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剛走出房門就看到周晴站在門口端著一杯豆漿奸笑著,不懷好意的看著我。
“喝豆漿嗎?”
“加料了沒有?”
“什麽料?你在說什麽?”
她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將手中的豆漿往我手裡送。
“自己喝去!”
我直接一把推開她,大步往樓下走去。
“呸~李牧你個渣男,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在酒店對面的小餐館點了一籠包子和一杯豆漿,周晴黑著臉在我對面坐下,大口大口的喝著豆漿。
“你沒下藥啊?我以為你下了。”
“滾!本姑娘不想和你說話!”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鈔票放在桌上。
“什麽意思?你當我是什麽人?”
“一天天腦子想什麽呢?拿去去幫我買點東西。”
周晴拿起放進包裡,把喝剩的豆漿放在我面前,然後打開微信二維碼朝我晃了晃。
“做什麽?”
“加好友啊!”
大街上周晴走在一旁,一直笑個不停。
“笑個屁!”
我朝著她的屁股就是一腳踢過去,她往旁邊一跳躲開了。
“孤獨的野狼,嘖嘖~好土的名字啊!哈哈哈哈!”
“你懂個球啊!”
我是一個起名廢物,對命名天生有著獨特的見解,比如我小時候養過的四條狗都是白的,大的兩條我叫它們大白,小的我叫小白,關於起名這方面我估計是遺傳我爹了。
地鐵上周晴坐在我旁邊翻看著我過去的朋友圈,滿臉都是奸笑。
我心中暗自打算今晚回去就改名、刪朋友圈,當年我也是一個非主流少年,確實有些朋友圈裡的東西我自己都不敢多看幾眼。
我們到吳家口地鐵路下了車,然後又轉了公交。
周晴聽著歌閉著眼靠在窗子上,她也沒問我要去哪,就是默默地跟著我,起初我還覺得她是喜歡我才跟上的,結果我發現這貨可能就是閑的。
公交走了好幾站後,我們下了車。
這裡屬於城郊,相比市中心的繁華,這兒的面貌就是人門口中的貧民窟,偏遠、老舊。
我帶著周晴走進了小區內,剛進入這裡我便感受到此地的陰氣頗為嚴重,路上流竄著黑貓和流浪狗,門口的保安大爺一直低頭看著報紙也不管有陌生人進來。
根據父親的線索,我娘曾到過這個小區,還救治了一個姓顧的老頭,老爹幾年前也來這拜訪過,但是那趟他撲空了。
“李牧,來這找人嗎?”
“嗯,找一家姓顧的人家,家主叫顧甲。”
到了一家超市前我買了一包煙,又想老板打聽了顧甲。
“你找顧老頭啊?你是他什麽人?”
“我們是他遠房的親戚,路過這裡就想著來拜訪一下。”
“哦,那你們應該去城內的精神病院找他啊?”
“精神病院?”
“是啊,去年老顧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整個人瘋瘋癲癲的家裡人管不住他就給送進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悶悶不樂的,周晴看我不高興也沒繼續作妖,只是繼續聽著自己的歌。
傍晚我點了一份外賣,給周晴也送了一份。
我在電腦上查詢著和紅依描述的地方想貼和的,但找到的大多都是景區,還有一些是經過圖片編輯美化的也就是p圖。
從紅依的穿著來看她應該是苗族人,
我打算做完這裡的事後便去一趟苗疆。 我正在集中注意力認真的尋找線索時,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
“親愛的孤獨的狼,你白天要讓我買啥來著?”
我特麽現在就改名字,思考了一陣後我改掉了自己的微信名,然後把要買的東西直接發語音過去,然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周晴看著李牧的微信名有孤獨的狼直接變為李牧,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坐在床上捧著肚子笑個不停。
金陵師范大學前,我站在校門口舉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我找顧戀,認識的人幫我聯系一下。
“真特麽羞恥!”
我戴著口罩墨鏡直直的站著,臉頰感覺火辣辣的,周晴特意離我遠遠的,完全就是一副不認識我的模樣,沒辦法啊,顧甲瘋了又不知道他住哪家病院我只能來找她女兒,超市的老板娘只知道她在這上學,為了線索我也只能出次下策。
幾個女生看著我,在一旁說著悄悄話,門衛看我可疑幾次過來問話,我厚著臉皮告訴大爺我是來追求愛情的讓他別管我,不遠處的周晴偷偷用手機拍下了照片,我也懶得理會。
我心理默默想著:值得,一切都值得。
舉著牌子站了一上午也沒見顧簾出來,太陽太曬了,我跟保安大爺要了個凳子抱著牌子坐著。
“要不先吃飯?”
周晴蹲在我身前,也戴著口罩。
“怎麽這會又認識我了?”
“不!我是問你吃不吃飯。”
“來一份紅燒肉,麻煩再來一杯奶茶要冰的。”
周晴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就倒一旁點起了外賣。
我閑的無聊就拿出了手機,沒成想剛打開朋友圈就看到周晴把我的樣子發了出去,配文:可憐的李牧為了追求愛情暴曬了一上午,深情的樣子讓人好羨慕!遠方的白馬王子啊你是否可以做到這樣後跟哭著的表情。
“周晴你大爺的!”
朋友圈下我師傅和經理以及一大票項目部的人都在評論區調侃著我。
聽到我暴怒的聲音,周晴直接撒腿就跑,我追在後面舉著牌子恨不得給她腦殼開個洞。
“刪了!”
周晴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跑的過我,我把她按在地上捏著她的臉。
“痛啊!你能不能輕點!”
“刪了!快點!”
“哎呀!你別害羞嘛,多大的事。”
我滿臉通紅,恨不得把她綁在樹上抽。
“手機呢?你手機呢?”
我在周晴身上摸索著,隻想找到手機刪了那條萬惡的朋友圈,卻沒注意到周晴此時臉已經變得通紅。
“李牧你幹嘛呢?別亂摸啊!啊~”
周晴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個翻身把我壓在地上,然後迅速爬起來快速的跑開了。
“呃~”
我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右手。
“好像太激動了。”
透過手指縫,一個女孩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眼前。
“你找我有事嗎?”
我趕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你好,我叫李牧是李念慈的兒子。”
“你是李阿姨的兒子?”
“是的。”
顧簾留著短發,個子很高標準的瓜子臉,戴著一幅眼睛畫著淡妝。
“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可以的。”
我帶著顧簾到了附近街上的一家咖啡店裡。
她坐在我面前,低頭玩著手機。
“幾年前我娘給你父親看過病是嗎?”
“是的,李阿姨的醫術很好,我爸之前去了很多醫院花了很多錢都沒治好,李阿姨只是開了幾貼中藥就治好了我爸的病。”
說到這顧簾語氣明顯變得有些激動。
“李牧,阿姨有跟你一起過來金陵嗎?”
“我是一個人過來的。”
顧簾的表情明顯有些失望。
“那你懂醫術嗎?”
“不懂,你父親的情況我已經有所了解了,但我可以幫你看看,我雖然不懂但可以找懂的人。”
“那太好了,麻煩你了!”
顧簾站起來朝我鞠了一躬。
“我有件事想問你,當年我娘給你父親治病時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或者有沒有開出什麽條件。”
“治療的時候阿姨一直讓我回避,平時爸爸和阿姨談話時也時不讓我在一旁聽著。”
我有些失望,看來顧甲是唯一的突破口。
喝完咖啡後我跟顧簾要了電話,約定明天去醫院看望顧甲。
難得的是下午的時間周晴都沒來煩我,也不知道是跑到哪兒去了。