滯雙眼無神,嚴重的甚至會逐漸衰弱直至死亡。
這座病院有著太多的詭異之處,未到秋分樹葉花草已經開始泛黃,偌大的地方除了人見不到其它的活物,所有的人都無精打采的。
我正走著卻忽然聽到女人的尖叫身,底下的一些醫生護士聽到聲音後都趕忙往聲音的方向趕出。
我也緊隨其後到了二樓,正對樓梯口的病房內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女人不斷吞食著花盆裡的泥土,幾個身材高大的男醫生和保安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卻發現幾個大男人根本製服不了她。
我此時已開陰陽眼,在我看來女人的身後掛著一隻面色蠟黃的小鬼雙手緊緊按在女人的雙眼上,鬼遮眼!
花盆裡的泥土此時在女人眼中應該是一盆可口的大餐。
我從懷中抽出一張黑色的符紙,往前貼在了病房的門口,刹那間小鬼發出一聲尖叫便化為煙霧消失不見。
女人此時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距離中午十二點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我決定留下看看這家病院究竟有著什麽。 我靠在過道的牆上,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十一半點過後病人已經全部到食堂就餐,樓內隻留下了幾名值班的護士。
時間慢慢靠近十二點,樓道內開始彌漫起陰氣。
當指針指向十二點時,一陣陣陰風突然在樓道內吹了起來,值班的護士小聲抱怨了幾句後穿上了外套。
為了保險起見我走到兩個護士身前,點燃迷香將其迷暈,又在她們身上貼了一張符紙。
病房無人門卻自己開了,緊接著樓道內傳來聲聲腳步,耳邊也傳來男人和女人的低語。
我伸手摸了摸牆壁,上面已經有了水漬,我大步走在樓道內。
幾隻白皮和黑影機械般的在樓道遊蕩著,但感受到我的氣息後又全都鑽入了牆壁,正午十二點很快便過去了,途中我遇到了很多鬼祟,多為無害之靈少數黑影也只是較為頑皮並無害人之心。
走出病院後我上網搜索了這家病院的前身,原來在病院修建之前這裡是一片陵園,而且此地為五行八卦之中的水位,是陰氣易聚集之地。
看起來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從我踏進其中開始心裡總覺得壓了一塊石頭,讓我感到壓抑。
回到酒店後我敲響了周晴的房門。
“喲!大師稀客啊!”
周晴上身穿著一件白色寬松的體恤和一條藍色的運動小短褲,一時看的我有些入迷。
周晴嘴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故意往前湊了湊。
“我美不?”
“啊?
我低頭咳嗽幾聲,吩咐周晴晚上帶好我吩咐她買的東西,夜晚和我出去辦件事。
周晴不同於常人,而且身上存在著諸多疑點,我想借此契機試試她的水有多深。
凌晨一點我和周晴偷偷從牆上翻進了病院,她背著我的箱子躡手躡腳的跟在我身後。
“我們大晚上來幹嘛?”
“好好跟在我身後就行。”
“哦。”
周晴這人,平時古靈精怪的但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挺聽話的。
我們一路偷摸著四處轉悠,我雙手拿著一根類似彈弓的豎叉,平常手握的把指著前方,並用紅色的布條綁著。
我在上面淋了雞血,又點上了幾筆朱砂,樹杈傳出一股輕微的力量拽著我往前走,周晴雖然好奇但也老老實實地抓住我衣服跟在我身後。
到了天台手中的樹杈沒了動靜,我把周晴背後的箱子拿了下來,取出裡面的鈴鐺、紅線、符紙、白酒、雞蛋、金元寶、茶葉、碗、水。
“需要我做什麽?”
周晴蹲在一旁看著我。
“上次你沒被厲鬼撞祟,說明你還是有點本事的,等會兒你就拿著樹杈按照我之前的路線重走一遍,規矩還和上次一樣,別回頭,別說話!”
周晴神色有些暗淡,她拉住我的手死死的盯著我。
“你不信我對嗎?”
我沒有搭理她,依然埋頭做著自己的事。
等了一會兒她默默的拿起樹杈往樓下走去,我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的失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東西擺好後,我給周晴發了一條微信:注意安全!她立馬回了一個鬼臉過來。
我無奈的笑了笑,說實話和周晴相處的這段時間我還挺開心的,我內心其實挺希望她可以成為我的朋友,我第一個真正的朋友。
我在樹杈上動了手腳如果周晴有異動,我可以第一時間察覺,看著樓下周晴的身影我真心的希望她是個好人!
病院內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鬼祟,我站在天台上注視著周晴的一舉一動,她的記憶很好走的路線都和之前的貼合上了,遠遠的我可以看到她顫抖的身子。
不久後周晴回到了天台,看著她滿頭大漢的樣子,我張開了雙臂。
“周晴,歡迎你平安歸來!”
我將自己的心頭血抹在了樹杈上,如今我已不屬於人類的范疇,周晴只需要接觸我的血液我就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情緒, 她一路上都心驚膽戰的還夾雜著委屈怨恨的情緒。
周晴上來後就撲在我懷裡小聲啜泣著。
“時間差不多了。”
我用紅線在地上圈出一幅巫公印記的圖案,又在上面淋上雞血。
周晴雙眼通紅哽咽著站在我身後,額頭上貼著一張符紙。
我盤腿在圖案前坐下,在碗中放入茶葉白酒倒入涼水,又將已經剝殼的雞蛋和金元寶放在一旁。
我手拿鈴鐺搖晃著,全身不停的抖動,口中念著咒語。
慢慢的圖案發出紅色光亮,金元寶燃氣幽藍色的火焰,碗中的茶水和酒也開始變少,雞蛋變成了黑色。
我的額頭布滿了汗水,整個後背已經被打濕。
待到圖案上的紅光消失後,我放下了手中的鈴鐺。
周晴等了一會兒拿出紙巾遞給我。
擦了擦汗水後我站了起來,但我的雙腿還在止不住的顫抖,周晴伸手扶住了我。
“我請了隻長舌鬼,問了點東西。”
“有得到什麽消息嗎?”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周晴扶著我的力度加了幾分。
“嚴重嗎?”
“很棘手!”
“長舌鬼告訴我,病院的底下埋著一隻羽化的惡屍。”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它被封住了,沒有什麽危害。”
我心中感到十分的煩躁,據小鬼交代封印惡屍的人中有擅長醫術之人,而且是女人長得和我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